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五章 曼陀羅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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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洗不盡的眼淚在小怪的臉龐上流淌著,媽媽日記本中的每一篇日記都像是毒藥吞噬著她那顆善良的心……
慢步走在雨中,希望能洗刷掉內心醜陋不堪的想法,她努力的回憶著和鬱雪梨之前發生的一切,她努力的回想著多年前鬱書對她的恩情,毫無血緣關係的韓茜都能收養,然,身為親生孫女的她卻被無情的驅趕在外,僅僅是因為媽媽是小三的緣故,註定不能在富貴家族得到認可,所以,即使懷了孩子,也不能堂堂正正的活著,東躲西藏直到走上了自殺的道路嗎?
小怪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模糊了,她看不清前進的方向了……
凌槿軒不能在病房前守株待兔,如果不讓他知道理由,他是絕對不會因為安啟的一句話就離開鬱雪梨——即使他感受到安啟不是壞人。
“蘇尹,丁湘,這次你們一定要幫我!”
凌槿軒抓緊時間趕到了蘇尹的家,並且見到了蘇尹同丁湘,若不是凌槿軒提起,丁湘到現在都不知道鬱雪梨昏迷的事——畢竟,鬱書把訊息全面封鎖了,就連南宮家對這件事都渾然不覺。
“究竟怎麼回事?”三人前往醫院的路上,蘇尹向凌槿軒打聽著訊息,“你們不是去馬爾地夫了嗎?鬱雪梨怎麼會好好暈倒進醫院了?”
“說來話長!我自己都弄不清楚,現在鬱老太爺要把我和小怪趕出鬱家,我必須要見到雪梨,要不然,她爺爺真的會再次把我們分隔兩地!”
丁湘看得出來凌槿軒的擔心,他和鬱雪梨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起,現在發生這等事,老天爺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你放心,我們會盡可能讓你見到雪梨的!”
凌槿軒滿臉謝意。
狂風暴雨未能阻止三人的腳步。
如凌槿軒說的那樣,鬱雪梨病房前重兵把守,因為蘇尹的身份不同,他領著丁湘被批准進入病房。
進入病房的那一瞬間,丁湘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感,鬱書同他身邊的那位男子一直申請莊重的看著躺在病**的鬱雪梨。
這是丁湘第一次看見如此沒有生機的臉龐,蒼白的讓人心疼,見二人來此,鬱書稍微恢復了一下心情同兩人打了招呼,並感謝二人來醫院看望鬱雪梨,從他的口中也得知了那位男子名叫安啟。
稍微打探了一下鬱雪梨的狀況後,丁湘帶著悲傷的神情走出了病房,凌槿軒正在外面等著:
“丁湘,怎麼樣?”
丁湘無奈地嘆著氣:
“雪梨還處在昏迷中,她的主治醫師說,雪梨完全沒有想要醒過來的意識,她撞到了頭部造成了顱內受傷,若是一直不清醒,情況會惡化……”
聽著丁湘說的這些話,凌槿軒想見鬱雪梨的心更強烈了:“丁湘,你和蘇尹幫我想想辦法,我一定要見到雪梨,我要和她說話,她要是聽見我的聲音一定會醒過來的,以前都是這樣的,你去幫我和鬱老太爺求求情。”
丁湘能感受到凌槿軒的無可奈何,她盡力安慰道:“凌槿軒,你一定不能慌了神,蘇尹在裡面會替你說說看的。”
只要有一線希望,凌槿軒都不想放心,他儘可能使自己保持平靜,許久之後,蘇尹也走出了病房,結果從他失望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了。
“凌槿軒,鬱爺爺說,以後關於你和小怪的一切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他還讓我轉告你,以後雪梨身邊有那位叫安啟的照顧,你可以不用天天守在醫院了。”
凌槿軒再也等不下去了,趁著幫手鬆懈的時刻,他猛的衝向了病房,他的理智已經被鬱書的鐵石心腸徹底吞噬了,破門而進的那一剎那,他總算看見了鬱雪梨,看著毫無血色的臉龐,他感覺到眼中突然溼溼的……
“誰允許你們讓他進來的?”
見下手們辦事不利,鬱書對他們大發雷霆道。
下手們一邊忙著道歉,一邊將倔得像頭牛的凌槿軒往病房外拉,但因為丁湘和蘇尹的干擾,下手們開始力不從心。
“鬱爺爺,你看不出來雪梨現在需要我嗎?你看不出來雪梨完全沒有活下去的意念嗎?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千方百計的阻擾我們?”
“就算雪梨死在醫院,我也不要她死在你的手上!你給我出去!”
鬱書好殘忍的一句話,就是這句話,讓凌槿軒對他以前的尊敬全部打消不見——他一點都不明白,他是如此愛著鬱雪梨,就算丟掉自己的姓名,也不能讓對方受到傷害,鬱書憑什麼說那樣沒有人心的話?
