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拒絕呢?”林谷沒有想到周秀凌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秀凌離家追尋所愛之人,丟盡顏面,最終還是孑然一身。如今已無顏面對故鄉親友,秀凌無處可去,相信先生也不希望秀凌再回到浩月山莊吧?”
林谷臉色一變,面有慍色,“你威脅我?”
“秀凌豈敢。先生光明磊落,自是不會受人威脅。但秀凌以為先生行醫救人,醫者父母心,心中有大愛,定是不忍見秀凌姐妹二人流落野外。”周秀凌面上鎮定,心中卻有些忐忑,她並無十足的把握,只知道林谷對沈惜月有情,她現在賭的便是這份情到底有多深。
林谷盯著周秀凌沒有開口,這沉默對周秀凌而言是種煎熬,如果他拒絕,她又該何去何從?
思索再三,林谷妥協,“家師跟我提過,想找幫忙抄藥方之人,你二人且隨我去吧。”
周秀凌鬆了一口氣,連忙跟林穀道謝:“多謝先生成全,那秀凌告辭。”
“周小姐慢走不送,另外,麻煩周小姐出門順便幫我叫小二哥送些熱水上來,多謝。”
周秀凌微微一笑,“先生不必客氣。”
出得門來,周秀凌先回了房間,玉兒則去找了店小二給林谷送熱水。
待玉兒回到房間,周秀凌已經在開始收拾包袱。
“小姐,咱們真的不回青
州了嗎?”
周秀凌手上一頓,回過身望著玉兒,“玉兒想回青州?”
“青州才是咱們的家啊,老爺和夫人想必正盼著小姐回去呢。”
“我已經丟盡了爹孃的顏面,哪敢就這麼回去。眼下,去神醫谷才是最好的選擇。到了神醫谷我會給爹孃去信,以神醫谷在江湖上的地位,爹孃定會放心,也算是對二老的一個交代吧。”
“老爺夫人疼愛小姐,定是不會怪罪小姐的,小姐何必再寄人籬下,去神醫谷吃苦。”
周秀凌搖搖頭,“從小我就生活得太過順當,父母兄長的寵愛讓我太過任性,吃點苦頭也好。如果玉兒想回青州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玉兒趕緊拉住周秀凌的手,急切說道:“小姐去哪裡玉兒便去哪裡,小姐別趕我走。”
“那去跟圖二說,明早我們便走。”
在這裡住的這些天,周秀凌早已讓圖二幫忙聯絡好了馬車。林谷不願與人親近,雖然他趕了馬車來,但他肯定是不願讓她們上他的車。眼下她們還需要仰仗他給她們容身之處,所以不能得罪與他。
客棧的另一頭,店小二提了熱水上樓送到林谷房間。
“客官,您要的熱水。”
“放下吧。小二哥,能否幫忙找人將這封信送到喬禹城?”林谷掏出些碎銀遞給店小二。
“客官您放心,咱們客棧每隔幾日便會有人去喬禹城採買,正巧了,明日便會有人進城。”
“請將信交給秦記米鋪的秦老闆,多謝。”
“客官您放心,咱這客棧開了十幾年,信譽極好,這信定能妥妥的交到秦老闆手中。”
秦浩遠收到林谷來信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了。早晨他剛到東街鋪子,郝掌櫃便遞給他一封信,說是“僅此一家”客棧的一名夥計送來的。
秦浩遠展開一看,是林谷的筆跡,信紙上僅兩字:“放心。”
看來他們猜測得不錯,秀凌果然是在等林谷。那麼,他們真的可以放心了。
秦浩遠回到山莊,將信交與沈惜月,沈惜月看過後舒了口氣,意有所指衝他眨眨眼:“這下你是徹底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