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張警官看著藍雅芙,越發覺得面前的人不簡單。
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女孩,面對他卻如此冷靜。
“你知道……”張警官說著突然頓住,視線穿過藍雅芙望向了她身後,只見一個人趴在餐廳轉角牆上,探出一個頭偷看,穿著一身棕色和牛仔短褲,不就是藍美蓮。
藍雅芙回頭一看,便明白張警官礙於藍美蓮偷看,不方便說,這也算是給她點面子了。
“不如去外面邊走邊說?我家花園挺大。”藍雅芙回過頭,微微一笑,提議道。
“可以。”
於是兩人起來往外走,藍美蓮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不好意思地靠著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眼前經過,她想跟上去,但是張警官瞥她一眼,說道,“請不要跟上來。”
藍美蓮一下子就愣了,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真的太好奇,為什麼會有經常來找藍雅芙這隻小綿羊?因為向可欣的事?向可欣的什麼事?
在上次向可欣向藍雅芙潑水的事,只有幾個人知道是向可欣做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所以向可欣被襲擊之後,完全沒有人會聯想到藍雅芙和這件事有關。
晚上,藍家的花園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秀麗而幽靜。
這次沒有人摻和,張警官盯著藍雅芙,問道,“你應該知道向可欣被襲擊的事吧?”
“嗯。”藍雅芙輕輕點頭。
“聽說那天向可欣向你潑了水,你有想報復的想法嘛?”張警官詢問著,看著藍雅芙的臉的眼神非常凌厲,如果這個時候藍雅芙露出一點點心虛都能讓他看出。
藍雅芙表現得非常鎮定,好笑道,“張警官不會懷疑那是我乾的吧?我只是一個小女孩,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真的沒有嘛?聽說你挺厲害的,徒手對付五六個女孩子。”
“你也會說那是女孩子,我家讓我練過武術,會一點三腳貓功夫,保護自己用的。”
“那你為何偽裝自己?”
“這應該是我的私事吧?我偽裝不妨礙任何人。”藍雅芙淡淡一笑,卻是笑不到眼裡,“張警官,你有可以懷疑我的證據嘛?如果沒有,你這不是冤枉人嘛?”
“沒有沒有,叔叔並沒有懷疑你,只是問問,畢竟事情發生在同一天,這是常規詢問,若你覺得我有什麼不對,多多擔待。”張警官呵呵一笑,裝作親切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老狐狸。
“原來如此,是我多想了。”
談完話,藍雅芙親自送張警官出門,目送他離開。
張警官開著車,神情若有所思,他嘟囔道,“這個女孩不簡單,太冷靜,看來向可欣提供的這條線索還是有點用,再觀察觀察,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這個時候的藍家,藍雅芙並不知道張警官的想法,默默回到了屋裡,向客廳走去。
一看見藍雅芙,藍爸爸疑惑地問,“張警官呢?”
“回去了。”
藍雅芙在藍爸爸和藍媽媽之間坐下,雙手挽著藍爸爸和藍媽媽的手,看起來就是幸福的一家子。
聽著家人的對話,藍媽媽一頭霧水,“什麼張警官?剛剛來的人到底是誰?”