本想安靜的和鬱書溝通,可現在凌槿軒一點和平的想法也沒有,即使對需要安靜的鬱雪梨感到抱歉,他還是先憤怒地解決了那些狗奴才,此刻,他可以一身輕鬆地和鬱書進行交流。
凌槿軒雙眼怒視著鬱書:“上次和你談判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凌槿軒了,我不想再受你們的指使做事,除非你告訴我理由,要不然,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雪梨半步的!”
安啟看得出來凌槿軒眼神堅定,這份言出必行的執著確實和鬱書有幾分相像,本來可以友好相處的爺孫,就因為上一輩的惡緣,而變成現在的針鋒相對,安啟既對鬱書的‘殘忍’感到心痛,也對凌槿軒的‘逼迫’感到同情。
“槿軒,醫生說雪梨需要絕對的安靜,不如我們到外面去談談?”
安啟意圖好好的和凌槿軒溝通一次,可是,現在的凌槿軒已經是上一次當學一次乖了,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說不定這分鐘出了病房門,下一分鐘,就再也別想踏進來了,誰也沒辦法將他從鬱雪梨身邊撤開——他答應過鬱雪梨,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會再放開她了。
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小怪一副落湯雞的面貌出現在了病房內,她無力地望向病**的鬱雪梨——依舊沒有清醒。
“小怪,你怎麼來了?外面下雨,你都沒有撐把扇再出來嗎?”凌槿軒也沒時間管鬱書,忙著替小怪擦拭臉上的雨珠。
丁湘也找來了毛巾替小怪擦拭,心疼地詢問著:“小怪,你究竟在雨裡淋了多長時間,不知道會生病嗎?”
小怪怎麼會不知道淋雨生病,她只是希望雨水把她的心靈洗刷的乾淨些,可是,在雨中待了數個小時,似乎都沒有效果,越是回憶媽媽的日記,就越是恨;越是努力想著鬱書的好,就越是不甘。
面對凌槿軒和丁湘的問題,小怪一直保持著沉默,她只是流著淚靜靜地看著眼前那位一步一步將她的媽媽逼向死亡之路的鬱書。
鬱書無視著小怪的淚水:
“小怪,你在我面前哭也沒用,我說過了,不會讓你們再回到鬱家了,你和你哥哥趁早死了心。”
“為什麼……”
到目前為止,小怪都希望鬱書能說出讓她可以接受的理由,她努力地壓制著心中的那份恨意,鬱雪梨平日裡待她的的好讓小怪在矛盾中即將粉身碎骨了。
知道鬱書會說出更絕情的話,安啟趕忙搶先勸說著小怪:“小怪,今天先不要問這麼多了,你衣服都溼了,趕緊回家,有時間,我會去找你把事情說清楚。”
“老太爺的事為什麼要啟少爺你來解釋呢?”小怪眼神裡漸漸吐露出一種陌生,“難道你要當他的幫凶嗎?”
“凌溫歆,你放肆!!誰允許你用惡劣的口氣和啟說話?幫凶?你什麼意思?”
時隔這麼多年,鬱書終於叫出了小怪的真名,這一時刻,小怪似乎找回了原先的自己,是啊,她不再是小怪了,她是凌溫歆!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老太爺會這麼狠心,我哥暫且不說,可我照顧了小姐十年,怎麼可以完全不顧我的感受就下令趕走我?我這麼多年,對鬱家就真的沒有一點功勞嗎?”
安啟還是沒能阻止這場天註定的戰爭,鬱書不顧他的拉扯,將狠話一放到底:“如果當年沒有我,你和你哥已經餓死了,難道你還指望著我養你一輩子嗎?如果不是你能力差,雪梨怎麼會躺在這裡!?躺在這裡的應該是你才對!!!”
那個本該善良的小怪在鬱書無情的話語中覺醒了——曾經,她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被好心人收養,遇到了待她情如姐妹的主人,這些年即使身為下人,都有一種幸福感,所以無論再辛苦,都會覺得值得——可現在,該是清醒的時候了。
“老太爺……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的眷顧……”
小怪誠心的一句謝意,憎恨的心靈破繭而出,她無奈地看了一眼鬱雪梨,眼中泛起了不捨的淚水……
“鬱爺爺,雪梨她……”
大家在丁湘的呼喚聲中,將目光移向了病**的鬱雪梨,鬱書臉色大變:“啟,快去叫醫生,救救我的孫女!!”
“患者心跳很不穩定,請你們出去,我們要進行急救!”
“醫生,救救雪梨,一定要救救雪梨……”
鬱書哭著離開了病房,門簾拉起的一瞬間,凌槿軒也流出了心疼的淚水——即使昏迷中,雪梨的感情依舊隨著小怪的喜怒哀樂而變化……
看著鬱書滿眼只有鬱雪梨,小怪心痛地閉起了眼睛——死心了,累了,想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