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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之重生鬼眼-----第44章 :不祥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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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祥之鬼

不能再僵持了,這樣的僵持對村民太危險。

我將準心瞄到一個盜墓賊的身上,他這類人最為可惡,人家寬容放過了他的罪孽,他們就這樣以怨報德。

槍響了,這是最為理想的一槍,我看見一團血霧從他的腦袋上噴薄而出。ak的子彈再次射來,這一次比剛才準確多了,打在我身邊的草葉上噗噗直響。我開始朝山坡上撤離,必須將危險帶離這與世無爭的村落。

我的奔跑給予了他們勇氣,他們開始了追擊。

依託著樹木、岩石,我不時轉過槍口還擊。大多未能擊中,也並非全無結果,有一顆子彈正中一個士兵的胸口,他的猛然後倒連帶著兩個士兵倒了地。我的還擊讓他們不得不尋找掩護,影響了他們的速度,而我撤離的方向正是“五鬼湖”。ak在這樣的距離上有完全足夠的殺傷力,只是沒有人能在三百米開外準確命中,何況還有草木的干擾。

我確信他們被拉下的距離越來越遠,就停下來仔細瞄準一、兩個,放倒之後又繼續前行。

這是完全不對等的對抗,他們的追擊絕對是個錯誤。事實證明著一切,我至少能夠確信在山林中擊倒了他們七、八個,而他們帶給我的損傷不過是左邊大腿外側的一處擦傷,況且我並不能肯定是他們的子彈造成的。我不斷的朝單一方向的移動,他們既無法追上也不能合圍,人數的優勢無非為我提供了更多可選的目標。

叢林裡槍聲不斷,驚得鳥獸四處逃散,這種人類的搏殺是絕對超出它們的承受的。在接近湖邊的時候,我的瞄準鏡裡已經找不到目標,他們應該發現了自己的錯誤,選擇了退卻。我在密集的彈雨中幾乎毫髮無傷,不能不說也算僥倖,掉頭去追也並不明智。

山谷重新安靜了下來,這一場拼殺整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我或許是勝出了,卻絲毫沒有欣喜。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將怒火再次傾瀉向那個村子,但我只能心存擔憂,無力再去維護,因為已經沒有足夠的子彈了。

這是一件讓我極其懊惱的事情,我在摸不出子彈之後發現彈匣裡才塞了5顆,槍膛還是空的。這讓我一度懷疑袋子是漏的,細心檢視一番卻並非如此,只顧著開槍了,完全忽略了自己是無法得到補給的,竟然就這麼接近了彈盡糧絕。

找了一處相對遠離湖邊的地方暫且歇了下來,夜幕漸漸襲來,思緒再度迷亂。

老頭子應該沒事,女人受了些許凌辱但也還算安全,孩子定然被嚇壞了。他們一直按照自己的思維去維繫著理所應當的一切,怎麼能夠想象到自己的期望落在了一個不祥的靈魂上。沒錯,我是一個不祥的人。我的腦海突然閃現出巴金在《家》中寫過的一句話,而這句話正適合形容現在的我:

“好像珏死了,也是一個不祥的鬼”。

等我死了,我也會是個不祥的鬼!若不然,怎麼能夠見到如此多的慘象,帶給他人如此多的災難。

希望他們能夠恨我!我的心頭生出這樣一個念頭來。大姐一家、獵人一家、那些灰燼中的同胞、這個山村裡的剛剛死去的、還有與我形同夫妻了的女人……,所有的人,最好都在心裡痛恨我、詛咒我吧。惟有如此,我才是眾夫所指的惡人、罪人,那樣我所做的一切才可以被解釋,而這樣的稱謂也能讓自己略為心安。

可恥!竟然還在尋求心理安慰!我又在某一瞬間幡然醒悟過來,發現了自己陰暗的心態。

悲切必然吞噬了那個山村,悔恨逐漸又成了憤怒,邪惡的勸說自己:無需多想,都已經被剝奪了一切,又何必去在乎周遭的瑣碎?既然隨時都在與死神抗爭,那就繼續殺下去,直到這五顆子彈打完,直到揮不動拳頭……。

心神稍微安定之後,我爬到山樑上另尋了一個休息地,山樑上視野好,正是狙擊手的需要,儘管容易暴露,但也容易躲避,隨時翻過山樑就能躲過來自另一邊的子彈。

還是不願死,做出這個打算之後,我暗暗自嘲。

這是極其難熬的一夜,只要我稍稍閉眼,無數景象就噴湧而出,驚得自己汗涔涔的渾身潮熱。漆黑的湖面如同巨大的黑洞,山巒起伏的輪廓像極了倒地計程車兵,各種各樣的聲響鑽進耳朵裡,不是嗚咽的就是悲慼的,又像是幽怨的、無助的。飢餓也在這其中湊著熱鬧,讓我失去為日後做打算的精力,就呆呆的、默默的任由各種負面的情緒撕咬著心臟。

