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囧囧的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很配合地跟著杜言允走向前廳。司儀洪亮的嗓門高喊“請老王爺、老王妃上坐。”
杜沉邢黑沉著臉,煞氣地坐上左上位,右上位被妙紅請上供奉的老王妃的靈位,讓以死之人證婚是杜言允要求的,他極愛他的母親,不想她錯過他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靈位被請上位,堂下一片譁然,大夥小聲議論。
“清王爺是什麼意思?”大臣甲小聲問大臣乙。
大臣乙搖搖頭“猜不透,這清王爺做事從來就沒人想明白過。”
“你們都別猜,等著看好戲。七王和清王父子不和,兩人共處一室指不定演出什麼好戲呢。”另名大臣戲謔地等著好戲上演。
……
錢囧囧不是聾子,大臣們的話聽得她心花怒放,杜家父子不和就意味著她被趕出清王府的機率很大。
司儀也聽到了大臣們的話,頓時感到壓力很大,看看七王杜沉邢黑沉的臉和杜言允沒心沒肺的笑,冷汗淋漓直想丟下重金不要離開清王府。
“司儀官你該主持儀式了。”杜言允微笑。
司儀嚇得猛哆嗦,顫著嗓子道“請新人行禮,一拜天地,拜!”
杜言允扶著錢囧囧轉身跪拜,錢囧囧犯屈死撐。杜言允向一旁的妙紅使眼色,妙紅點點頭上前扶著錢囧囧強她下跪。
錢囧囧沒料道會有人用強,沒防住被妙紅輕意壓跪在地,腰間被施了巧力頭很自然向前傾與杜言允完成一拜。
“起!”司儀仍顫著嗓子。
杜沉邢臉變得更黑。
“二拜……”
“慢著!”
“慢著!”
不等司儀說完,錢囧囧挺身而出與杜沉邢異口同聲阻止。錢囧囧挺鬱悶,早前老頭幹嘛去了,怎麼專跟她搶時間?
果然是那名刁婦,杜沉邢一直記得錢囧囧的潑辣,她的聲音不會聽錯。還好阻止及時,他可不要接受這樣的兒媳。
錢囧囧利落地揭開蓋頭,不滿地瞪了眼杜沉邢“也不早吱聲,還以為你真要允我做你兒媳呢。嚇死人了!”
堂嚇的賓客被錢囧囧一臉的瘡疤嚇得倒抽氣,紛紛小聲叫一句“好醜!”然後不懷好意地看向杜沉邢。
想做他兒媳的人何其多,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輕視。杜沉邢面子掛不住,猛拍桌案“大膽刁婦,公然侮辱皇親貴族。你這小命不想要了?”
“我膽小,好怕怕!”錢囧囧拍拍胸口,揮手不屑“切!皇親貴族怎麼了,跟常人一樣都得吃喝拉撒睡。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皇親貴族怎麼了,不知人間冷暖的一群米蟲,被百姓用血汗養著不辦正事,成天就想著成就自己的霸業,視他人生命為草芥。宮戲中,錢囧囧最瞧不起那樣的人。
錢囧囧的話引來賓客的一陣抽氣聲,有位開明的大臣向她投來讚許的笑。杜沉邢臉如鍋底,黑得可怕。
“啪”,握在杜沉邢手中的茶杯碎得徹底,廳內氣氛很緊張。
“我來遲了?”突然院外傳來男子的疑惑聲。
“沒遲,正好趕上開宴……不對,是新人拜天地。”福生抱著禮物跟在杜漓身後,瞧見錢囧囧後激動得淚牛滿面,“清妃娘娘,奴才終於找著你了。”
錢囧囧拍拍福生的頭,轉頭對杜漓說“皇上,就差你了?”
杜漓疑惑“什麼意思?”
“我們回宮吧,你和福生毀我容的事到此為止。宮裡最近可有什麼事,舞貴妃怎麼樣了,她和顧混蛋最近私會頻率高麼?”錢囧囧將宮裡的醜事當成嘮嗑的好料,抖得不亦樂乎。
堂下大臣聽得冷汗直冒,不少人猛翻白眼表示對錢囧囧爆的猛料不能接受。杜沉邢的臉轉了色,由鍋底黑轉成茄子紫然後再轉成碧玉綠。
“你就那麼想知道本侯的私事?”被人猛爆私料,誰心裡會好受。顧羽絡怒極反樂,笑著走到錢囧囧身邊低頭在她耳邊笑語,“想知道就和我上床,我有足夠的時間滿足你的好奇心。”
“不用了!”錢囧囧如驚弓之鳥,嚇得連連後退直直跌進杜言允懷裡。
“來人啊,將這刁婦趕出清王府,別讓我看見她。”眼前就像一場鬧劇看得杜沉邢頭痛,拍拍桌案喚人將錢囧囧清除清王府。
一直沒說上話的杜漓終於得到出場的機會,上前攔住上前捉拿錢囧囧的侍衛威風凜凜地攔在她身前怒道“誰敢動朕的女人?”
錢囧囧無比感動,終於在杜漓身上看到了君王該有的氣勢。
侍衛被杜漓的氣勢唬住了,誰也不敢上前。就連處事老道的杜沉邢也為之一愣,好半時才回過神。
杜沉邢恥笑杜漓不自量力,不過是個掛名君主,說得不好聽不過是眾臣的手中的傀儡。朝中想謀朝篡位的人太多,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都等著有誰出頭群起而攻之以誅亂為由贏得天下。到時杜漓勢必會死,死在叛軍手中成為他人奪位的基石。
杜言允拍拍杜漓的肩,輕輕在他耳邊嘀咕著什麼。錢囧囧心有疑惑,努力俯耳傾聽卻連半個字也沒聽真切。堂下的大臣也同錢囧囧一樣,很想聽清他倆的對話,個個恨不能把耳朵長杜漓和杜言嘴邊。
很長一翻私語,杜言允終於把話說完。杜漓喜笑顏開,拍拍杜言允雙肩“就這麼定了,子沐皇弟可不要後悔啊!”
他倆人暗中結下了什麼?錢囧囧滿腹疑惑,上前拉過杜漓小聲逼問“你和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一些男人之間的事。”杜漓存心隱瞞。
杜沉邢看不下去,站了起來“將她扔出府!”
“你們敢!”杜言允冷眸如冰震住了侍衛,看看高高在上的杜沉邢還得母妃的靈位,突然間他覺得眼前的男人不配和母親站在一起。
“紅袖,將母親的靈位抱過來,別讓她染了邪氣。”杜言允話說得直,將自己對杜沉邢的恨意展露得徹底。
妙紅不敢怠慢,小心翼翼走上前不敢看杜沉邢的臉,抱了靈位匆匆退下。她知道主子恨老王爺,她也恨的。若不是他的冷落和羞辱,王妃也不會憂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