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紅色的身影快速的走進大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動,一種失魂落魄的氣氛渲染著大殿,凡是男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名為驚豔的東西,就連那個辱罵雲霄的使者也是一樣,傻兮兮的看著,根本找不到理智和魂魄了。
雲霄根本用不著看,也知道那一雙雙眼睛裡透露的是什麼,餘光瞥到那個月霄國的使者,心中更是鄙夷,這便是男人,天下男子又有幾個不好色的,罵的大義凌然,可是遇到美色還是焉了,可笑之極……
雲霄在大殿中央站定,從容不迫的看著歐陽皇帝和東方皇后,十分標準的行了禮,“民女給皇上請安,皇上千歲……給皇后娘娘請安……”
“平身吧!”歐陽皇帝一出聲,氣氛瞬間被打破,而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手勢,可是給了雲霄十足的面子,要知道讓皇帝做出請的手勢,可見此人在皇帝心目中的價值了,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東方皇后有這份殊榮了,而此刻也就代表了歐陽皇帝是支援這個雲霄的,也正是這個動作,讓各位大臣心裡都有了數,也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了。
雲霄心知肚明,心裡在偷笑,但是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她恭敬的開口,“皇上,民女方才在配藥,府中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民女在哪裡,因此耽擱了一會兒,讓皇上久等了,不知皇上那麼急召民女來有何要事?”
雖然雲霄的解釋有些牽強,但是到底是在賠不是了不是,而且她本意就是為了堵住那位使者的話,歐陽皇帝明白,怎麼可能再計較那麼多,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做的,他威嚴的環顧一圈,沉聲道:“無妨,只是以後不可以在這樣了。”
“是,皇上,民女知道。”雲霄不卑不亢的回答,和歐陽皇帝演著雙簧,即使那位使者和納蘭雪蘭的肚子裡再有怨氣,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人家才是一國之君,就算涵養再好,也容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嗯,朕急召你而來,是因為你與太子和納蘭皇女之間的婚事,你也知道,太子與納蘭皇女之間是有婚約的,只是現在太子一心想要娶你為太子妃,你與太子亦是兩情相悅,滄海國的婚姻一向自由,主張兩情相悅天長地久,拆散你們又被滄海國數千年來的傳統,所以朕與皇后頗為苦惱,今日早朝,便將這件事情說說清楚吧,莫要耽誤時間了。”歐陽皇帝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天枰已經完全的傾斜了,在場都是聰明人,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那位使者的臉色已經難堪到了極點,他沉著臉,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雲霄,然後對歐陽皇帝說道:“皇上,納蘭皇女與貴國太子殿下的婚約已經訂了十年了,月霄國都認定納蘭皇女將會嫁於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忽然就要悔婚,將納蘭皇女的名節至於何地,將月霄國至於何地?”
雲霄和歐陽景然都勾起了嘲諷的笑意,月霄國就派出這麼一個使者,連審時度勢都不懂,硬生生的觸碰了逆鱗,連帝王心都不懂的人又怎麼可能在帝王面前討的好,怕是得罪了一頭沉睡的猛虎卻不自知了。
果然,歐陽皇帝的臉色一沉,不善的說道:“使者,你這是在逼迫朕咯?還是月霄國在逼迫滄海國,嗯?”
那使者臉色一僵,歐陽皇帝這頂帽子扣得可不小啊,弄不好就會引發兩國的戰爭,原本他也只是想提醒一下歐陽皇帝,卻沒想到竟然惹惱了他,這下可不好辦了,該怎麼辦才好呢?
