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赫人得到喬逸的同意,馬上開始搜尋馬車,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多謝二公子配合。”
看來那辛笙不在馬車中。這山這麼大,說不定藏到別的地方了,畢竟要是藏在這麼明顯的宅子中,有些太招搖了。不過等他們走了,再探一探那浩月山莊。
馬車終於進了喬禹城。
辛笙見到沈惜月,不禁感慨:原來這家的夫人如此年輕美貌,“多謝夫人出手相助。”
沈惜月驚呆了,這聲音……
個頭差不多,只是要更瘦削結實些,面板黑了些,下巴上的鬍鬚有些深了,脣形相似,那面具下的容貌會不會……
沈惜月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樣,腳不受控制走到他跟前,彷彿是受到蠱惑般伸出手,想要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
手在碰到他的面具之前被抓住,他說:“夫人請自重。”
沈惜月頓時清醒,臉煞白,不,浩遠怎麼會跟她說這樣的話!望向他抓住她的那隻手,他放開。
他給人的感覺怎麼這麼像,快五年了,他已經離開快五年了,一點訊息都沒有,如今終於出現了一點轉機,她怎麼能放過!
“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氏?”沈惜月急切問道。
“在下辛笙。”
“你為何要戴著面具?”他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辛笙沒有回答,他不明白為何這位夫人見到他會這麼激動,難道她是他的舊識?
“夫人請先回答我,夫人為何要幫我?”
“受人所託。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戴著面具的原因嗎?”
“救命恩人的要求。夫人是受何人所託?”
“我義兄。”沈惜月還想再問,這時喬逸從外面進來了。
“惜月……”喬逸發現沈惜月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我沒事。多謝二公子相助。”沈惜月對喬逸笑了笑,然後轉身對辛笙說道:“辛笙,你能進到城中,多虧了二公子幫忙。”
辛笙連忙說道:“多謝二公子。”
喬逸笑道:“不過舉手之勞,景國面具都尉的名號,在下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辛都尉的聲音有些耳熟呢。”
辛笙聽到喬逸的最後一句話,有些明白沈惜月剛剛的失態了,原來他和他們認識的人聲音很像。他不記得從前的事情,那他們會不會是他以前的朋友呢?算了,王爺已經答應戰事結束給他一個答案,眼下並不是追究的好時機。
“陌赫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戰事應該是快結束了。陌赫人沒有找到你,應該還會在這附近逗留,辛都尉就安心待在這裡吧。”沈惜月說道。
安置好辛笙後,沈惜月拉起喬逸急速跑到了房間。
喬逸被沈惜月的“熱情”驚到,小心臟歡快的跳著,連帶著臉也有些發熱,這種微醺的感覺怎麼這麼好。
“喬逸,你有沒有發現……”
“發現什麼?”
“那個人很像……浩遠?”
浩遠?喬逸有種閃電劃過的感覺,緊接著一道驚雷將他劈醒,她剛剛說,辛笙像浩遠?
難怪他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
“是有些像,不過這個世上相像的人很多,他應該不是浩遠吧。如果他是浩遠,為何不認識我們?”
“我也不知道,他戴著面具,看不見容貌。”沈惜月有點抓不住頭緒,但他真的和浩遠好像。
“喬逸,你幫我個忙。”
“說吧,只要你開口,什麼忙我都願意幫你。”
“幫我脫掉他的衣服!”
“什麼!”喬逸有些哭笑不得,“為何你總說替我出難題。話又說回來,為何要脫他的衣服?”
“浩遠的胸口有一道傷疤,很深,是這樣的一條疤。”沈惜月一邊說一邊在自己的胸口比劃了一下。
原來她還是認為那人是浩遠。
“可是,我總不能直接對他說,請你把衣服脫掉,我要驗身吧?”這個要求還真是有些為難人啊。
沈惜月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備上一桌好菜,你替我招待他,我讓人燒幾個炭盆,等你們喝高興了,你就引導他脫衣服!”
“這樣真的……好嗎?”
沈惜月稍微沉默了一下,抬頭說道:“不如咱倆聯手將他打暈。”
喬逸終於明白沈晉書當初跟他說過的話:千萬被我家小七的柔弱外表矇蔽了雙眼,她可是我們沈家最具匪氣的傑出代表。
“我先回去醞釀一下情緒,惜月備好酒菜,讓清風過來叫我。”喬逸離開了秦府,他他要回去平復一下亂跳的小心臟,沈惜月對他說“將他打暈”時的表情,他覺得真是太撩撥人了。
沈惜月備好酒菜,叫人直接送到辛笙的客房,城主府離得近,喬逸很快就來了。
喬逸為自己和辛笙倒上酒,“夫人不便待客,我陪你喝兩杯吧。”
“有勞二公子了。”
“早就耳聞景國的面具都尉很受百姓愛戴,沒想到今日竟然有幸結交,我敬你一杯!”