“啊?媽媽不知道嘛?”藍雅芙疑惑地看了看藍爸爸。
藍爸爸趕緊解釋,“擔心你媽媽胡思亂想,所以就沒告訴她來的人是警察。”
“什麼?來的人是警察?那你還告訴我是來的人是葉家派來問雅芙事情的人!”藍媽媽沒好氣地吼,藍爸爸一臉沒有告訴你果然是對的表情。
藍媽媽緊張地問藍雅芙,“剛剛看見你和那男人出去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啦,只是問我一些事情,我們班上的一個女孩家裡被偷了。”藍雅芙解釋道。
“被偷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就是問問看我有沒有什麼線索,沒事啦,那個張警官現在已經走了。”
這件事,就這麼告一段落。
夜,天空陰沉,幾乎看不見星星和月亮,葉家豪宅燈火通明,從窗戶看進去,依稀能看見葉千澤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是帥得人神共憤的葉千澤,一個是擁有金髮藍眼的混血兒帥哥皇甫澈。
皇甫澈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拿起葉千澤放在桌子上的飛鏢,投向了鏢盤。
一聲悶響,飛鏢釘住了鏢盤,但是離紅心有段距離。
他今天晚上開了假面舞會,但是一晚上都沒看見神偷小紅狐的身影,甚至出席過幾年前的舞會的,帶著像極了神偷小紅狐的面具的女孩都沒看見,別提有多失望了。
葉千澤拍拍他的肩,遞給他一個水晶杯子,杯子裡裝著散發著酒香的**,味道濃郁。
皇甫澈嘆口氣,一飲而盡。
“這麼喝很容易醉的。”葉千澤到沙發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皇甫澈過來。
“醉了就不用這麼煩了。”皇甫澈過去坐下,然後將空空如也的杯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放,發出的聲音幾乎讓人覺得杯子非要碎了不可。
“你也別傷心,總會有辦法的,反正參加舞會的就那幾個人。”葉千澤安慰道。
“可是就是找不到啊!”皇甫澈一臉苦悶。
看他這樣,葉千澤頓時有點兒內疚,不過嘛,他自己也說過,朋友妻不可欺,他不能打藍雅芙的主意,不告訴他藍雅芙就是神偷小紅狐,是為他好,省得他對不住曾經說過的話。
不過沒有碰到神偷小紅狐也就算了,怎麼連他以前見到的那個女孩都沒出現呢?
“誰沒有出席?”葉千澤問皇甫澈。
他敢說皇甫澈肯定仔細看了出席名單,誰沒出席一定知道。
這不,皇甫澈精確地回答,“女孩子中就杜月汐和白儀琳都沒來,但是她們肯定不是神偷小紅狐,我所知道的神偷小紅狐是個非常調皮的人,會在偷完東西后在腦滿肥腸的商人臉上塗鴉,她們差了點。”
葉千澤忍不住點頭,皇甫澈說得沒錯,藍雅芙就是那麼調皮的一個人。
不過,杜月汐和白儀琳沒出席?
皇甫澈以前見到的女孩子會不會就是她們兩個中的一個?
想著想著,葉千澤突然想到了什麼,皇甫澈說過以前那個女孩帶著和神偷小紅狐的面具很像的舞會面具,會不會是,那個面具就是同一個?
因為,神偷小紅狐拿了那個女孩的面具來用!
週一,寶藍色的跑車在路上穿梭,成為早晨一抹靚麗的風景,車裡,副駕座上,穿著天佑學院制服的藍雅芙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一頭如海藻般的烏黑長髮披散著,小臉素淨。
開著車的葉千澤看了看身旁的人,搭話道,“快要放假了,有想去哪兒玩嘛?”
“沒有。”藍雅芙冷淡回答。
葉千澤微微一笑,沒有計劃的話,那他剛好幫她安排。
開著車,葉千澤一直想著昨天的事情,覺得這個時機挺好,於是問身旁的人,“藍雅芙,你出去偷東西帶的面具是不是和杜月汐拿的?”
藍雅芙一愣,不可思議地望向葉千澤,“你……你怎麼知道的?”
“哈哈!”他果然猜中了!
皇甫澈以前在假面舞會碰到的那個女孩就是杜月汐!
然後葉千澤和藍雅芙解釋了一番,藍雅芙恍然大悟,原來皇甫澈和杜月汐還有這麼一段情緣。
“我就說為什麼月汐不出席這次假面舞會,問她為什麼,只是說有事情,敢情是不敢直面這段情緣。”藍雅芙說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似的。
“要不,我們撮合一下他們?”葉千澤提議道。
他並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誰讓皇甫澈喜歡誰不好,偏偏稀罕他未婚妻。
“不要。”藍雅芙白葉千澤一眼。
“嗯?為什麼?”
藍雅芙撇嘴,“皇甫澈那麼花心,我才不要推自己的好朋友下火坑。”
“不會,我認識皇甫澈那麼久,他要真的是喜歡一個人,絕對會死心塌地,就好像是喜歡你一樣,都喜歡了這麼久了。”說到這裡,葉千澤恨不得自打嘴巴。
只見藍雅芙一臉古怪,好像在說,什麼?皇甫澈喜歡我?