“皇上,使者也是關心雪蘭才會這樣的,請皇上莫要生氣,雪蘭代替使者向皇上賠不是。”一道嬌柔的讓人想要憐惜的聲音響起,正是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納蘭雪蘭,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想要疼惜,淚意盈盈的雙眸中帶著哀求,勾起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同情心。
不過這大部分人可不代表歐陽皇帝、東方皇后、歐陽景然和雲霄,這一位帝王一位皇后可都是大風大浪過來的人,人精啊,哪有那麼容易被人忽悠了,納蘭雪蘭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豈會真的看不出,只是一直不想看出罷了,看在月霄國的份上總要給人家一點面子的,何況人家喜歡做雪蓮花,他們也沒必要管不是,這也是歐陽皇帝那麼輕易的就讓雲霄和歐陽景然在一起的原因,在他看來,雲霄可比這朵偽雪蓮要好的太多了。
至於歐陽景然和雲霄更不必說了,歐陽景然的心裡只有雲霄,別人他壓根都不會施捨一個眼神,例如剛才,從雲霄進來眼睛都一直粘著她,她沒進來的時候也沒有施捨給任何一個人一個眼神啊,就可憐了那朵偽雪蓮,一直堅持不懈的向他投遞眼神,可惜……沒用……
雖然這四個人是例外,不過戲還是要唱下去的,歐陽皇帝冰冷的視線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絲絲的憐惜,雖然只是一絲絲也讓納蘭雪蘭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的希望,可惜希望還沒維持兩秒就破碎了。
“朕也知道納蘭皇女十分的委屈,也知道你對太子的一片痴心,但是感情是不能強求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強扭得瓜不甜,相信納蘭皇女如此聰慧,自然也明白這個意思。”
豈料,納蘭雪蘭的臉色忽然一變,就好像天氣的變換一樣,豆大的淚水滑落,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泣的哀求道:“皇上……嗚嗚嗚嗚……雪蘭是真心愛太子殿下的……雪蘭和太子殿下從小便有了婚約,這些年雪蘭一直將太子殿下當成未來的夫君,我每日都在等待可以見到太子殿下,我絕不會放棄……”
歐陽皇帝為難的看向雲霄,納蘭雪蘭是聰明的,婚約是存在的,只要她不同意悔婚礙於兩國的關係歐陽皇帝也不能強制解除。
“皇上,據民女所知,太子定下婚事的並不是納蘭皇女,而是月霄國的神女,是嘛?”雲霄忽然出聲詢問,打斷了殿內的尷尬。
“是,父皇與上一任女皇訂下的婚事,原本月霄國的上一任神女是要嫁於朕的,但是朕深愛皇后,而她也有自己心愛之人,所以便將此婚約訂到了太子與新一代的神女上。”歐陽皇帝這麼說就是希望納蘭雪蘭可以因此為戒,知道解除婚約不是不可能的,不要再執念了。
雲霄眼神閃了閃,看向納蘭雪蘭,別有深意的說道:“納蘭皇女,據我所知,你原本並不是神女,上一代神女忽然失蹤,所以才會重新選出你這位神女,可惜你連神女的令牌都沒有,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神女。”
納蘭雪蘭沉著臉,氣憤說道:“你胡說,我是真正的神女,上代神女失蹤,令牌自然消失,自然需要人繼承神女職位,所以才……你不要胡說八道。”
雲霄嗤笑一聲,不明所以的說道:“是嘛,據說神女都是代代相傳的,由神女的女兒繼承此位,倘若上代神女留下女兒,你還有資格做在神女這個位置上嗎?”月霄國的神女之位比皇位更加崇高,可是百姓的信仰,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做的,神女是代代相傳下來的,而她孃親恰恰就是上一代神女,那這朵偽雪蓮只能算是她的表姐妹,而這個神女之位自然也做得名不副實。
“你……你是什麼意思?”納蘭雪蘭的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看著雲霄,極力否認道:“你不要胡說,上代神女已經失蹤十多年了,要是有女兒怎麼可能還未出現。”
雲霄輕輕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淡淡的說道:“因為我不想和你爭,若不是你不肯放手,我根本不會出現,而你也永遠都會在這個位置上,很不巧的,我的孃親正巧就是上一代神女納蘭悠。”
納蘭雪蘭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雲霄,如篩子般顫抖的身軀顯示著她此刻的恐慌……
而那位使者也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瞪著令牌,那確實是月霄國獨一無二的神女令牌,千年暖玉可是月霄國的珍寶,只有兩塊,一塊是玉璽,一塊是神女令牌,所以絕對不會有假,見玉牌如見神女,“神女……神女……老臣該死……老臣罪該萬死……請神女贖罪……”
雲霄輕蔑的勾起嘴角,淡淡的說道:“別把話說得太滿了,你就不怕我是假的嗎?你應該想辦法儘快證實我的身份才是。”
“是……是,老臣這便飛鴿傳書給陛下。”那使者恭敬地朝著雲霄一拜,然後對著歐陽皇帝道:“皇上,老臣想婚約這件事情還是等證實了神女的身份在做定奪吧。”
歐陽皇帝眉頭一鬆,點頭道:“好,既然使者這麼要求,朕應允了,退朝吧。”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退了,皇帝和皇后走了,歐陽景然和雲霄也相攜而去,只剩下納蘭雪蘭和那位使者還在,而納蘭雪蘭是已經癱軟了,整個人完全的陷入了呆滯之中,而使者礙於身份也不好去打擾,只能在這裡等著她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