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一路尾隨,過了好幾條街,衛亞銘的車突然停了下來,陶臻也趕緊找了可以停車的路邊把車泊下。他緊張不安的心想,難不成是被發現了嗎?
他看到肇奇從車上下來,進了一棟大樓,然後衛亞銘就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陶臻鬆了口氣,原來不是在試探他。他抬頭向外看,這裡是高價公寓區,應該是肇奇的住處。這兩人利落分手,沒有絲毫留戀的情態,看來不是在交往。
他是繼續追還是不追呢?
就在這猶豫了一小會,衛亞銘已經匯入重重車流裡了。他舒了口氣,對自己說:天意如此,那就不追了吧。
去商場買了些東西,調頭往郊外開。
他的突然出現讓裡面的幾個人都很意外,秦靜扔下鼓槌跳到他身邊,抱著他胳膊說:“你來之前怎麼也沒打個電話?”
陶臻笑道:“我也是臨時起意。”說著把點心給了她,又把另一些熟食放到桌子上,招呼眾人過去吃。
“謝謝啊,我們正準備猜拳讓誰去買飯呢。”阿斗不客氣的解開包裝,拿了筷子大快朵頤。
陶臻沒所謂的一笑,自己到CD架子前去翻唱片。挑了幾張拿好,說:“這幾張,借我聽聽。”
“隨便拿。”阿斗只顧著和黑皮搶啤酒,說話時頭也沒回。
陶臻這時才想起來那會是要找邵愷說什麼,又想幸虧是沒先找他說,到底是應該先問問他們的意見才好。
他等吵鬧聲稍微小一點了說:“我聽到訊息,μ家打算籤一個樂隊推出市場。我想著他們東拉一個西湊一個拼成樂隊,肯定不如你們這樣有默契的好,就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
阿斗把嘴裡正嚼著的骨頭吐出來,一本正經的說:“我們不走商業路線的。”
“哦,”雖然是在陶臻的意料之內,但他還是想說服他們:“其實μ家很好的,他不會限制你的個性,完全由著你的想法去發展。你們可以再考慮一下,我真的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但是,總是會有商演和廣告業務。”阿斗眉眼淡淡,表情平靜。
陶臻笑了一下,不再勸說。
和秦靜聊了一會,陶臻便準備告辭了。跟其他人說了一聲,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陶臻,簽了約會給發片嗎?”
他剛要回答,阿斗就十分嚴肅的喝了一聲:“阿貝!”
阿貝有些不服的把頭扭到一邊去,陶臻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拍拍阿斗的肩膀,笑了笑便離開了。
陶臻剛一走,阿貝就踢翻一把椅子,大聲說:“就像他說的,這是個好機會,為什麼不考慮?”
“我們當初組隊的時候就說過……”
阿斗話沒說完,就被阿貝截住:“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我們也要生活啊!晚上在酒吧趕場子的敢情不是你啊!”
阿斗也動氣,吼道:“有我在一天,魔鏡就絕對不準籤給唱片公司!”
眼看著兩人要打起來了,其他人分別拉住他們,黑皮勸道:“哥,你別說了!”
阿貝振臂揮開拉他的倆人,走到阿斗跟前,壓著火氣說:“吶,當初是你說的,他陶臻把搖滾加到自己專輯去可以讓更多人瞭解HE**Y METAL,最後他名利雙收,我們還是原地不動。現在有機會自己推廣,你居然一口回絕?假扮清高啊!”
他原本就有些痞,激動起來更是喜歡指手畫腳,活像港產電影裡面的小混混。
“我還是那句話。”阿斗好像被磨得沒了脾氣,看都懶得看他。
“好了阿貝,你別再鬧了。”其他人也跟著勸道,大家朋友這麼多年,都不希望這麼鬧翻。
阿貝回頭看著一頭精神短髮的男人說:“阿鋒,連你也這麼說……你他媽下輩子再做出人頭地的美夢吧!”他從失望到怒吼,憤怒的拳腳相加推開眼前的人,快步走出大門。
幾人面面相覷,阿鋒無奈的說:“我,我去看看。”
陶臻剛進別墅區,從後視鏡看到衛亞銘的車緊跟在後面。他心裡一驚,這是什麼時候跟上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停好車,他藉著都後座拿東西的當口把帽子圍巾都摘下來藏在座下,然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和他一起進了門。
“你不是應該在拍戲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啊?”
