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咆哮
“爹……爹……”
“別走，別離開飛兒，別離開我，爹……”
“大火，快點救火啊，大家快點救火啊，我要我爹，我要我爹……”
“晏青璃，你在哪兒，你要好好保護我爹，千萬不能讓他出事，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的！”
睡夢中，秦凌飛不斷囈語，雙手更是不斷伸展著，彷彿做了噩夢一般，讓人害怕極了。
“飛兒，飛兒我在這兒，你鎮定一些，乖”軒轅逸坐在床邊，擋他知道護國公府著火的時候心中百感交集，當她知道秦凌飛不顧一切衝出去的時候，他更是派妖紅再外保護，好在她沒有出事，只可惜……
“我要我爹，我要我爹！”秦凌飛不知道做了個什麼夢，眼淚一直不斷的流著，看的軒轅逸滿是心疼。
“飛兒，醒醒，不要再睡了，我在此，我在此！”軒轅逸不斷為她擦拭眼淚，但感受著她晶瑩的淚珠和不斷縮緊的眉頭，他嚇壞了，生怕她會出個什麼好歹的。
“你們這些狗奴才，不是說皇后會片刻醒來嗎？為什麼都四個時辰過去了，還是不剪好轉？”
當他知道炎月燃為了控制她的情緒不得已將她打昏的時候，他還讚歎炎月燃聰明來著，可誰知秦凌飛竟然就此陷入昏迷，彷彿陷入了沼澤中一樣死活出不來，不管他如何呼喚，她就是不斷說著夢話，好像護國公在她夢裡出現了一樣，讓她不停呼喚爹爹的名字。
軒轅逸是又擔心又羨慕，但秦凌飛遲遲不清醒，他什麼心思也沒有，急壞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后娘娘這是思極過度，才會導致夢境中出現幻覺，要不老臣來為她扎兩針？”
聽著老太醫不算肯定的話，軒轅逸更是惱羞成怒，該怎麼做他不是應該比自己清楚才是，怎麼反而還問上自己了？
“該死！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其他人等滾出去！”
一直摸著秦凌飛的手，感受著她的激動，軒轅逸生怕她會有個什麼好歹的。
一旁的銀兒已經泣不成聲，誰也沒想到一下子會發生這麼嚴厲的事情，這下皇上派出去的人還是沒找到老爺的下落，大火雖然已經熄滅，但卻連屍體都未找到。
“銀兒，快別哭了，我們去洗洗吧”紅竹見此，傷痛不已，許是她老早就沒了親人的緣故，她並沒有像銀兒那樣傷感，反而只是擔心銀兒的安危。
“你放手，你放手！我不要你的可憐，我擔心小姐，我要在這裡陪著小姐，這會兒老爺不在了，小姐只剩下我了，我不能走，我不要走”銀兒奮力掙脫著，更是不斷捶打紅竹的胸膛，打的她滿是疼痛。
“你助手！”炎月燃實在看不過眼，現在發現銀兒一點兒都不可愛，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潑辣了。
感受著炎月燃突然靠近，銀兒一下子變得鎮定起來，看著他十分愛護的將紅竹抱在懷裡，檢視著她被捶打的地方，她一聲嗤笑“呵，出去，你們出去！”
要恩愛也不要在她面前恩愛，憑什麼要刺激她的細胞，忽然覺得帶紅竹回來就是錯的，
紅竹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銀兒，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衝自己怒吼了，是純粹的因為小姐，還是因為看不慣炎月燃對自己的好？
她傷感的走出屋子，炎月燃一直跟在後頭，見她沉默不語，炎月燃心裡何嘗舒適？
“紅竹，你別難過，銀兒那丫頭只是過分擔心瘋婆子的安危，不是有意對你的，你別太在意啊”
雖然知道炎月燃是在關心自己，但紅竹還是覺得傷感不已，感受著他要將自己摟入懷中，她卻條件反射的將其推開，更是冷聲道“你別碰我！”
炎月燃臉色頓時猶豫起來，好看的眉頭更是湊到了一塊，如毛毛蟲一樣好醜。
“你說什麼？”本以為自己的深情款款已經打動了紅竹的放心，卻沒想到自己當真不及她姐妹的三分之一。
“炎月燃，我們不適合在一起，對不起”她說著，轉身就要離開，這幾天她想了很久，那一日銀兒與秦凌飛的對話她更是聽在耳裡，想著銀兒哭的那麼可憐，她只覺得自己對
