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風流-----第十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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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3

“你說還有誰!我一回家,他就要打,我說:‘你敢動我一下,我馬上走!’他又跪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問我是不是真的。我一想,這日子也過夠了,就對他說:‘是真的!’他拳腳相加,又打我一頓。我就說,‘我跟許長青感情好,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十幾年了!當初嫁給你是出於無奈,不是要往山裡攆,我怎麼會嫁給你?今天一切攤開了也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他和他媽喊叫我滾,我就走了!”

許長青腦袋在發脹。她一切都敞開了,我的天!

“那……怎麼辦呢?”他的嗓音變了。

“我想好了,與其窩囊過一生,不如爽爽快快過一年。從今以後,我就跟你了,外人笑也好,罵也好,由他!”

許長青感到幸福,更感到害怕。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溫順得貓似地女人,在關鍵時刻竟大膽到如此程度!望她,只見她臉不紅,氣不喘,平靜而深情地凝視著桌上玻璃板下他的照片。他惶惑了,害怕了,她叫他害怕。事情一捅出去,親友們會怎麼說?“沒出息,找個比自己大五六歲的生過孩子的女人!”領導會怎麼說?“你身為領導,竟幹出這事兒!”鎮長當不成了,前途也沒有了,而且將無臉在人前出現。他摸出一支菸來,劃火柴時手直抖。

宋長榮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為自己擔憂,轉而勸他。她含情脈脈地說:“這事兒你不用為我擔心。只要我倆相親相愛,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孩子他給我,我可以再生。我們倆那天的事,我都承認了,我承認是我乾的。孃家要有意見,我就跟他們脫離關係,至於以後的生活呢,就算把你鎮長撤了,你沒工資了,也不要緊。我已經掙了幾千塊錢,法院斷案,至少也要給我一半。我還可以掙,一年兩千塊我能賺……”

“不,長榮姐!”許長青早已嚇昏了頭,“你不應該承認,也不應該出走。人家本來沒把柄的,這麼一來,反倒有了把柄。依我說,你先回去,等這陣風過了……”

宋長榮聽出了話意:“怎麼,你怕了?”

“不,我怕什麼!”他支吾著。

“那你‘不承認’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們不應該……”

“不應該什麼?”

“長榮姐,我,我真混帳!……”

宋長榮胸口一陣冷痛,接著天旋地轉,手本能地扶住桌子,才沒有滾倒。長青見她臉色發灰,害怕她發病出不了這個門了,急急地問:

“長榮姐,怎麼樣?走得動嗎?”

她冷笑一聲,跟著眼淚奪眶而出,想說話,張不開口。他扶著她,搖晃著,一個勁兒叫“長榮姐”。他慢慢恢復過來,瞪著這個曾是那麼多情的小弟弟,恨得牙癢。如果手裡有把刀,她說不定會殺了他!這個混蛋,這些年來,他是那麼溫情,那麼貼心。現在,她把自己一個女人的名譽和生命都端給他了,可他竟這麼無恥!糟糕的是她的心被攪動了,丟不下他了……她哭得說不出話。

“長榮姐,還是先回去吧,啊?”

“你,你不愛我?……”

“不是。說真的,這麼多年,我心裡只裝了一個人,那就是你……”他也哭了,覺得很苦。不知不覺,他又跪倒在她面前,臉伏在她懷裡揩眼淚。

“那你到底怕什麼呢?怕鎮長當不成了?還是……”

“不,不是。”

“到底怎麼了?”

“我,我剛才……區委書記問了我,我沒承認……”

她有了一絲希望,捋著他的頭髮,笑了笑:“那不要緊。走,我們倆去找周書記,我會說一切是我主動的,包你沒事。你只要承認你愛我就行。走吧。”

“不,不行。”

“還有什麼?”

“長榮姐,如果傳開了,我們的名聲都完了……今後怎麼在鎮上做人?”

他終究要將她踢開。她絕望了,反倒不哭了。

“你那天說,只要跟我在一起,什麼都可以不要,現在怎麼了?”

“我不該……是我的錯……”

“那我去向區委書記講?”

“千萬別,別,長榮姐,我求求你,求求你……”

她站起來。他抱住她的腿。她悽然地說:“長青,你說,我怎麼辦?什麼都敞開了,為了你,我把後路都斷了,你說,我怎麼辦?……”

“長榮姐,還是回去,只要咬住不承認……”

“別說了,我懂了。你要名譽,要前程。你放心,我是自討苦吃,不會連累你的……”她,邊說邊往外走,眼睛發直,兩腿僵硬。

他在門縫望著她,生怕她碰見了誰。

她走了,歪歪倒倒,深一腳淺一腳出了區委大院。

夢境破了,歸路斷了,往哪裡去?站在空蕩蕩的街上,她前後左右望望,只見大雪還在下,白天吵架的鋪子前已經被大雪蓋得一片白;那盞燈籠還亮著,是他送的,掛在黃家門前,紅綠的色彩在雪霧中放出絢麗的光芒,幾隻彩穗靜靜地垂著;遠處柳家樓房裡,燈光通亮,人影綽綽,顯然人家正高高興興地忙碌;橫街上,一路燈籠,把雪天的街道映照得五彩繽紛……然而,她卻無路可走,無處可去了。人們的嘲笑謾罵她可以忍受,以前因有意中人這根精神支柱撐著,可現在,這支柱子抽去了,她站了一會兒,向河邊走去……

周振邦出了許長青的宿舍,就往黃家去了。在他眼裡,宋長榮是個好人,若不是那種年月,她的婚姻應該是美滿的。但現在已經有了兒女了,得勸她好好生活。她和許長青的關係,他相信是真的,但那小子一口咬住不承認,卻也好,免得破壞人家家庭。他料定宋長榮今晚不好過,那女人又是個小氣量的。放心不下,他決定去勸勸。

誰知宋長榮不在。他聽了她丈夫的敘述,老著臉批評了幾句:“你說她承認了?那是人家見你也不相信她,寒心了,才說的氣話!可你倒好,不相信自己的人,倒相信謠傳!你訪一訪,這麼多年了,宋長榮是這樣的人嗎?我不多說了,你快點去把她找回來!”