“是喜歡神偷小紅狐!迷了那麼久了都沒放棄!”葉千澤趕緊解釋。
“哦,這個啊!”藍雅芙恍然大悟,“這個是沒錯,但是皇甫澈有待觀察,要是他真的那麼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一直在堅持尋找,我會考慮看看要不要告訴他,你不許說,知不知道。”
“遵命……”葉千澤無奈一笑,看來,他的如意算盤沒實現。
還想著撮合皇甫澈和杜月汐,皇甫澈就不會再打藍雅芙的主意,可惜啊可惜。
過了一會兒,跑車開進了天佑學院的停車場,藍雅芙瀟灑地自己開車門下車,正欲走,葉千澤卻速度飛快地走到面前,將她圍在車子和他的手臂之間。
藍雅芙古怪地看葉千澤,“你想幹嘛?”
葉千澤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道,“親愛的,要是你不想和我訂婚,那麼親自和我爺爺說,但是我不敢保證我爺爺會不會生氣,罵你一聲忘恩負義!”
聞言,藍雅芙就糾結了,她一直沒有提出解除婚約而是故意惹葉千澤生氣就是為這事!
擔心被說忘恩負義!
所以希望葉千澤對她忍無可忍而自己提出解除婚約!
“嗯?怎麼樣?要不要我和爺爺說說你有事和他說,讓他留點時間給你聽你說?”葉千澤說道,神情透著一點兒壞。
“不……不用了……”藍雅芙頓時就心虛了,她還沒做好準備面對葉千澤爺爺!
別以為葉老是個和藹的老人,其實他大智若愚!狠起來嚇死人!
她為什麼知道?
她又不是剛認識葉老!從小時候看到現在,能不知道嘛!
“距離舉行訂婚儀式的時間不長了,如果你不說,我們家都開始準備了,你不會是準備拖到舉行訂婚儀式那天說解除婚約吧?那你可不只是忘恩負義了,你那是羞辱我們葉家,那天會來多少貴賓和媒體記者,眾目睽睽讓我們葉家被退婚。”葉千澤緩緩說道,給藍雅芙增加了不少壓力。
藍雅芙嚥了口口水,“你去說……”
“我可不,你要解除婚約你自己去。”他還想和她訂婚,怎麼可能會去說解除婚約,笨蛋才會那麼做!
“小氣鬼!”藍雅芙沒好氣地推了把葉千澤,可沒把葉千澤推開,一臉氣鼓鼓。
葉千澤看著,忍不住輕笑,真可愛。
想了想,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咳了咳,裝作好心道,“要不,我們先舉行訂婚儀式,你慢慢想辦法,反正舉行訂婚儀式又不是真結婚。”
“可以嘛?”藍雅芙一臉狐疑,舉行訂婚儀式還能想辦法解除婚約?
“有什麼不行,你現在爭取多到我家陪我爺爺,到時候他疼你像疼愛孫女一樣,你說不想和我訂婚,我爺爺絕對不逼你。”葉千澤循循善誘。
藍雅芙的腦筋一時沒轉過彎來,覺得葉千澤說的挺有道理,點了點頭。
“那好吧!”
把人哄騙到手,平時面無表情的葉千澤嘴邊一直噙著笑,看見的人都傻眼了。
上了高中部的教學樓,藍雅芙還沒進到教室就被衝上來的杜月汐拉走了,留下葉千澤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不過下一秒,皇甫澈也衝了上來。
“阿澤,你知道嘛?昨天發生大事了!”皇甫澈激動說道。
“什麼?”葉千澤面無表情,興致缺缺。
“昨天神偷小紅狐去了偷洛基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你說她最近是不是變了啊?以前都是隻偷腦滿腸肥的商人,現在連博物館都下手。”皇甫澈又是激動又是覺得奇怪,一臉糾結。
葉千澤直接就愣了,神偷小紅狐去偷博物館?怎麼可能,藍雅芙不會對這種地方下手。
皇甫澈想起什麼,從身上掏出一張卡片給葉千澤,“你看這個,洛基博物館裡全是這種卡片,我早上託人給我弄了張來。”
葉千澤接過一看,這是張白色的卡片,上面畫著一隻紅色的小狐狸。
這和皇甫澈上次拿到的卡片一樣。
也就是說,這次偷洛基博物館的人根本不是藍雅芙,而是冒充她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