第三十七章
本來毫無生氣的眼神漸漸明晰,印堂中的血印逐漸發亮而後緩緩消失,而在左臉頰處竟然顯現出了藍色和紅色的妖異花紋。
勁風逐漸停止,南王得意的勾起嘴角,他的異世神女完成了。
“青颯,奉召而來,吾王,請下命令”。他自然的單腿跪拜,伸手拉住南王的衣角虔誠落下一吻。掛在空中的祭司,瞪大眼睛,他錯愕的看著這一幕。突然瘋狂的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這最後一步!!!”
南王輕蔑的看向驚恐又瘋狂的祭司,只輕吐出兩個字:“殺了。”
青颯直起身眼睛都沒看過去一抬手臂,只見紅光一閃,形同閃電般的光刃,瞬間穿過老祭司的胸膛,洞開一個大窟窿。那紅光沒有停止,直接穿了出去,毀了大半屋頂。轟隆的巨響,伴著慎人的紅光。
老祭司噴出一口鮮血,陰陰得怪笑,“差......一步......哈,哈......”。話沒說完,就嚥氣了。
之前一直被撂在南廳喝茶的凌虓,打算自己去找南王。雖說從王兄登基後他就不會老跑來王宮,但是宮裡的環境他還是基本記得的。如果說在宮裡找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困難,找一國之君應該不是難事。
可惜,問過的人都不知道南王究竟在哪。他洩氣的坐在廊橋邊上,望著霧蒙的天空發呆。怎麼辦?按照銀月的說法,小老鼠受了重傷。王兄應該不會要他的命吧?
正想著,一聲巨響震得地面搖晃,遠處還有紅光一閃而逝。凌虓看著紅光閃過得地方,眯縫了下眼睛,提氣直奔過去。
當看見走在南王身後的人時,他之前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還好,小老鼠還好好的。只是他的眼神太過冷冽,少了一絲靈動。
南王身後的少年,清冷的眸子,不再帶著情緒。亞金色的頭髮鬆鬆的束成髮辮,紅色的髮帶綁在髮尾。細碎的長髮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臉頰上有藍紅色的圖騰。
一襲藏藍修身勁裝嵌著紅色鑲邊,腰間繫有紅色長束帶。袖口處綁著護腕。有風過時髮絲飛舞衣袂翻飛。這人只是青颯。
凌虓走到南王身旁,忍不住多看了青颯兩眼。那人卻像對他的視線毫無感覺,一動不動直視前方。
“南王。”凌虓不死心,從外表怎麼看都是小老鼠,為什麼氣息完全不同了。
南王嘴角往上勾,伸手攬住凌虓的肩膀,高興的揮手,“走,陪我喝酒!”
兄弟倆並排走在前方,青颯安靜的跟在後面。腳步很輕,眼神很冷,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話。這麼安靜的狀態不可能是沐子熙。
一處湖邊的雅室,是兄弟倆小時候常一起待的地方。房間很小,總共不過七/八平米,陳設極為簡單。透白的絲絹封的窗格,窗櫺下是一四方床榻,床榻上放著矮桌,上面正溫著幾瓶酒。牆的另一邊還有一個大櫃子和兩把椅子。屋裡燃著火龍,房間裡極為暖和。
南王盤腿坐於床榻一方,凌虓坐在他的對面。青颯揹著雙手盯著牆壁。
凌虓也顧不得什麼冒犯。直接問南王道:“王兄,神女他怎麼......?”變得奇怪。凌虓沒有說完。對,確實是變奇怪了,好像突然之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南王看著他,笑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愜意的咂了下嘴,“好酒!”繼續給自己滿杯,卻被凌虓一隻手擋住。
南王眼神平靜的看著他,“沒有神女。”
凌虓眉毛輕微皺了一下,什麼意思?
南王手指扶著額角,斜躺著看著青颯的背影。削瘦的肩膀,挺直的背脊,這就是凌虓喜歡的人麼?“如果你喜歡他這副皮囊,王兄保證給你找個比他還好看的。”南王另一隻手朝青颯指指:“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凌虓緊了緊拳頭,眼神看向青颯:“臣弟只想問王兄,您從臣弟府中帶走的人是不是他?”
“也是,也不是。”南王給了個模糊的答案。以前沒人能成功召喚出神女,也就沒有記載成功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據他觀察,雖然外表沒變,但是卻能明顯看出不再是同一個人。
原本瞪著牆壁的青颯突然身形一動,消失在房中。屋外傳來樹丫折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