丈夫一聽,約了幾個夥計,分頭去找。她孃家,做活兒的鋪子,到處都沒有。直到天亮,才在河水下灘的地方找見凍成了冰的屍體。一個手提包還在手裡。

宋德禮本來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一聽女兒死了,一口痰沒咳出來,便去了。宋長福和宋長貴聯合起來,同時告狀,告妹夫黃某人。

可憐姓黃的喪事沒辦完,就被區派出所傳喚。他願坐牢,以謝九泉之下的冤死的妻子。吵架始末重被追究,傳喚郭槌子,他見鬧得死了人,也有些後悔,不願多結冤家,只說吵起架來沒好話說,也忘了放些什麼屁。人死了,追究起來,各位有錯,卻夠不上犯罪,教育幾句也就算了。

許長青也被傳喚過,他承認去過宋長榮的房,越軌的事沒幹。況且就是有那事,離人命案也還差得遠。他照樣當他的鎮長,只不過工作比以前踏實了,為人也老成了,話比以前少了。有人勸他,不要揹包袱。他沉痛地說:“我只是同情宋長榮同志,羞憤自殺,多少跟我有些關係……”說著便淚如雨下了,很真切。

雪住了。天空放晴,大地一片銀光,熠熠閃亮,耀人眼花。燈籠鎮大街小巷驟然塞滿了人,有從山裡來的,有從城裡來的,南腔北調彙集在一起,組成了燈籠鎮的熱鬧。喧囂的人聲中,不時摻進幾聲豬叫,殺豬佬正忙著。有時噼噼叭叭炮竹響,不是有人結婚就是新房搬進了人。有時又飄來鑼鼓音樂聲,那是在排戲。街上的燈籠在增加,花樣也翻新了不少。看來,今年的春節將會特別熱鬧。人們並不因為死了一個宋長榮就不過年了。

許長青乾得很出色。他睡得很少,幫忙有志搞商品經濟的人出謀劃策,解決困難,包括黃家一幫子人。人們開始把他比做曹鎮長。郭槌子的場子批了,就是批給宋長榮的那塊地皮。為懷念宋長榮一片真情,他和宋長榮的那位徒弟迅速戀上了,並很快確定了婚姻關係。他爹和兩個姐姐很喜歡,因為這姑娘本份,又聰明,衣服做得不錯。姑娘姓田,叫秀子,年方二十一歲,山裡人。能嫁給燈籠鎮的鎮長,不光她本人滿意,連她家裡也滿意。他們倆在街上走過幾個來回,人們稍不注意就把她當成了宋長榮,連郭槌子也暗自嘀咕:自己那天看到的,莫不是這位秀子姑娘?他心裡更加後悔。

閃電式的戀愛,閃電式的辦了結婚登記手續。法律承認了的夫妻,也不拘那些形式,臘月二十六登記,當晚他們就睡到一起了,在區委院子的宿舍裡。

許長青一夜辛苦,早晨仍按時起床,雖然身邊的嬌妻叫他難捨,暖和的被窩令他留戀。他答應了徐小鵬,今天上班前找信用社領導,幫他說情貸款的。他懷著懺悔之情,要為大家當牛作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悄悄起床,悄悄出去,又悄悄帶上了門。

秀子年少貪睡,醒來時天已大亮,看鐘,八點多了。她爬起來整理床鋪,帶著好奇心,**床下到處亂翻,似乎要捕捉到一個獨身男人的隱祕。揭開枕下的棉絮,猛然發現一個花手絹,上面還留有被眼淚浸溼而後自乾的痕跡!這手絹她認識,是師傅的!師傅死前頭一天,這手絹是她洗的,第二天早晨她給了師傅。顯然,那天白天吵架過後,夜晚死之前,師傅到過這裡。聰明的宋長榮,她在死前神不知鬼不覺留下了這麼個證據。她又怎麼知道這證據會被別人發現而不會落入許長青之手?秀子打量室內,終於明白了。這位鎮長不愛收撿,室內亂七八糟,桌上滿是灰塵,毛巾晾得歪三垮四,**的稻草四面露著……再回憶他昨夜的神情,她斷定,師傅的死一定與丈夫有關!郭槌子揭發的是實情!

昨夜,他的表現不像沒有接觸女人的男子。這也罷了。新婚燕爾,男歡又愛,她沉浸在新婚之夜的驚喜中,然而他呢,在歡娛中卻突然倒抽一口冷氣,那眼睛直愣愣地瞪著她。他顯然把她錯認成宋長榮了。緊接著,他不自覺地仰望樓上一眼。樓上有什麼?什麼也沒有,他肯定仍疑心著樓上有一個洞,洞那邊有一雙眼睛!還有……只要認真回味,許多細微末節都變成了蛛絲馬跡,足以證明他跟師傅宋長榮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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