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月跟著鬼仙練武已經一月過去了。
練武初期,在鬼仙的建議下,閒雜人等統統沒有圍觀,事實證明,鬼仙是相當有先見之明的。
沈惜月剛開始舞鞭時,覺得師孃這寶貝長鞭實在是太不聽話了,這一鞭在手,沈惜月頓時變身極具殺傷力的破壞大王。院子裡的木桌木椅,竹籬笆等,無一倖免,有好幾次鞭子還抽在了她自己身上,疼也就罷了,有一次還差點毀了容,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好在沈惜月一直在習武方面很有慧根,畢竟從小在沈孝廉和蕭瀟這等高手身邊受薰陶,在捱了自己幾鞭子之後,漸漸摸出些門道,如今一個月過去,鞭子舞起來,雖說沒有強大的內力支撐威力不怎麼樣,但至少在外行看起來,還是覺得挺像那麼回事的。
鬼仙見沈惜月的招式學得很是不錯,便琢磨著讓她習內功,畢竟只有招式是永遠成不了高手的。可他一探,卻發現她體內已經有了內力,他知道她一向懶得習內功,於是很是好奇問道:“小七丫頭,你這內力跟誰學的啊?”
“跟思歸他爹學的。”
鬼仙一臉欽佩說道:“居然能讓你學內功,真是奇人!沒能見思歸他爹,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那時候徒兒身子太弱,跟著浩遠習一些基礎的內功,不過為了強身
健體。一轉眼,都快兩年了。”
“你這個基礎倒是打得不錯。如此,你再學為師這一路的內力,將會事半功倍。你練一年,別人三年也未必趕得上你。”
沈惜月有些不相信問道:“師父,您在吹牛吧?”
鬼仙板起臉,“你這丫頭,只有你敢如此質疑為師。你以為江湖上叫為師武學鬼才是白叫的麼!你以為為師是隨便收徒的人麼,雖說你的廚藝合了為師的胃口,但是你要是資質不夠,為師寧願餓死也懶得理你!”
沈惜月嘻嘻笑道:“師父這話,聽起來真是格外的順耳呀!”
確實如鬼仙所說,他確實不負武學鬼才的盛名,武藝高深莫測,據說其修為絲毫不遜於沈孝廉,只是他自由慣了,不然混個武林盟主來噹噹,絕對不是難事。
沈惜月結束一日的功課,正準備給鬼仙做些好吃的送去,院子外頭傳來腳步聲,她抬頭望去,竹籬笆外,沈晉書與林谷有說有笑走過來。
“大哥!您怎麼來了?”
林谷笑道:“給我師父跑腿來了。”
沈惜月喜道:“是還魂丹做好了麼?”
“不然還能是什麼?”
“那大哥快請進屋坐!”
沈晉書不滿道:“小七,你六哥是透明的麼,你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倒是希望你是透明的,三
天兩頭上我這兒晃悠,晃得我頭暈。”
沈晉書義憤填膺說道:“你以為我想啊,娘想思歸,爹又怕她出門熱著了,哥哥嫂嫂們整日裡如膠似漆誰也離不開誰,於是我這個孤家寡人就被抓了壯丁。大熱天的,跑上跑下我容易麼!”
“好啦,知道我六個最好了。這天兒熱不過一個月了,天兒涼快了,我就帶思歸回去住一段,讓鬼仙師父也一起回去,我御廚師父估計也想鬼仙去陪他喝酒了。”
進了屋子,青青給三人倒了水,沈惜月吩咐來財先去把食材準備好了,她先陪林谷與沈晉書說說話。
沈惜月問道:“薛伯伯可還好?”
林谷笑道:“他老人家說這段日子為了制還魂丹在神醫谷憋壞了,又外出遊山玩水去了。”
林谷說完遞了一隻小瓷瓶給沈惜月,沈惜月接過稍微皺眉,“薛伯伯也太小器,忙乎了近兩個月,就這麼點。”
林谷無奈搖頭笑道:“你這丫頭,這瓶還魂丹可有足足十顆,每一顆都價值不菲,你還敢嫌棄。要是師父知道了,定是要馬上收走,一顆也不給你。”
沈惜月驚道:“這麼小的瓷瓶居然能有十顆還魂丹!”
沈晉書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藥貴在精,而不在量多,你以為救命聖藥就該有蠶豆那麼大麼?出去可別說你是我們
沈家的人,免得讓人笑話我們沈家人沒見識!”
沈惜月瞪他:“你就有見識,你就出息!娘唸叨了多少回讓你娶親,你到如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沈晉書被戳到死穴,頓時聲音小了不少,“小七,如果外頭的英雄豪傑見到你這副母老虎似的模樣,會被你嚇壞的。你能不能有點武林第一美人的覺悟!”
