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婉青站在我身後,我微微停了下哭泣,還未轉頭去看婉青,她就顫抖著將我緊緊的擁住,嗚咽著的下顎頂著我的頭頂,我本就情到傷心處,婉青又這般哭泣,兩人更是停不下來,我感覺到婉青的淚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我額間,我將婉青來做在我旁邊,她那雙淚眼讓我心更加的揪疼。
我不知道是不是婉青知道了她娘沒了,或者說霍香君又要她做什麼事兒?我太瞭解了,每一次婉青消失後,或者受傷害回來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我想這一次也不會例外的,我深深的呼吸,拉住婉青的手道:“能跟我說說嗎?”
“我看著你哭,所以也忍不住哭了,今兒,今兒是你的生辰,我有一樣禮物想送給你。”婉青笑著哭,我看著她,她將一個盒子遞給我,我正準備開啟,婉青卻阻止,“唉,現在可不許你開啟。”那種笑容彷彿去年時一樣,一樣苦澀澀的。
看著滿桌子的酒菜,心想婉青把明月彩霞她們都支開難道又想來一場下毒的事兒嗎?眼看著婉青將那清酒嘩啦啦的倒在白瓷酒杯中,我的心都快跳到喉嚨口了,當婉青將那白酒遞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接過後並沒一喝下,而是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婉青,我們談談好嗎?”我問,婉青看著我笑淡淡的點頭,“好,”就要舉杯喝酒,我嚇得一把將她的酒杯給打掉,而地上並沒有誇張的燃起那種有毒的氣泡或者白煙,婉青還在驚訝,而我卻已經拔出髮髻中的銀簪往自己的酒杯中一試,當我拿起銀簪的時候,那銀簪並沒有變色,看向婉青,她正淚眼汪汪的看著我,表情中多了一分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婉青,對不起,我以為你,”我還在解釋婉青就推開我的手,流淚道:“不,你曾經說過,讓我做自己該做的事兒,而你也會防著我的。你還記得嗎?”婉青起身俯視著我,我微微點頭這話曾經是我說的。
婉青微微一笑,邊走邊說,“今兒是你的生辰,”我也起身應了一聲,便用銀簪在各個菜餚中試了試全都沒有毒,我這才鬆了口氣,原是我多想了。剛一抬頭正好對上婉青那雙眼,兩人同時怔在哪兒,婉青說:“你失憶前也曾幫我梳頭過,也幫我畫過最美最美的妝,今兒晚上你能幫我嗎?”婉青這話像根刺一樣卡在我喉嚨處,更覺得她這話中有話。
我點頭,“沒有問題,那個,我剛才,其實我是怕你做傻事兒。”我解釋著朝婉青走去,婉青笑著將那木梳遞向我,我確實一面擔心自己的性命,一面也是擔心婉青做傻事兒,如今她回到我的身邊了,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到她,就算是霍顯霍香君也不行。
的確我來和朝後,當時不會梳宮女的髮髻都是婉青幫我的,而我從未為她服務過一次,我認真的看著婉青的臉龐,那是一張有著白皙肌膚的臉,有一雙炯炯美麗的眼,我比劃不久,決定為她梳一個在現代很流行的田園髮式,畫那種淡淡的美妝,等會兒再配上我那一套紅邊白底的衣衫,絕對像極了月桂女神。
我用布條遮住婉青的眼,想最後給她一個驚喜,因為從婉青方才的話我聽出她有些時候是羨慕我的,當我將那紅邊白底的衣衫給婉青穿上後,又拉著婉青到銅鏡前緩緩將矇住婉青眼睛的布條取下,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婉青怔住了,眼淚無聲的落下,那種表情我說不出什麼感覺,我忙道:“對,對不起,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現代的髮式。”我解釋著。
婉青並沒理我,而是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我更是著急,在我看來這樣的婉青美極了,也許古人沒法理解現代的東西,包括髮式都不接受,我還在胡思亂想婉青突然朝我撲來,滿滿的將我抱住,哽咽道:“謝謝。”
我這才釋然的笑了,原來她是喜極而泣,婉青說要幫我打扮一番,我本不同意,可婉青說今兒是我的生辰怎麼也是要打扮的,於是拗不過她只好坐下,讓她來忙碌,雖然我的心一直都沒有真正的放下心來,可我就由著反常的婉青做她想做的事情。
婉青撅著嘴笑說,“其實你不化妝更美,”她嘴裡這麼說,事實上還在繼續忙碌著,我只笑不答。
當婉青幫我整好後,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婉青用胭脂抹在我臉上,當時我並不瞭解其中真正的原因,但卻很信她,想到這兒不免又對孫鶯發恨,真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她妹妹的。
看著婉青為我上的妝很淡,今兒我想讓婉青成為最美的女子,便自個兒加重了色彩,化成了現代的那種煙燻妝,足以嚇倒古人。
“婉青,不如讓張安,明月彩霞藍喜綠玉她們也一起,讓大夥兒都瞧瞧最美的你好不好?”我提議著,以為婉青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婉青笑了下道:“從我們從聚後,你一直都彩霞前彩霞後的,把我是忘了去了。”婉青故作吃醋的樣子,我只好點頭,彩霞確實讓我感動,再者婉青本身就帶著濃重的憂鬱,彩霞能想到的婉青不一定能想到,對於汀蘭小築的每一個人,我都是真心待她們為友人的。
婉青從新斟上酒,我們也挨著坐下,她舉杯敬酒,眼淚又嘩啦啦的落下,“蕭蕙......蕭蕙......”她只叫我的名字卻沒有說話,我應聲她也還是喃喃的叫著我的名字,我一口將救喝下,婉青才停了喝酒,她哽咽得厲害,我心裡也更沒了底,婉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些酒菜都沒有毒,我總覺得今夜不踏實,但願是我多想了。
放了酒杯婉青又續上,娥眉緊蹙從沒見她展開過,我試探的問道:“婉青,是不是你娘有訊息了?”婉青搖頭,只一個勁的落淚,一杯連一杯的喝下去,我實在看不下去奪走她的酒杯和酒壺,婉青笑著看我,似乎有幾分醉意,喃喃道:“我還有一件事兒對不住你。”我看向婉青沒說話,她打了個打了嗝繼續道:“就是,就是皇上準備封你為美人的時候,我把你的祕密告訴了二皇子。”
“祕密?”對婉青來說我有什麼祕密?對和朝的人來說我又有什麼祕密?婉青沒有回答我的話,釀蹌著站起來搶我手中的酒壺,我側身不讓,婉青笑笑然後就看著滿桌的菜餚發呆,最後舀了排骨湯盛在我面前的碗中,“喝湯,好湯,這湯很美味嚐嚐看。”婉青有些含糊不清,卻每一個字都那麼清晰,讓我覺得很不適應,一陣陣的酸心。
婉青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後又跌坐下來,我忙扶了她坐好,深怕她摔倒,她潔白的臉泛著酒紅,甚是可愛,我用勺子喝了幾口那湯不過是平常的湯而已,而婉青卻說是很美味的湯,或許喝湯是看心境的吧,婉青一口又一口的往嘴裡送湯,而我就手中的酒壺就往嘴裡送,那味道真不是一般的辣口,許是我喝得急,嗆得眼淚都落個不停,而婉青也沒有管我,等我穩定下來後,婉青正定定的看著我,“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