看’書）網同人kanshu’竹！”他大吼著，表情嚴肅極了，深吸了口氣。對別的女人說過的情話他從來沒對紅竹說過，因為他認為只要自己平日的一點一點聰慧滲透進她冰冷的心裡，只要這些小節被她關注到了，總有一天會被其感動。
可沒想到她今日說的如此決然，不給自己退路，也不給他任何機會。他炎月燃不是欠他的，也不是虧欠銀兒的，銀兒喜歡他是銀兒的事情和他無關，憑什麼他就得不到真正的愛情？
“我只問你，可對我動心過？”
從沒見過如此凝重的炎月燃，紅竹心裡‘咯噔’一下顫抖，她多麼想點頭，多麼想是，她從來都是個直爽率真的人，如果不是覺得愧疚銀兒，她斷然不會如此。但她第一次出賣了自己的心，她搖著頭說“沒有！”
清冷的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又好似一盆涼水從炎月燃頭頂澆過。
雪還在下著，雖然不大，但周圍的一切銀裝素裹，他站在原地，表情木訥，神情呆滯，好像一個木偶。
他天下第一富商炎月燃，擁有國庫過半財產的炎月燃，什麼時候被女子拒絕過的炎月燃，卻在今天被女人拒絕了，這個人人卻是他第二次真正動心的女人，紅竹！
“你走，你走！”炎月燃咆哮著，說不出來的怒火，渾身顫抖著，緊握的雙拳青筋突起，如果換做別人的話他一定會痛打一頓，但面對他心愛的女人他如何下得去手。
紅竹抬手，多想安慰他幾句，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誰，再也無法收回。
她一步步後退，雙眼含沙，絕望的搖著頭，她知道她這樣做早晚會後悔，但是為了銀兒，為了姐妹，她心甘情願。
“祝你……幸福！”她丟下話，哭著跑開了，殊不知炎月燃一個不慎跌倒在地，躺在雪地裡，心痛莫過於身體上的冰涼，
他賴在地上，嘴角不斷抽搐，舉頭望天，眼看著雪花不斷飄落，那麼美，卻無心欣賞。
“啊啊啊！！！”他發洩的怒吼，似乎在衝老天爺撒嬌，埋怨他為什麼戲耍自己。
但許久也不見他的迴音傳來，他緩緩閉眼，感受著眼淚從心底劃過，所謂男兒流血不流淚，他不會哭，不會為了任何一個女人哭，就算眼淚就要奪眶而出，他也要忍，只有忍回去才是男人，
並未走遠的紅竹何嘗不是哭的撕心裂肺，看著炎月燃痛苦的模樣她多項次轟上去將他抱在懷裡，她是女子，從小就幻想著愛情到來，他何嘗不想遇到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男人，可似乎這就是她的命，也許炎月燃並不是為他埋葬的那個男人，也許那個女子也不是她紅竹，而是另有其人。
*
“小姐，您醒了？”銀兒哭哭啼啼的，看到秦凌飛悠悠轉醒，別提有多興奮。
軒轅逸更是一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驚呼“太好了，飛兒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秦凌飛看著面前不斷放大的臉，如果是往日她一定會感動的一把撲進他的懷裡，可今日她卻狠狠甩開，想著昏厥前的火海，她的心口悶悶的，堵堵的，有悲涼，有焦急，有憤怒，也有埋怨。
“飛兒，你……”沒想到秦凌飛這般對待自己，要知道他可是放棄了一切繁忙在這裡等她醒來，她這是什麼意思？
“離我遠點，別碰我”
她清冷的說著，聲音十分虛弱，僅一個晚上而已，卻顯得十分憔悴，沒了往日的光滑嫵媚。
“小姐，您有沒有感覺好點兒，餓不餓，渴不渴，銀兒這就去給您準備吃的過來”
許是看出了秦凌飛有話對軒轅逸說，銀兒找個藉口識趣走開，一直站在一旁的南宮影見此更是替二人關好房門在門外候著，小喜子見此狠狠瞪了他一眼，彷彿在嫉恨他在搶自己生意。
“放心，大內總管一職，我沒興趣”南宮影說著，冰冷的話語讓小喜子不寒而慄，他別別雙脣，沒有言語。
“軒轅逸，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對我爹下手，為什麼還派人去護國公府捉拿我爹，為什麼放火焚燒？”
