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有……”趙徳齊坐在地上,驚慌失措,竟不知道站起來。
“怎麼了?”他親戚問他。
“有,有人!推!”趙徳齊語無倫次。
“別急別急,慢慢說,怎麼個回事。”王師傅過去扶他,他站起來,慌忙往後退了幾步。
“有人推我!”趙徳齊的面部因驚駭幾近變形,指著他剛才蹲的地方,說,“剛才就在我旁邊,有人推了我一把!”
“王師傅,會不會是惠芬啊?”趙徳齊的一個親戚問王師傅。
王師傅皺眉不語。
“王師傅?”見王師傅不說話,大嘴喊了他一聲。
“這個,有點不對呀。”王師傅喃喃道,顯然,這事出乎他的預料。
我湊到猴子耳朵邊,說:“你他媽臭嘴。”
猴子把舌頭一伸,表示自己很無辜。
趙徳齊手足無措地看著王師傅,嘴脣顫動。他那個妹夫倒還鎮靜,從他手中拿過紅布,說:“我去試試吧。”
他雙手緊緊拽著紅布,慢慢靠近那件衣服,他的呼吸粗重急促,天很黑,我看不清的他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懼和緊張,我覺得我可能比他還要緊張,我甚至能聽到心臟碰撞胸膛的聲音。
我覺得那件衣服可能會突然騰空而起,或者衣服下藏著一顆面目猙獰的頭顱,我覺得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順利包起那件衣服。
可居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他把衣服放進了紅布里,接著把紅布打成了一個包裹,再站起來,把包裹遞給趙德齊,趙德齊雙手接過包裹,小心得就像裡面包著的是塊豆腐。
“王師傅。”趙德齊手捧包裹,叫了王師傅一聲。
王師傅像是有些失魂,幾秒後才有了反應,應了聲啊。
趙德齊問:“現在怎麼辦?是我們回去?”
“啊。”王師傅點點頭,對趙德齊說,“你們就回去吧,把衣服給她穿上,能不能好過來,就要看她的命了。“
趙德齊一個勁地點頭,千恩萬謝,說等會兒再打電話給大嘴,然後捧著包裹,和他那兩個親戚走了。
“我們也走吧。”大嘴說。
王師傅卻站著沒動,猴子拉了拉他,說:“王師傅,走嘍,想什麼哪?”
王師傅看著剛才放衣服的地方,搖搖頭說:“我看這個事難搞。”
“怎麼說啊……哎呀王師傅,不會剛才真招來了其他什麼東西吧?”猴子神神道道地嚷嚷起來。
大嘴拍了猴子一下,說:“我覺得就是個意外嘛,那趙德齊太緊張了嘛,要不怎麼他那個妹夫就沒事?”
王師傅嘆口氣,摸出支菸點上,說:“希望這樣囉。”
上了車,大嘴要先送王師傅回去,王師傅擺擺手說不急,先回城區,在車裡坐會兒,等趙德齊他們打電話來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在車上,王師傅的眉頭一直擰著。
我想他還在擔心剛才的事,就問他:“王師傅,剛才那趙德齊說有東西推他,你估計,那是個什麼東西?”
猴子插嘴說:“鬼東西唄。”
劉俊問:“會不會和他老婆有關?”
王師傅說:“我就是擔心這個。”王師傅清清嗓子,朝窗外吐了口痰,說,“要是隻是碰到個搗亂的,就冇事,不過要是萬一……”
大嘴說:“這個趙德齊老婆,前幾天在殯儀館裡躺了兩天,這剛好,就出了這麼個事,我想是不是她在殯儀館裡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
王師傅說:“要真是這樣,那我就冇辦法了。”
猴子問大嘴:“哎大嘴,那趙德齊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老婆活過來以後,有沒有說在醒來之前做過什麼夢沒有?”
大嘴打了個哈欠,說:“沒。”
在車裡等了近一小時,趙德齊來電話了,說衣服給惠芬穿上後,等了老半天,也不見惠芬有什麼反應。
電話那頭,趙德齊一個勁地問王師傅怎麼辦。王師傅告訴他,這十有**他老婆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魂回不來,他老王頭本事有限,沒辦法了,要趙德齊去找找其他人看看。
趙德齊一聽王師傅不想管了,急得聲音都變了,不停地求王師傅一定要幫忙,說著說著,居然開始哽咽。王師傅被他求得心軟,只好答應他,說再想想辦法。
掛上電話,王師傅把手機交還大嘴,怪他說:“你看,現在騎虎難下了吧。”
大嘴笑:“呵呵,王師傅,你也是好人哪,經不住別人幾下求。”
王師傅悶哼了聲,說:“關鍵是現在要怎麼辦。”
我說:“還能怎麼辦,打長途電話,找黃師傅吧。”
大嘴看看王師傅,王師傅對他點點頭。
“現在九點多了。”大嘴看了看時間說,“會不會有點晚了,要不明天再打吧。”
王師傅說:“還是現在打吧,就怕到了晚上又出什麼事。”
大嘴猶豫了下,開始翻號碼……
結果電話打過去,令我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黃師傅在一個禮拜前,居然已經回來了!
這訊息聽來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猴子瞪著大嘴:“你耳朵沒問題吧,黃師傅是到他女兒那裡去過年的啊,這年還沒過呢,怎麼可能回來?”
大嘴說:“是他女婿說的,說老家這邊好像出了點什麼事,黃師傅就回來了。”
王師傅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搓搓手說:“這下子好嘍,這下子應該冇問題囉。”
我問大嘴:“那現在怎麼樣?去趙德齊家接上他老婆,找黃師傅?”
大嘴吐了口氣,說:“救人救到底,走,我現在就給趙德齊打電話。”
把王師傅送回他的住處後,我們驅車來到趙德齊家,趙德齊一家早就準備妥當。
人多座位少,劉俊和大嘴坐在前面,我和猴子瘦一些,坐在後排,勉強擠一擠,後排還能再坐三個人,除了趙德齊和他老婆,他老婆的妹妹也跟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