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眯起眼看著帶著他東繞西繞好幾圈的血噬天,要不是她的記性好恐怕早就給繞糊塗了,對這傢伙簡直就是厭惡至極、恨之入骨,這狗賊的心機還不是一般的深,別以為自己看不出來,他繞來繞去其實不過是要到他寢宮的後方而已,若不是大伯和小叔的性命握在這個人的手上,她現在就恨不得了結了他。
又是好一會兒,就在雲霄的忍耐力快到爆發的頂點的時候,血噬天終於將她帶到了重點位置,一個偌大的地牢,比起皇宮的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牢房就是鐵籠子,從上治下都被封的死死的,只有一扇小鐵門可以進出,即使是武功高強的人也逃不出這樣的籠子,血噬天根本就是斷了所有人逃跑的機會。
濃烈的血腥味和臭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雲霄的神經和嗅覺,這種感覺、這種味道她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聞到,久到連她自己都懷疑上輩子經歷的是一個夢,而今天,看著這個地牢,聽著慘烈的叫聲,聞著刺鼻的血腥味,將她掩藏在最心底的回憶挖出,上輩子她也待過這樣的鐵籠子,和野獸待在一起,拼命的搏殺只求留下一條性命;上輩子她也站在籠子外看著別人縮在籠子裡卑微的哀求;上輩子現實的殘酷讓她同樣冷血無情,但是這一世雲家人讓她嚐到了親情的滋味……
哀嚎聲、哭喊聲不絕於耳,卻沒有一個人有膽子趴伏在鐵籠邊,只敢縮在角落中哀嚎著,是離血噬天最遠的角落裡,可見血噬天對他們而言有多麼的可怕。
血噬天放慢了腳步,似乎是想要雲霄看清楚每一間牢房的情況,嗜血的雙眸更是較有興趣的觀察著雲霄的神情,希望從她的臉上看出些別的情緒,可惜他還是失望了,雲霄愣神了幾秒,除此之外什麼表情都沒有,他忽然覺得無趣,惡質的開口詢問:“感覺如何?有沒有走進地獄的感覺?武林盟主有沒有想要救人的衝動呢?”
“血噬天,恐怕你還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地獄。”其實雲霄並不是毫無感覺,畢竟前世的種種對她而言是魔障,是她最想拋棄的記憶,如今沒勾起,多多少少有些觸動,但是她是雲霄,她不會因為那麼一點觸動而覺得害怕什麼的,因為那些只是記憶,是幫助她成為強者的催化劑,所以不管血噬天想要什麼,都只會失望。
雲霄斂去心神,將這個牢房對她的那麼一絲觸動給截斷,瞬間氣息變得更加冷冽,身上泛著濃重的煞氣,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不要怪她殘忍,在地獄中掙扎的她很明白什麼叫做明哲保身,她連自己和家人都無法保護,根本沒必要做什麼大英雄拯救別人,何況捨己救人的大俠一直都是她雲霄最不屑做的,她只信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血噬天皺起眉頭,對於雲霄的反映顯然十分的不滿,他剛才明明發現雲霄有那麼一瞬的愣神,難道對於這裡她真的一點反映都沒有嗎?甚至此時的她讓自己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這個小丫頭經歷過真正的地獄一樣,真是可笑之極。
想著,血噬天就已經問出了口,但是語氣卻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哦?如此說來雲盟主還真的見識過真正的地獄了?不如跟本尊說說吧,本尊倒是很感興趣。”
雲霄對於血噬天的輕蔑之意不怒反笑,“呵呵呵,地獄……不必由我敘述,很快你就會去觀賞的,只怕你到時候會覺得恐怖,後悔做了那麼多十惡不赦的惡事呢,血噬天,你猜你會下哪一層呢?說不定一去就要下油鍋呢……呵呵呵呵……”血噬天這種魔,若是世間真的有地獄,他必定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血噬天眼神一閃,殺氣盡顯,想面具下的臉色定然也不好看,“哼,荒謬之言,本尊從來不信什麼地獄鬼神,何況本尊壽與天齊,就算你死了本尊都不會死。”
“不死?呵呵,哪裡來的妖魔,天不收你,就由我來收好了。”雲霄呵呵直笑,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陰森血腥的牢房中,竟然讓牢房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壓抑。
“你!”血噬天雙拳緊握,嗜血的眸子顯示了他有多想將這個少女給五馬分屍,暴怒的情緒與雲霄歡快的樣子形成了明顯的對比,將氣壓壓制了最低,似是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原本哀嚎不絕於耳的地牢內忽然安靜下來,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雲霄臉色再度恢復冷冽,彷彿剛才那個歡快的女孩不是她一般,“怎麼,惱羞成怒了?你不想要龍鳳吟了?”她才不想在這裡和這個傢伙磨蹭呢,她的密探早就探查過,地牢中確實沒有關押大伯和小叔,而她剛才也不著痕跡的探查了一番,確定這些人裡面沒有她要找的,既然沒有,那就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