秦凌飛憤怒的大吼著，彷彿使出了渾身力道，雙眼通紅，眼淚又是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眼下沒看到爹爹，她便知道爹爹極有可能遇害，她胸口悶極了，痛極了，後悔極了。
“你懷疑朕？”又改口為‘朕’，而不是‘我’，便意味著軒轅逸此刻有多失望。
他沒想到他細心想要守護的女人終有一天會懷疑自己，他滿心失望。
“對，我是懷疑你，所以你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做？”
她繼續咆哮著，根據老者的話，黃衣侍衛就是御林軍不錯，而能指使御林軍的人只有當今聖上！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就是她爹爹，可他依舊派人去捉拿，是不是爹爹不從，他便讓人防火，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如此殘忍？
感受著秦凌飛仇恨斑斑的盯看著自己，軒轅逸竟然嗤笑出聲。
“呵，不錯，是朕派去的人又怎樣，我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如果我想殺他，早在知道這些訊息的時候便動手了，還會等著你回來的時候做給你看嗎？”
秦凌飛不是傻子，她更睿智聰穎，可偏偏聰明反被聰明誤，讓他太失望了。
似乎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秦凌飛木訥的盯看著前方，看著軒轅逸臉色鐵青，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嗎？可為什麼護國公府會突然起火，不覺得太詭異了嗎？
“我爹爹絕對不會洗劫國庫，這一點我秦凌飛向你保證！如果先皇的刺死與我爹爹有關，那麼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軒轅逸，我命令你，給我調查起火原因，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知道！”
狂傲的秦凌飛十分囂張的對著軒轅逸說出‘命令’二字，試問高高在上的軒轅逸又怎會服從，而他卻偏偏點頭應允了，就算她不吩咐他也會照辦，不，應該說他應該派人前去調查。
“所以，請你安靜一點，我沒想到你爹爹竟然會拒絕我的邀請來到皇宮，但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我軒轅逸答應過你的絕對不會反悔！”
他嚴肅的說著，嘆了口氣，只要秦凌飛沒迷茫到執拗的認為是他派去的人就好。
聽到軒轅逸這麼一說，秦凌飛也忽然覺得自己太過激動了，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爹，她又怎會不關心，不衝動？
“但是找我爹爹沒有，還有晏青璃，難道連……連屍體都沒找到嗎？”她試探性的問著，雖然知道沒找到屍體便代表人還或者，可如果當時爹爹和晏青璃沒死的話也一定會衝出來的，他們是不會看著護國公府被大火燒光的，並且御林軍前腳剛走，爹爹還在府內，府中的奴才們更是沒看到他出來，不是遇害了就是遇害了。
“還……”只見軒轅逸的話還沒說完，便從外面匆匆走來一名男子，正是妖紅沒錯。
他似乎沒想到秦凌飛已經醒來，正要開口說話，卻顧及到秦凌飛的安危，他欲言又止。
但聰明如她的秦凌飛又怎會看不出他有事隱瞞自己，不等軒轅逸開口，她率先質問著“是不是有我爹的訊息了，妖紅，說！”
秦凌飛用著命令的口氣，原本就對她心悅臣服的妖紅更是不敢有片刻怠慢，在軒轅逸點頭應允的情況下他緩緩開口“回皇上，回皇后娘娘，剛剛侍衛來報，說……說有一名男子頗像……護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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