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駱安閒的調養下,花冠群的傷勢好了許多,包括駱安閒在內,所有人都驚歎著他的復原速度,雖然還沒有醒來,燒熱已經退去,明明躺在**,整個人卻似是帶著一種生機,不復先前的蒼白。
輕輕捏捏他恢復紅潤的臉頰,吟淺嘴裡自言自語:“都過了這麼多天了,你怎麼還不醒來?花花,我天天煮了大補湯給你喝,你還是不醒來的話,以後可要吃窮我了。還有啊,這麼吃下去,以後你會吃成一個大胖子的。”
“對了,昨晚我給你換了一床厚實的被子,夏天過去了,現在秋天晚上有點冷呢,要是著涼了就不好了。”
“母親先回去了,那天她說要謀反,問我願不願意助她一臂之力,我跟她說,只要你能醒來,我就全力助花家。可是,你為什麼還不醒?”吟淺託著下巴,輕輕將他的被子掖好。
“對了,我跟你說一個祕密,花花,其實我不是在離國長大的呢。這個祕密以前沉軒猜到過,壓在心裡很久很久了,唔,雖然你聽不到,我現在卻只想告訴你一個人。”
“你要是現在就能醒來,我就告訴你……”
吟淺屏息盯住花冠群的臉,.過了很久,才終於放棄了他能立刻醒來的念頭。
哎,世上哪有這麼多湊巧的事?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男主昏迷不.醒,在聽到女主的告白或者隱瞞祕密的時候都會醒來。她把心裡最大的祕密說了,花冠群為什麼還不醒呢?
吟淺訕訕地走出了廂房,寫了.一封手書,託人給花子約帶了過去。花家家大業大,花子約畢竟不同她這般悠閒,除了每隔一日過來看看,她幾乎忙得不見人影。吟淺每日要將花冠群的訊息報給她知道。
秋日來臨,給蘭香樓添上了幾分寥落,門前不復之.前的車水馬龍,花子約將蘭香樓的所有公子們都託到了其他青樓。反正在離國,花家幾乎壟斷了所有春樓,也不怕生意少了錢財兩失。
“閣主,皇子殿下在外求見。”易輕寒在外說道。
吟淺一愕,正要跨上樓梯的腳頓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身子已經朝著樓梯處倒了下去。易輕寒臉上現出無奈之色,趕忙將她提了起來,“閣主,皇子殿下來了,你也沒必要這麼激動吧?”
吟淺咳了一聲,這幾日忙著照顧花冠群,都沒有.去關心過哥哥的事情,真是夠慚愧的。“快請他進來,”吟淺拍拍胸說道。
“是。”易輕寒利落.地下了樓梯,沒多久就將君尋請到了蘭香樓裡面。
“哥哥,”吟淺看到他的身影,飛撲了過去,臉上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這麼久沒見了,你還好嗎?”
君尋一身鎏金長衫,在看到吟淺的那一瞬間,眼中的冷意消散,擁住飛奔過來的小妹,君尋臉上多了幾分柔軟,“小淺,我在離國這麼久,每次見到你,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我也開心,”吟淺衝他眨眨眼,“哥哥,我這麼久沒去找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心裡有些忐忑,從出生之後,她就沒有和哥哥分開過很長的時間。花冠群昏迷不醒,她也連著幾乎所有事情都不顧了。
君尋敲她一下,“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哥哥?下次一年半載不來找你,只怕你也不會想到我。”
吟淺無辜地低下頭,“我……我最近拖不開身,所以都沒有出去了。”不是她說謊,她一直待在蘭香樓裡,連郊外新宅都沒有回去過一次,連雲澈、小沐、青容也很久沒見了。
君尋沉默了下來,揉揉她的頭,“小淺,花冠群醒了嗎?”
“還沒有,”吟淺怏怏的把玩著手指頭,“已經很多天了,雖然有些起色,不過到現在還沒醒。”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了。君尋想著當時的場景,從祕密渠道知道君千霜想將小淺約出去,他便裝著偶遇跟隨著君千霜,後來卻是花冠群來赴約,君千霜大怒之下讓人對他下了手。
花家嫡子也不是好惹的角色,眼看著就要兩敗俱傷,不知道他的手下帶來了什麼訊息,花冠群看了之後縱馬離開,一時不慎,被乘亂下了毒手。
“哥哥,你當時也在場,你知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吟淺想到易輕寒的那句話:當時,皇子殿下也在場。吟淺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問道。
“兩相拼鬥,有損傷在所難免。”君尋神情淡淡的,“我在一旁看著,卻沒有出手救花冠群,小淺,你是在怪我嗎?”