我願意代替他們中的很多人死去,因為蜘蛛被炮彈奪去性命的那一瞬間,我就理當是死去了的。怎能想象命運的貪婪,它並不因為死亡就滿足,它還樂意欣賞死亡邊緣的掙扎。如同古羅馬的貴族,樂意讓角鬥士們去相互廝殺,而這,正是它獨特的樂趣。

我對改變命運不抱奢望,只是還能控制手裡的槍和子彈。既然命運希望見到更離奇的獸性,那麼,我欣然接受。儘管來吧,我已經無所畏懼。

疲憊在思緒鬧騰過後慢慢擁住身軀,我遊離在睡夢的邊緣,又一次靈魂出竅:

女人的喘息、子彈的呼嘯、血泊的蠕動……。

半睡半醒的等到天色微亮,我開始犯愁,不知道該去向哪裡。對那個小山村還有一些牽掛,卻斷然不能回去了。我能怎樣面對全村的悲號?又能為自己無意的欺詐做什麼樣的解釋?倘若繞過湖面再回原來那片山林,那大姐的音容、老頭和阿姨費盡心思的一切又將怎樣攪亂思緒?

一切都無從應對,我需要徹底的逃離,逃離追捕,逃離回憶!

胡亂選了個方向,只要有山就行,我又開始在樹木、草叢、溪澗、巖壁之間穿行。沒有明確的計劃,只有大概的構想:做好一次長途跋涉的準備,然後再次靠近邊境,嘗試穿越火線回到部隊。若不然,我將無法逃離接踵而至的可惡夢魘。

為了做好食物儲備,我必須再次尋找村落。這並不難,常年不斷的戰亂使得百姓更願意藏身於深山谷底。很多原本是用於短暫用途的一間草屋,漸漸就成了硝煙漫天裡最好的棲息地,隨即就會多出三、兩間來,不出幾年就成了一個與自然完全融合的小村落。

這讓我的榆木腦袋開始鑽研一個有點深邃的道理:似乎人類的歷史也是一部聚散詩。人是群居的動物,而且天生就嚮往更大的空間,更願意去到大的都市以期更好的機遇,於是人口越來越集中,都市越來越繁華。而後某個階段,戰爭的序幕被拉開,城市成了最為顯要的目標,人們只能四散逃離,再度回到那些被自然庇護的原始村落。而戰爭似乎也由人類的集中而爆發,人們聚到一起就成了一個城市,城市連成一片就成了一個國家,於是範圍之外的族群成了外族,邊境之外的國家成了另一種力量,加上莫名的**的驅動,力量的對抗就不可避免。只是當硝煙湮滅無數性命之後,人們才發現自己最需要的僅僅是生存,而這種要求,一個小小的山村就能夠滿足。

這樣的推測似乎挺有道理,幾乎大多數藏身環境偏僻,交通不便之地的鄉村,其最初的成因往往都是祖先們為避戰亂。

這種念想或許會被學識淵博且擅於研究的智者嗤笑不已,好在我沒有愚蠢到去想象:如果從來就沒有戰爭,如今的人類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思考簡單的問題會讓人神志清晰,而思考複雜的問題只會讓人迷糊。我在迷糊間被一些尖銳的畫面狠狠的揶揄了一把。凌亂的、迷離的、又或者有完整的、清晰的:

虎門的煙霧、圓明園的火焰、南京的遍野橫屍……。

一個山谷裡的村落打斷了我胡亂的遐想。這似乎算得上是一個挺大的村子,四面環山,沿著一條小溪分佈著或灰或黃的房屋,少不去三、四十間,小溪上橫著兩、三處木橋,意味著山村的成熟。挨近村子的山坡被分割成一道一道整齊的山地,高處的像是茶園;近些的像是桑樹;再近些,地勢更平了,是長條狀的水田和不規則的菜地。

田地間依稀有忙碌的村民,我不能再靠近了,找了一個相對舒適些的藏身地,透過枝葉的間隙,我發現這甚至是一個富庶的村子,菜地四周都圍有籬笆,這意味著村裡養了雞。能夠看得清晰些的某個屋簷下掛滿了一串串紅的、黃的,像是辣椒和玉米。

辣椒就算了,玉米很理想!我心頭暗道。猛然醒悟:原來心底已有做賊的打算。有些無恥、更有無奈。

等吧,天黑才是小偷時間。

我蜷在草叢裡,開始休息,昨夜的不安已然使身軀困頓。

山裡的白天很短暫,炊煙在黃昏的山谷裡一縷縷升騰而起,整個山村像是冬日暖陽裡吸吮著菸斗的老人,安詳的、無言的、樸實的,卻有生動得讓我唏噓。如果可以扔掉槍,哪怕用盡一輩子血汗在這之中壘一間房、圍一小院,藉此與大姐廝守歲月,那該是怎樣的美滿?

昏黃的燈光一處一處的消失了,黑夜完全湮滅了村子,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都該停下了,我開始了小偷行動。

靠近村邊的時候,我開始猶豫,村子比我之前判斷的要更大,人煙更密集。萬一被發現怎麼辦?一個竊賊在這村子裡開槍是決然要遭天譴的。而深山裡的村子總會有獵戶,會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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