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還是老的辣,雖然心中對我並不敬重,但表面上莊貨還是一副商量的語氣【痞妃來襲:回到古代當臥底第四十四章穿越渣滓洞?(上)章節】。
“老奴不敢,只是牢裡有個犯人怎樣都不肯開口,他體弱多病我們又不敢動大刑,算來這個人跟夫人倒算是故人,曾經還頗有幾分交情,所以老奴才想勞煩夫人,若是能問出個所以那是最好,若是問不出來也沒什麼,就是要辛苦蕭姑娘多受幾天罪罷了!”
莊貨這樣說是根本不給我選擇的餘地,可是靈淺月的故人,他認識我,我可不認得他,而且就我現在這副破嗓子說話都成問題,更別說審訊了【痞妃來襲:回到古代當臥底第四十四章穿越渣滓洞?(上)章節】。可是眼前的情勢,哪又我選擇的餘地,審訊就審訊吧,反正上學的時候也學過,只是沒實踐過,也要感謝莊貨給我一次難得的實踐機會。
我艱難地點點頭,處處受制於人的的感覺真tm的難受。但是要忍耐,這個閹人我惹不起。
國學社是最近由保皇派組成的隱祕的民間組織,其中有當朝官吏也有政治上不得志的白衣文人。他們表面打著反對外來文化,保護本土文化的旗幟,暗中卻是反對攝政王六王爺執政,支援皇帝。
天佑和莊貨本來也不太在意,歷史上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組織,就算是舉旗造反也多是以失敗收場,而且這個組織一沒靠山二沒產業三沒武裝,只知道聚會空談而已,但是聚眾集會也是很用危險的。
不過最近他們編排了不少故事,以評書快板為手段在市井中流傳,其中明示暗示,真的假的什麼汙水都往天佑身上潑。盛世太平,人往往對這些比較感興趣,倒也收到一些擾亂治安的效果。
這次要審問的人,便是在傳播這些的時候當場抓住的國學社的成員孫光憲。
莊貨把我領進審訊室,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為了避免夫人您出工不出力,老奴只在外面等兩個時辰,若是時間到了還沒有見到口供,老奴實在不敢擔保蕭姑娘會怎樣。”
我顧不得其他,深呼一口氣,點點頭,“保證圓滿完成任務!!”莊貨甚是滿意地望著我,指了指身後兩個陰沉的中年男子:“他們都是這裡的幹吏,老奴特意安排他們來輔佐夫人。到底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是嚴刑逼供什麼的,全憑夫人您了,就是別誤了時辰便好!”說罷便揚長而去,留下我們三人在刑房外。
審訊室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我捂住嘴,噁心了好半天,五臟六腑翻攪著,好懸沒吐出來。雖然我是個警察,但是現代審訊已經很文明瞭,因此見了這些場面還是有些不適應。
再往裡面走,倒是暖烘烘的,窗子很小且開得很高,可憐巴巴的一點光線落在陰暗的房間裡,顯得更見悽慘。房間正中是一個十字架,上面釘著個男人,頭髮披散著,只穿件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的裡衣,我心中暗歎,這莊貨也太先進了,竟然學起耶穌基督來。
在他後面是一人多高的釘板,上面又鏽跡,也有血跡。釘板旁邊是幾副枷鎖,樣子及其沉重,右邊是一大桶涼水和些鉤子鏈子等奇形怪狀的刑具,離我們不遠處,一個爐子炭火燒得正旺,裡面的烙鐵已經通紅。
xx的,結合我所知道的歷史知識,我這是進了渣滓洞了!!我一邊噁心著,一邊觀察觀察刑房,一陣陣不寒而慄,彷彿中間綁的人是自己一般,如果我不聽話,怕是下一個綁上去的不是我就是蕭若詩了。
我理了理頭緒,按理我該先問問這兩位“得力助手”的貴姓,可惜我實在沒時間做這些狗屁的事情。便對其中一人說:“先把這個傢伙弄醒吧!”
那人直接舀了瓢涼水,潑到陸錦身上。他晃晃腦袋,睜開眼。
“淺……月……姑娘……”他睜開眼見了我,眼神竟然閃出一些莫名的希望。
再看,孫光憲那早已有幾分渾濁的眼中接二連三地閃過驚喜、錯愕、恍然等複雜神色,最終定格在鄙視上:“對了,姑娘此刻已經是六王爺的靈夫人了!”聲音不大,諷刺之意卻十分明顯。
我微笑地望著他,心中到沒有想要動刑的念頭,雖然是在古代,咱們是不是也要講究個人道主義精神,我應該說點大話哄她招供,讓自己不必傷害任何人。
“你應該也沒少受罪,都說了吧,別再較勁了,就算你死撐著不說,皇上也不見得追封你個稱號,何必呢。”因為發燒而變得嘶啞的聲音在這刑訊室裡顯得有些可怖。
孫光憲滿是汙漬的臉上路出輕蔑的笑意:“靈淺月!你這個朝廷奸佞的走狗,只會躲在男人身後的biao子!以為我和你是一路貨色嗎?”
淡淡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謾罵,我心裡一片麻木,與其說是養氣功夫提升了,不如說是根本沒有理會的心情:“對,你跟我不是一路貨色,你是忠肝義膽,可是你看看現在我好好的站在這裡,而你呢?”說罷我故意在他面前走了一圈。
“你說什麼都沒有用,國學社成員的名字,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靈淺月!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貪生怕死的小人。!”這話說得正氣凜然,一瞬間,我覺得他就像渣滓洞裡威武不屈的革命戰士,而我就是那個可恥的叛徒。心中一陣慚愧,我可是警察呀,雖然並不稱職。
叛徒就叛徒吧,我無奈地搖搖頭,既然好的他不聽,那也就不要怪我來硬的。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這樣,非要拼死抵抗一陣子,最後才知道自己還是要背叛,真正能挺過去能有幾個,我倒要看看這個孫光憲是不是真英雄!
想著到底該如何,我隨意用烙鐵扒拉著炭火,火星四濺,連烙鐵的柄都頗為燙手,臉也被烤得有些熱了,腿直打顫,傷也痛著,屋子裡加上孫光憲總共四人,我卻覺得彷彿孤零零的只有我一個,前後左右都是深淵,讓人心慌。
他不肯開口,如果時間到了,他還是什麼口供都沒有的話,莊貨會怎麼做?蕭若詩又會怎麼樣?聽莊貨臨走的語氣,就像盼著孫光憲什麼都不說一般,如果到了那個時候,莊貨絕不會對蕭若詩留半點情面,更何況還有十四爺的一層關係。
想到這兒,胸口像被壓了一塊石頭,又悶又痛。我用力胡亂捅著紅彤彤的碳,手被燙得痛了也沒有鬆開。
“動刑吧!”我說,語氣軟弱得更像是在嘆息。仁慈,我對他仁慈,誰對我仁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