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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大帝-----第七十一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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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安撫

石勒帶著眾人在南城樓上一直站到傍晚,望著段部鮮卑大軍還在源源不斷地向著襄國方向趕來,前後相屬幾里地,視力所及之處都望不到邊際。加上那王陽出戰,在段末波手下沒走過二十回合,連折兩員將領,眾人心裡頭都是一陣陣寒氣。

到了晚上,天色漸漸暗下來,城樓上點起火把,迎著呼嘯而過的北風顫巍巍地晃動著。火光中,石勒神色凝重地看著不遠處的段末波所部,他似乎還在回想著佛圖澄的讖語。

“這段末波當真是目中無人,主公你快看。”

軍師張賓忽然間指著段末波的大營對石勒說道。這段末波算是鮮卑騎兵的先鋒軍,帶著萬餘名騎兵獨自靠近襄國城百米外安營紮寨,同段疾陸眷的大軍相隔甚遠。此刻,軍隊裡吃過晚飯,那段末波大營內早已是放鬆了警備,多數人都早早地進帳睡覺,幾名鮮卑士卒在大營內追逐打鬧,門口的衛兵也慵懶地打著盹,似乎全然沒有臨戰前緊張的氣氛。

石勒看了,滿臉不屑地哼了一聲。

“主公,這段末波是敵軍悍將,如若果真擒住了他,敵軍士氣必然土崩瓦解。更何況佛圖澄大師不是也說過,明日中午之前必然擒得這段末波嗎?此情此景,咱們不得不考慮放手一搏了。”張賓說。

“噢?軍師的意思是……”石勒若有所思。

“此刻天黑,作戰對於雙方都不利。待到明日天色一亮,即便全軍出動,一少半人馬越過段末波部,截殺後面段文鴦與段匹磾二人的援軍,另外大半人馬,全力圍剿段末波。而且務必要活捉此人,引得敵軍主將有所顧忌才好。”

石勒將雙目凝成一條線,冷冷地望著城樓下。過了半晌,忽然開口向著身後的幾名將領問道,“如軍師所言,誰敢前去截殺後面的援軍?”

話音剛落,一名將領應聲而出,拱手對石勒說,

“主公,劉膺願去出戰。”

“主公,我同劉將軍一起。”張越也主動請纓。

“好,你二人帶著六千精兵,截住後面的段文鴦和段匹磾二人。其餘人等,明天一早合力出兵攻打段末波。”

石勒神色堅毅地對眾將說完,各自回去休息,直等黎明的到來。

次日一早,與眾將吩咐完畢,石勒親自帶著軍師和長史程遐等人來到城樓上觀戰。不大會,襄國南城門大口,瞬時間殺出萬餘名士兵,如洪水一般向著段末波的大營湧了過去。而成北的軍營內,劉膺和張越二將也領兵殺出,直奔段文鴦和段匹磾二部殺去。

那段末波還在帳中酣睡未起,聽得帳外喊聲震天,當即翻身抓起兵器走出帳外。鮮卑騎兵雖說是軍紀渙散,可畢竟常年作戰,應變能力極強,跟著主將立刻投入戰鬥。

石勒部將這邊,副帥夔安帶頭,桃豹、吳豫、冀保等大將各顯神威,齊力過來圍殺段末波。石勒在城樓上也看得興奮不已,親自為諸將擂起戰鼓。一霎時,襄國城外如天崩地裂一般,混戰成一團,打鬥聲與喊叫聲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此時已將近嚴冬,段末波提著一根鐵蒺藜骨朵在亂軍中殺得興起,身上的豹皮短襖已經被鮮血浸溼,索性脫了上衣再戰,當真是如同惡鬼夜叉一般,所向披靡。夔安、桃豹、吳豫等人只得遠遠將他圍住,車輪戰輪番上去廝殺,也不過將將打個平手。

鮮卑大營那邊,被劉膺和張越二人死死攔住去路,而道路又頗為狹窄,大軍施展不開。那段文鴦眼看著前方戰事緊急,無奈怎麼也殺不出去,氣得在馬背上罵聲連連。段文鴦與段匹磾兄弟都是萬人之敵,人數上又佔據著優勢,此刻被張越、劉膺二將纏住廝殺,從黎明時分一直殺到到將近中午,日頭高起,近三個時辰的時間,張越和劉膺二人早已是渾身帶傷,如同血人一般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主公有令,已經活著敵軍主將段末波,二位將軍可速速撤兵回營。”

