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那個黃師傅,要不請他過來幫幫忙,報酬多少沒關係,關鍵是要能把這個事給解決掉。”
“能找我早就找了,黃師傅不在,去他女兒家了。”
“那趕緊打聽他女兒住哪兒呀?去請啊!”
“聽說在陝西。”
“什麼!這麼——遠?咳咳……”張阿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嗯。”
“唉——”張阿八重重地嘆口氣,身子往後一倒,無力地癱在椅子上。見張阿八不說話了,大嘴這才騰出嘴來問王師傅:“王師傅,依你看,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東西,不好搞哦。”王師傅迸出了他的口頭禪,把手裡的菸屁股送到嘴邊,眯著眼使勁吸了兩口。大嘴見狀,趕緊遞上煙盒。王師傅沒跟大嘴客氣,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夾到了耳朵上。
“從小武說的這些東西來看,現在這個小鬼變的嘛,我估計啊,搞不好和那個血鬼有關。”王師傅慢悠悠著說。
“血鬼?!”張阿八聞所未聞,驚得幾乎要蹦到椅子上。
“冇錯,就是血鬼。”王師傅點點頭。
“王師傅,這血鬼是什麼鬼啊?”大嘴也從來沒聽說這東西,十分好奇。
“血鬼這個東西嘛,我也只是小時候聽老家的老人說過,這種東西好像是要養的,以前的有個說法叫養血鬼,現在應該冇人曉得搞這種邪門歪道的東西了,解放前好像還有,法子好陰毒的哦。”王師傅一邊說,一邊搖頭。
……
關於血鬼的種種,大嘴在晚上轉述給我們聽,聽得大家心驚膽戰,雞皮疙瘩起了一波又一波。
據王師傅說,這養血鬼,是要用足月但還未從母體裡出來的死胎養的,但這樣的死胎十分難找,所以養血鬼的人,會用盡各種手段去找到身懷六甲的孕婦,騙出來,將孕婦和她腹中的胎兒都弄死,接著把孕婦體內的血給放幹,用罐子裝上,再剖開孕婦的肚子,把死胎拿出來,放進事先準備的裝滿母血的罐子裡,用泥巴封住罐口,中間留個雞蛋大小的孔,再用蠟封上這個孔,埋進土裡。此後每個月的陰曆十五這天,都要把罐子挖出來,把封蠟弄掉,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幾滴鮮血進去,再封口……如此幾個月,這血鬼就能養成。當然這其中過程不會這麼簡單,王師傅也所知有限,只講了些大概,還不一定準確。聽說血鬼養成後,仍是嬰兒的模樣,但身體會呈血紅色,周身鮮血淋漓,行動非常迅速,凶悍異常,可供飼養人驅使,用來害人奪命,非常厲害。
血鬼養成後,飼養人需萬分小心地侍奉(具體如何侍奉,王師傅不知道),稍有不慎,血鬼就會反噬主人。即便飼養者小心翼翼,中間不出任何差池,但因為養血鬼這種歪門邪道太過陰毒,泯滅人性,違背天道,飼養人的陽壽也會因此大打折扣,此生難求善終,一般若不是有深仇大恨而又無法報仇血恨的人,是絕不會去想著搞這種東西的。
王師傅最後說,大凡養血鬼的人,在達成自己的目的後,就會把血鬼封死,省得以後駕馭不住,為禍四方,也算為自己的子孫後代積點德。可究竟怎麼個封法,王師傅卻說:“這我就不曉得嘍。”
張阿八開始見王師傅講得頭頭是道,原以為他能給出什麼驅血鬼的好辦法,可最後只聽到“這我就不曉得嘍”這幾個字,登時又洩了氣。四個人在辦公室裡瞪了陣大小眼,愁眉不展,最後大嘴說:“那這樣吧,回頭我再去土凹一趟,去問問黃師傅鄰居什麼的,看能不能問他女兒家的電話……”
沒等大嘴說完,張阿八叫起來:“去!小武,趕緊去!這事你要能解決,年底我的獎金都歸你!”
大嘴心裡暗笑,把你的位置給我還差不多。
因為有事,第二天我沒陪大嘴去土凹,倒是劉俊趕著了空,和猴子、大嘴一同去了,三人東奔西走了大半天,真給他們找到了黃師傅女兒家的電話。才拿到號碼,大嘴就迫不及待地打過去,找到黃師傅,講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
血鬼這東西,黃師傅說他有所耳聞,但從來都沒碰到過,這事怎麼搞,黃師傅也沒底,講了半天,最後黃師傅說,容他想幾天,要大嘴過幾天再打電話去,也許能有什麼法子。
“哎,當時我真的好想說,要不黃師傅你回來幫幫忙吧,來回路費我們單位包了,可話到嘴邊,硬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傍晚他們回到城區,在大嘴的房間裡,大嘴這樣跟我說。
我笑了笑,說:“這當然不合適嘍,現在要黃師傅回來,就算他自己同意,我想他女兒也不會同意的,這都快過年了,等幾天吧,回頭你再給黃師傅打電話,看看有什麼解決的好法子。”
“只能這樣囉。”大嘴說著,張開雙臂倒在**,做挺屍狀,劉俊過去拍了他兩下,這小子也一動不動,裝死。
猴子悶聲抽完一支菸後,又開始跟我們講起了他的分析結果:“其實我覺得吧,這事還說不定,雖然從表面上看,這小鬼和那王師傅講的血鬼幾乎一樣,可是血鬼是要人養才能成的,可是這小鬼,有誰來養他?”
劉俊問猴子:“那你是覺得這小鬼根本就不是血鬼了?”
猴子說:“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小鬼可能是血鬼,當然也有可能不是血鬼,我們不要被血鬼這兩個字給禁錮住了嘛,如果我們現在就認定這小鬼變成了血鬼,回頭就容易誤導黃師傅,畢竟他現在隔得這麼遠,只能聽我們說,就算黃師傅幾天後找出了制伏血鬼的法子,我們按他教的去做,可要是這小鬼不是血鬼呢?那用來制伏血鬼的法子是不是就沒用?那麼我們是不是就有點那個……嗯……冒險?”
“有道理有道理!”大嘴聽了猴子的話,呼的一下從**坐起來,衝猴子直點頭,“猴啊,分析得十分有道理,不錯不錯。”
大嘴難得誇猴子一句,猴子卻一反常態,擺出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搖搖手說:“我現在也只是假設。王師傅說那個什麼血鬼厲害,可這東西到底怎麼厲害,如何害人,王師傅自己也講不清,並且到目前為止,這變異後的小鬼出現過兩次,可除了嚇嚇人外,什麼事也沒做,所以那個什麼,我覺得吧……”猴子說到這,卡住了,歪著脖子想了半天,也不知怎麼繼續,最後乾脆“唉”了聲,說,“說不好。”
我想了想,對猴子說:“你是不是覺得,首先王師傅說的這個血鬼,可能就只是一個經過民間渲染後的怪物,實際這東西並沒傳言中這麼嚇人!”
猴子說:“有點這個意思,但是……”說著他把頭扭向劉俊,問,“劉局啊,你之前分析說這個小鬼可能是對死人的血感興趣,那麼到了現在,你還這樣認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