“嗯,下午就回來了。”衛亞銘神色自若的說道,“先在北面睡了一覺。”
衛亞銘有自己的房子,但是不常住在那。
兩人說著進了屋,把大衣脫下,倒了熱茶喝。
陶臻說:“你最近回家倒是很頻繁。”
“是啊,要回來跟你培養感情。”衛亞銘半真半假的說,陶臻回頭看他,他正在等著,視線相交了便慢慢湊近了,頭微微一偏親在他臉頰上。
陶臻一把推開他,霍的站起身。衛亞銘抬手拉住不讓他走,他使勁想掙脫。
兩人正在拉扯著,忽然聽到裴幸寧的聲音:“回來了,那就吃飯吧。”
他自然而然的走到陶臻身邊,攔著他肩膀,用身體格開衛亞銘,轉身時硬生生的讓他鬆了手。
衛亞銘倒也看得開,沒事人一樣坐到餐桌前,該怎麼說話還怎麼說。
一夜相安無事,次日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陶臻一邊要練習自己的舞蹈,一邊排著號錄音,還要時不時被封澤那邊叫去一起彩排。腦子裡除了節拍就是音符,還記憶著視網膜上的鐳射彩燈,大腦真是一片混沌。
衛亞銘休息了幾天這天去開工,到車庫一看油量不夠了,等到陶臻來取車,他便說道:“我的車沒油了,今天還要開工,介不介意給大哥當一次司機?”
他的姿態放得這麼低,陶臻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就算是普通朋友說了這話他都不會說個不字,更何況這幾年他都還挺照顧他。就笑著開了句玩笑:“行啊,記得付車費就好。”
衛亞銘上車坐了一會便躺倒在後座上,準備借這一會再養養神。陶臻還是很避諱他,藉口開車不想分神,話都很少和他說。
陶臻平日絕少載人,墊子鬆軟就和剛買車時一樣。他卻總覺得身下有什麼東西硌著了,摸來摸去找到一個小小凸起,伸手一試發現是釦子之類的硬物。
他覺得奇怪,座下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便坐起身翻找,然後抽出一條開司米圍巾和一頂軍裝風的軟呢帽。
陶臻心裡咯噔一跳,才想起那天把東西扔在那兒就忘了再取出來,本來就是怕他看到才不得已而為之,今天居然是被他翻出來的!
衛亞銘問道:“怎麼把這些放在這裡?”
陶臻不時的瞟一眼後視鏡,剛要說就看到那上面的一小片咖啡漬。那天那倆人出門的時候碰了他一下,而他正好抱著買來的東西,就被擠出的咖啡弄髒了圍巾。
當時沒覺得怎麼,現在卻成了關鍵的物證,只要他沒忘記,那麼隨時都會想起來。
時間太長不回答會更讓人起疑,他乾脆就編了個謊話:“那圍巾是幸寧哥送給我的,昨天喝咖啡不小心弄髒了,我故意藏在那怕讓他瞧見生氣,想今天送去洗乾淨。”
衛亞銘沒說什麼,還在翻弄那條圍巾,陶臻看著頭皮一陣陣發麻。
跟蹤別人總不是好事,萬一他們的接觸真的是有什麼其他的,那就更說不清楚了。
過來那麼一會,衛亞銘隨意的問道:“你這幾天一直很忙?”
“是啊。”陶臻說完,笑了一笑。
“人紅就是忙碌,”衛亞銘意味不明的挑了下嘴角,“不過你們公司還真不錯,喝杯咖啡要跑那麼老遠去買,還是藍山的哦。”
陶臻心裡一震,不自然的“啊”了一聲,衛亞銘從圍巾上撕下一塊膠貼,是包裝袋上的藍色密封膠帶,伸長手臂給他看。
一定是跟秦靜胡鬧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他心慌的手都有些發抖了,強迫自己不去在意,繼續編謊話說:“哦,那是同事……剛好經過,拜託他買的。”
“哦。”衛亞銘簡單的應了一聲,對他拙劣低階的說謊沒發表什麼質疑。因為他躺下了,陶臻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心裡還是有些惶惶然。
一路忐忑的把人送到片場,衛亞銘也沒再說什麼,還笑著拍拍他的肩誇獎他是好司機。
到公司時,李瑤已經在等著他去上通告了。見他來了便問:“怎麼今天這麼晚到?”
陶臻照實說了一下,李瑤正色說:“你也別覺得我是挑撥你們兄弟情誼,我個人還是建議你離那個衛亞銘遠一點好。”
“咦?李姐你怎麼了?”陶臻不解,看她的樣子好像看外星人。
李瑤不答,推他趕緊去換衣服,今天是一個時尚節目,贊助商早把衣服送來了,就等他來挑。
他人進去之後,李瑤對唐跡說:“萬一以後那個人來找他,儘量擋在外面。”
唐跡瞭然的點點頭,他們聽到的傳言可是比陶臻瞭解的多不只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