“二公子客氣了,二公子能出手相助,辛笙感激不盡,應該是辛笙敬公子才是。”
喬逸是個活潑性子,話題一個接一個的跟辛笙聊得火熱。
屋外,沈惜月帶著青青也幹得火熱。
北方的冬季冷,大多數人家都做有火炕,恰巧辛笙所住的客房就有,燒火的灶門在屋外,於是沈惜月和青青在喬逸進屋開始,便燒起了火炕。
雖然現在還未入夏,但也經不起在屋裡燒炕,喬逸幾杯酒下肚,就開始冒汗了。不禁感慨:要不要動作這麼快啊!
但看辛笙好像沒有什麼反應,於是他只好先忍著,“吃菜啊,這可是夫人親手做的,平時我想吃都吃不到,今日可是借了辛都尉的光了。”
辛笙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公子與夫人有恩與我,還這般盛情款待,讓辛笙好生感動。公子直接叫我辛笙吧。”
喬逸哈哈一笑,“那你也別再公子公子的叫,就叫我喬逸吧。我與你聊得投機,還是直接叫對方的名字比較暢快。”
“跟我想的一樣,咱們再乾一杯!”
一杯酒下肚,辛笙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舌尖感受到美味,忍不住感慨,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夫人,能撐起一個家,還有一手好廚藝。在景國,大戶人家的女子是不屑下廚的。
這味道好得讓他不知道怎麼形容,他孤身一人,可他覺得,這應該就是家的味道吧。
“如何,味道不錯吧!惜月可是個了不起的女子。”喬逸笑得很得意。
辛笙有些奇怪,不知這二公子和夫人是什麼關係呢,這家人明明是姓秦的。惜月,應該是她的名字吧。他居然能直呼她的閨名,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看,他說起秦夫人時眉飛色舞的神采,很不單純。
“你和秦夫人……”辛笙想問,又覺得怎麼問都不合適。
“惜月是我孃親的乾女兒。”喬逸倒是沒想那麼多,言語間頗有些無奈,“她算是我妹妹吧。”
辛笙等著喬逸繼續說他們的事情,沒想到喬逸就此打住,竟然自斟自飲上了。
他又不好意思問,只好陪著喝酒。
喬逸心中很是苦悶,他在她心中真是沒有地位,她想著浩遠不說,就連她那個義兄林谷,隨便一個囑託,她都能放下尊嚴去完成,而對他呢,她只會一個接一個的難題丟給他。
“辛笙,說說你的故事吧。”
沈惜月靠在門口聽裡面的動靜,只聽見辛笙說道:“我沒有故事。”
沈惜月正在想,沒有故事是什麼意思,又聽見喬逸說:“怎麼這麼熱啊。”
喬逸熱得忍不住了,脫了外袍,見辛笙穩坐著沒動,奇怪問道:“你不熱嗎?”
“我還受得了。”雖然辛笙也熱,但他總覺得兩個男人關著門喝酒,喝著喝著開始脫衣服,這個氣氛很詭異。
門外的沈惜月聽辛笙說還受得了,於是決定再去添一把火。
屋裡越來越熱,喬逸已經只剩下了裡衣,辛笙卻一件衣服都沒有脫,明明看起來他很熱的樣子啊。
“辛笙,這麼熱,把衣服脫了吧。”喬逸忍不住勸他,他要一直不脫衣服,自己就得一直陪著他待在這兒。
“我還忍不住。”辛笙有些奇怪,這個月份不應該這麼熱的啊。
“都是大老爺們兒,難道你還不好意思?脫了吧”
“不用了。”為什麼會這麼熱,這桌酒菜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辛笙有些想歪了,這個喬逸幹嘛一個勁兒勸他脫衣服?
“奇了怪了,你看你都熱成這樣了,幹嘛還要硬撐著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辛笙心想,誰知道你想幹嘛,但實在是熱,他又不好說出去透透氣,只能扯了扯領口,想扯鬆一些。
喬逸看不過去辛笙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兩步跨到辛笙身邊,伸手想要幫他脫衣服,“脫了就涼快了。”
辛笙被喬逸嚇了一大跳,一把推開他,“你要幹什麼!”
“幫你脫衣服啊,都是男人,你究竟在彆扭什麼呀!”
拉扯間,辛笙終於火了,“二公子是不是聽過一些傳聞,以為辛笙有斷袖之好?那都是誤會,辛笙對男人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