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遠叮囑再三,才依依不捨離去。
秦浩遠走後,沈惜月帶著小舞出了梅苑的大門。
沈惜月兩次出梅苑的門,都是施展輕功,直接飛到了大門口,這可以算是她第一次離開梅苑在莊裡行走。
小舞走在前頭帶路,沈惜月跟在後頭東張西望欣賞著浩月山莊的風景,所到之處亭臺樓閣無一不精,她不禁感慨:原來自己釣了個極品金龜婿,難怪眾多女子覬覦。
穿過幾個拱門繞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個小小的院落,小舞拉住沈惜月的衣袖問道:“小姐,你緊不緊張?”
沈惜月奇怪問道:“又不是去打架,我為何要緊張?”
沈惜月見院門虛掩著,便推門而入,院裡沒人,便和小舞徑直來到廳裡。
廳裡,周秀凌半躺在軟榻上發呆,臉色不太好。玉兒正坐在她身邊繡著手帕。
“周小姐。”沈惜月出聲打招呼。
玉兒聽見聲響,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來行禮,“沈小姐好。”
“你來幹什麼?”周秀凌沒有起身,冷冷問道。
“來看看你。”
“來看我有多狼狽嗎?”
沈惜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直話直說:“確實夠狼狽的。不過我來可不是專程來看你狼不狼狽。向你討杯水喝,可以嗎?”
周秀凌冷笑一聲:“你是主我
是客,說這樣的話,真是讓人好生惶恐。玉兒,給沈小姐倒水。”說完又似乎想起些什麼,又囑咐道:“不要放茶葉。”
沈惜月微微一笑,這個姑娘心地倒是不壞,知道她在服藥,居然還能細心的考慮到茶改藥性的細節。
“我能跟著浩遠喚你秀凌嗎?”
周秀凌瞪著沈惜月問道:“你今日來究竟為何事?”
“跟你隨便話話家常不行麼?”
“話家常?你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向我施捨你同情心嗎?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我為何要憐憫你?你有什麼資格值得我去憐憫?如果一個人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哪裡會得到別人的另眼相看。不過你為愛不顧一切的勇氣倒是令人欽佩。”
沈惜月接過玉兒遞過來的茶杯,輕抿一口,“你能離家千里為愛追隨至此,對一個女子而言,著實不易。可惜,感情講究個你情我願,當愛變為執念,愛便化作雙刃劍,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周秀凌恨得咬碎滿口銀牙,為何她能看得如此通透,句句在理,“用不著你對我說教!”
“如果你只是路人,我定不會對你多說一字,可是你看上了我的愛人,我覺得我有必要開導一下你。”
“開導?”周秀凌輕蔑一笑,“秦浩遠趕不走我,就讓他的女人來?”
“浩
遠山莊以禮待客,斷然不會做出攆客的事來。秀凌想要在山莊住多久,我們定當熱情款待。
我來只是表明立場,我已無依無靠,浩遠便是我的唯一,有人能欣賞他,說明我的眼光不錯。我允許別人欣賞他,卻不允許別人染指他,我斷然不會拱手將愛人與人分享。”
沈惜月臉色還很蒼白,可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散發的光彩卻不容忽視。周秀凌心中雖有百般不願卻不得不承認,她贏不了這個女人。
周秀凌承認自己輸了,卻不甘心就這麼退出,心想著:看你二人幸福,我卻獨自淒涼,給你添點堵,我也算賺了。於是冷冷開口:“覬覦秦浩遠之人何其多,我就不信他一輩子都能坐懷不亂。等哪天你成了棄婦,看你還這麼伶牙俐齒。”
果然,沈惜月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周秀凌心中隱隱湧起絲絲痛快之意,卻聽得她幽幽開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浩遠不在我身邊,我也會努力活得好好的。女人也必須活得有尊嚴。不過,謝謝你的提醒,我定當防患於未然,”
周秀凌不禁感慨:是時候從這場卑微的仰望中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