忽然間,張越身後傳來幾聲喊叫。石勒的部將聽得夔安那邊得手的訊息,都是歡呼雀躍,振奮不已,而段部鮮卑兵則是大驚失色。

“大家不要亂,段末波將軍勇冠三軍,不可能被這胡賊擒住。這定然是胡賊的詭計,千萬不能上當。”段文鴦在亂軍中同樣高呼幾聲,帶兵猛攻張越的部隊。

張越和劉膺二人此時無心戀戰,不住的尋找機會後撤,無奈對方死死纏住不放,這樣下去早晚要將他們的兵力消耗殆盡,二將看在心裡,卻是無可奈何。

又過了半個時辰,段氏兄弟已經漸漸突破二將的防線,可段文鴦並不急於前進,而是率兵將二人將將圍了起來,力圖全殲眾人。好在桃豹與支雄二人帶兵及時趕到,接住段文鴦又是一陣混戰,勉強將自己的同伴救出包圍圈。眾人且戰且退,而那邊,鮮卑首領段疾陸眷已經金聲長鳴了。

“唉,眼看就要趁勢殺入城中,為何要下令撤軍?”回到營中,段文鴦憤憤不平地發著牢騷。

“末波不聽我言,大意輕敵,被石勒擒住,咱們再殺下去,我怕對末波不利。”段疾陸眷耐心地對這位兄弟解釋著。

“那怎麼辦,咱們這樣停下來不攻打襄國,他石勒就能把段末波安然無恙地送回來嗎?”段文鴦說。

“末波雖然是堂弟,可與咱們情同手足。我已經派了使臣前去襄國求和,看看石勒那邊是什麼意思再行定論吧。”

“咱們既然受了王浚的命令,就應當全心全意為他辦事才對,此刻為了一個段末波,而放棄就要到手的襄國,王浚那邊怎麼交待,大首領可曾想過。”

段文鴦神色嚴峻地質問段疾陸眷,那段疾陸眷也不以為意。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他當然清楚這個弟弟的脾氣,帶兵打仗是一等一的高手,為人處世也同樣直性子,即便是跟他這個鮮卑大首領而言。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至深至厚,偶有爭吵也只限於個人感情,那段疾陸眷也絲毫不懷疑幾個兄弟會危及到自己的王位。

見二人爭吵不休,一直站在一旁的段匹磾開口道,

“三弟不必心急,那王浚不過是個漢人官吏,他仗著咱們的勢力在幽州橫行霸道多年了,此刻冀州境內也被他佔去一半城池。可咱們呢,既不習慣漢人的生活方式,又不懂他們的文化,只有遼西地區才是安身立命之處,又何苦攙和這王浚的事情。”

段疾陸眷看著段匹磾,心裡頭也非常贊同他的話。早在他父親段務勿塵在的時候,段疾陸眷就有些看不慣王浚的所作所為,此刻自己當了大首領,那王浚依舊拿他當個孩子一樣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他看在眼裡,恨在心上。

襄國城中,石勒的府邸,段末波五花大綁地坐在廳內的凳子上,石勒特允許他坐下。之前,不少將領都恨這鮮卑人手上沾了太多自己兄弟的血,紛紛要求亂刀剮了段末波,段末波聽到,神色不變,安然等著石勒的裁決。

張賓將石勒悄悄拉到一旁,小聲說道,“主公萬不可聽信諸位將軍所言。咱們的敵人是王浚,那王浚和鮮卑段氏不過是結盟而已,他們既然能結盟,咱們為何不能。如若一時意氣用事,殺了這段末波是小事,往後恐怕永遠要和那鮮卑段氏為敵了。如若放了此人,王浚好猜忌,必然疑心咱們和段疾陸眷之間的關係,一旦他和段疾陸眷之間鬧翻了,無疑是自斷手臂,咱們再去擒他,肯定會易如反掌。”

石勒聽完,立即大笑起來,“軍師所說和我所想一樣。”轉身,告訴身邊的人將門外段疾陸眷的使臣帶了進來。

“你去跟你們首領說,既然有心和解,就要做出誠意來。我這裡不缺這些個金銀珠寶,你們首領若是稀罕,我可以送他比這多一倍的財物。你聽明白了嗎?”石勒笑著問。

“是,是,我回去轉告大首領,要他拿出一些誠意來,石將軍這邊會考慮和解的。”使臣謙卑地說道,捧著帶過來的一盤子黃金珠寶,退了出去。

段疾陸眷的使臣走後,石勒望著被綁的段末波,沉思了半晌,然後緩緩取出腰刀,朝著他走了過去。眾人心中都是一凜。再看那段末波卻仍舊是一副冷眼旁觀,好像即便石勒一刀子捅進他的心窩裡也與無關緊要一樣。

石勒的寶刀乃純鋼打造,削鐵如泥,吹毛斷髮,鋒利無比的刀刃在段末波身上只輕輕一劃,緊繃的繩索登時脫落在地上。鮮卑將領段末波此時方才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

“我和將軍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彼此各為其主,將軍也是為形勢所迫。我敬重段將軍是條好漢,眼下暫且屈尊在我這府裡邊,等到你們首領拿出誠意,兩邊結盟,自然放將軍回去。”石勒看著段末波笑著說道。

段末波愣了一會,忽然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動情地說道,“石將軍不殺之恩情,如同再造生父。我段末波有生之年,必然不敢再與將軍為敵。”

石勒聽聞大喜,忙將段末波扶了起來,命人帶往旁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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