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林谷拿出一疊宣紙遞給沈惜月:“這是我這些日子整理出來的方子,留給你以往萬一。”
沈惜月接過,她以前見過林谷開的方子,他的字蒼勁有力卻有些潦草。而宣紙上的字一筆一畫寫得很是周正,想來他是為了讓她方便閱讀。心中一暖,誠懇說道:“又麻煩大哥了。”
“不過舉手之勞。”
“大哥,記得得空了來看我們。”
“會的。”
“一言為定啊。”
“好。”
第二日天氣晴好,清晨,浩月山莊大門口,林谷身上披著沈惜月送他的披風,沈惜月眼眶有些泛紅,靠在秦浩遠的身邊,馬車停在一旁。
“林谷,拜託你的那件事情有了訊息記得通知我們。”
“放心。”
“小舞,快把包袱放到馬車上。大哥,包袱裡是詹遇做的一些點心,還有一些銀票和打火石。這一路路途遙遠,路上會發生些什麼誰也預料不到,千萬要當心啊。”
“惜月,這些東西我都備了,不需要這麼多。”
“要的要的,多備些總能讓人踏實些。你要是嫌累贅,那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扔掉便是。”沈惜月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
林谷沒有再拒絕,“傻姑娘,別哭了,大哥收下便是。浩遠,好好待她,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
期,一切小心。”
林谷駕了馬車沿著山路疾馳,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秦浩遠替沈惜月擦乾淚水,“惜月,等你身子養好,咱們還有機會去神醫谷找他的,不必太過傷心。”
沈惜月搖搖頭,“我沒事的。”
再說林谷這邊,林谷辭了秦浩遠與沈惜月二人,便一心趕路,直到晌午時分才停下來用些乾糧。
開啟沈惜月為他準備的包袱,裡面有一大包點心,有好些個種類,每一種都仔細分開包著。厚厚的一疊銀票,夠普通人家用上一年了。而打火石用防水的油紙包了好幾層。
林谷靠在趕車的位置上發呆,雖然她對他只有兄妹之情,但不管如何他在她的心上,算是有一席之地的。林谷的心裡又欣慰又苦澀。
天黑之前,林谷終於抵達“僅此一家”客棧。店小二出來熱情的招呼:“客官住店吧?”
“一間上房。門口的馬兒請好好照看。”
“好嘞。”
店小二將林谷領到房間,林谷將包袱放下。
“客官需要小的將飯菜送上來嗎?”
“不用,我這便隨你下樓。”
林谷挑了大廳最顯眼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酒,又要了些下酒菜,獨自小酌。
等大廳裡用餐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谷才起身回房間。
不多時,輕輕
的敲門聲響起,林谷脣角勾起,果然來了。
“請進。”
林谷一看來人,作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周小姐?”
周秀凌身後跟著玉兒,兩人進屋後,玉兒反手將門合上。
“林先生好。”
“周小姐請坐。”
周秀凌坐下,“不知惜月小姐身子如何了?”
林谷明知故問:“已經好多了。周小姐已離開數日,為何竟在此處?”
“如果秀凌說是在等林先生,不知林先生信也不信?”
“哦?”
“秀凌與林先生先前並無交情,如此說來想必林先生也不信。不過,秀凌在此處確實是在等林先生。”
林谷點點頭,“之前浩遠是讓我順道送周小姐回青州。”
周秀凌搖搖頭:“秀凌並不打算回青州。”
林谷皺了皺眉,“那周小姐是何意?”
“秀凌想跟林先生去神醫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