沈惜月慎重思考後幽幽開口:“如此說來,武林第一美人應當是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像下廚這些事情應當是絕對禁止的,那麼今夜的膳食,就只能拜託六公子了。”
“我的好妹妹,我錯了……”
晚飯做好後,鬼仙不請自來,沈惜月笑道:“師父這鼻子是越來越好使了。”
鬼仙也不在意沈惜月的調侃,“喲,今兒個還有客人吶!”
“這是薛伯伯的徒弟,也是徒兒的義兄。大哥,這就是我師父。”
林谷向鬼仙行禮,“見過鬼仙前輩。”
“不錯不錯,薛固清那個老傢伙居然收了個跟我徒兒不相上下的徒兒。”
沈惜月對這個護犢子的師父很是無語,就連夸人也要連帶著誇一下自家人,“師父,您老人家能不能別當著徒兒的面兒這麼誇徒兒,您這樣容易讓徒兒驕傲。”
“我老鬼的徒兒,驕傲是應該的!”
沈晉書笑道:“好啦
,再驕傲也得吃飯不是,師父您上坐。”
席間,林谷問起沈惜月的習武情況,鬼仙是讚不絕口,說是比起他自己當年還要勝幾分,堪稱進度神速。
沈惜月對鬼仙的稱讚充耳不聞,反正林谷也不算外人。
林谷有些擔憂問道:“惜月曾受過重傷,這種進度,她的身子可會吃不消?”
沈惜月抬起頭,她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而且她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把目光投向鬼仙。
鬼仙表情變得嚴肅,“目前一切情況都很正常,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不過小七丫頭情況比較特殊,你要不提,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小七會有危險嗎?那咱不學了!小七,明日便跟六哥回去,咱們沈家肯定不會讓你們母子受委屈。”沈晉書有些急了。
“六哥!”沈惜月趕緊打算他,“你別聽風就是雨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我已經出嫁了,遲早會回漠北的,那裡才是我的家,你們不可能保護我一輩子的。”
“可是……”
林谷拍了拍沈晉書的肩膀說道:“六哥,你別急。反正師父已經雲遊,我留在谷裡也是無趣,正好我也捨不得思歸,所以我暫時會留下。畢竟我也是大夫,惜月要是身子出現異常,我在也好處理。”
沈惜月覺得自己已經欠林谷夠多的,今天
註定迴應不了,心中有太多的虧欠,“大哥,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你,我不會有事的。”
沈晉書從來都沒有和林谷客氣過,相對於失去妹妹的痛苦,他覺得麻煩林谷什麼的,只是小事一樁,“也好,那就辛苦林谷跟我跑上跑下了。”
沈晉書剛說完,鬼仙就說道:“跑上跑下作甚,小七這宅子又不是沒有空屋。”
“師父,您老說什麼呢,這孤男寡女的,怎麼能共處於一個屋簷下,這不是壞了我家小七的名節麼!”沈晉書怎麼可能讓林谷和沈惜月共處一處呢,他的銀子可是壓的二公子喬逸呀!
“這青青、小舞還有來財不是人麼,怎麼叫孤男寡女呢!”鬼仙瞧著林谷很是閤眼緣,反正思歸他爹十有**是回不來了,瞧林谷對他這徒兒的事很是上心,他覺得完全可以拐來做徒女婿。
沈惜月太瞭解自己師父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只好主動提起:“師父,您那兒屋子多,讓大哥住您那兒去吧!”
“嗯,也行。”反正也很近,方便他的乖徒兒與林穀日久生情,於是鬼仙爽快的應了。
沈晉書想要抗議,結果直接被無視了。
沈惜月夾了一隻雞腿放到沈晉書的碗裡,“六哥,你吃過飯就趕緊回去吧,明日一早將我大哥的行李送來。”
“小七,我可是你親哥!天都
快黑了,萬一走夜路踩到蛇怎麼辦?”沈晉書一邊啃雞腿一邊扮可憐。
“不走也行,那你就替大哥收拾房間去吧!”
“小七,我可是你親哥!你這裡又不是沒有使喚的傭人。”
林谷看沈晉書有些惱了,只好站出來打圓場,“惜月,你就別為難六哥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那怎麼行,大哥您這雙手是把脈寫方子的,怎麼能讓您自個兒收拾屋子。待會兒讓小舞去收拾吧。”
吃完飯,待林谷與鬼仙走了以後,沈惜月說沈晉書:“六哥,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不就是小時候爹爹老拿你跟林谷比嗎,現在還處處針對他,你妹妹這條命是他這位大夫撿回來的!”
沈晉書有苦難言,要林谷是位普通的大夫就好了,難道妹妹你不覺得其實二公子比林谷可愛得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