吟淺雙手抱著腦袋,喃喃地搖頭:“不是的,哥哥不想救人是有難言之隱的,我相信你。”
從小一起長大,君尋始終照顧著她,吟淺知道他永遠不會傷害自己,不會讓自己陷於困境,如果出了事情,哥哥一定是最難受的。
君尋將她抱住腦袋的手撥開,輕笑了一下,“小淺,你相信我,我卻不相信自己呢。”他微笑地對上吟淺的眼睛,內中全是讓人看不懂的含意,“我是故意的,故意不去救花冠群,故意看著他被君千霜的人打傷。”
吟淺死死捂住耳朵,拼命將竄入耳中的話驅逐出去。
“小淺,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會保護你一生一世。”君尋蹲下身子,在她的髮絲上輕吻,“可是,我的保護範圍只有你一個,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在君尋吻上她的髮絲的瞬間,吟淺全身都僵硬了,哥哥他……
“我以為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你會知道我的心意。”君尋慢慢地將她的手掰開,“小淺,在現代的時候,我從來不讓你跟異性太過親近。雖然很多人覺得我將你管得太嚴,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哥哥,你不要說了。”吟淺拼命堵住耳朵,“我不想聽,一點都不想聽!”
“我們同父同母,這些年我一直將心思壓在心裡,怕說出來嚇到你。”君尋臉上有絲慶幸,“我們一起穿越到了離國,我成了皇子殿下,與你再也沒有了血緣關係。”
“我剛來的時候,無權無勢,不過是離國皇宮中的一個最軟弱的掛名皇子,沒有任何能實力能足以保全自己,所以我按捺住尋你的心思,盡力在皇宮中斡旋。”
“後來嶄lou頭角,一步步從君謐手中拿到了更多大權,太女君菡手段陰狠有餘,卻未必是皇位最佳繼承人,雖然有離國男子不得干政的詔諭,到時候天下大亂,想必君謐也顧不得什麼了。”
“花家篡位,君家暗中相助,雲霄閣暫時袖手旁觀。”君尋將如今的形勢慢慢道了出來,“唯一的兒子受傷,花子約再也忍不住對皇家動手,十三年隱忍,換得現在花家龐大的財力,呵,雖然早就知道花傢俬下有很多兵馬,君謐還是被嚇了一跳。”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小淺,你以前對軍國大事從來不關注,如今當了雲霄閣的閣主,早已被扯進了混亂之中。”君尋指尖在她的臉上劃過,冰涼的觸感讓他眼中光芒微黯,“若我那時候有足夠權勢,就能將你從權勢之爭中拉出來。”
“小淺,跟我走好不好?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再也不管其他人了。”君尋撫摸著她的臉,“皇家覆亡也好,花家崩潰也罷,再也不干我們任何事。”
“我們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何苦陷在權位的泥潭裡,他們想要江山,而我,只想要你一人。”
君尋單手一抄,將緊蹲著的吟淺抱了起來,“淺淺,跟我走吧,如今的我雖然沒有奪取江山的勢力,保護你一人,卻是綽綽有餘的。”
“放我下來,哥哥!”吟淺努力拽開他的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卻又無比陌生,她最愛的哥哥怎麼會同她說出那樣的話!
“我本以為我可以看著你同花冠群成婚,真心祝願你們。”君尋苦澀地笑笑,“可惜我做不到,你成婚的時候,我在君府門外站了一夜,也喝了一整夜的酒。”
“哥哥,你在同我開玩笑吧。”吟淺拉拉他的袖子,“你一直喜歡跟我開玩笑,這次也是對不對?”她舒心地笑了笑,“我要去看看花花了,哥哥,我們聊了這麼久,說不定他已經醒了呢。”
“你一遇上難解的事就躲避,這樣的脾氣還是沒變呢,我沒有同你開玩笑,你剛剛聽到,全是我的真心話,跟我走吧,小淺,以後我會護著你,不讓任何人傷你。”君尋扣住她不讓她從自己身上下去。
“你是我的親哥哥!”被他那種堅定的目光刺得一頓,吟淺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君尚風,這是亂.倫!”
君尋溫柔的開口,溫柔的淺笑,目光瞟過吟淺驚得發白的臉色,“小淺,你我同時穿越,不正是一種緣分麼?我們的身軀都已經變換了,再也不是亂.倫了。”
“你是我的哥哥,親哥哥!”吟淺抱住頭,重複地喊著這一句,從來沒想到有一日哥哥會同她說出這樣的話語。
從來,從來沒有想到過……
“小淺,我看著你長大,以你的性子,遲早你會厭了這些江山瑣事,我們一起離開這裡,找個適合的地方住下,栽栽花、種種樹,閒時出去遊覽一番,逛遍山河大川,可好?”
這樣的生活一向都是她最喜愛、最嚮往的。
君尋瞭解自己的妹妹,拋下了誘餌。
一點一滴,蠶食著她的心。
*
唔,是不是這幾天寫得很有問題?哀哉~
歡迎大家給我提意見撒~
是不是情節不對勁,讓花花受傷了不好?
呃,還是風格不對勁,太沉重了,沒有期待的情節?
或者……其他啥的~~
結局是光明的~我發誓~
愛你們~~大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