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是被人害死的?!是怎麼一回事啊?!”凌笑笑發現生活原來一點都不簡單。一些表面簡單的事,實則背後還有不為人知的祕密。一如自己的外公之死。
“去看下,外面有人嗎?”鳳天凌端坐在椅子上,發出指令。
隔牆有耳?凌笑笑以前聽說過這些豪門貴族的內宅裡是最多祕密的,是陰謀重重,不亞於古代的宮鬥。於是,她聽話地去仔細搜尋一番,確定沒人偷聽,才回來覆命。
“十年前,我的保姆,也是母親的女官莫姨死之前說,她一直覺得母親的難產很蹊蹺。但是調查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線索。她希望我可以找到。”鳳天凌眉間擠出一個“川”字,捏緊了手中的海棠鎮紙。
“那你找到了嗎?”凌笑笑眨著眼睛,蹙起眉頭。
鳳天凌搖了搖頭,“當年那家醫院在一場大火中燒燬了,死了很多人,包括為我母親做手術的那些醫護人員。”
“啊?會不會太巧了?”凌笑笑雙手撐在書桌上,撇撇嘴,小酒窩陷了下去。
鳳天凌伸長胳膊,揉揉她的頭髮,“你跟我想的一樣。只要是人做的,一定會查到線索的。”
凌笑笑點點頭,“嗯,不要放棄。對了,莫姨是女官,那你母親是?”
“她是前任皇室的公主,原皇位第一繼承人。”鳳天凌的視線又繞到相框上,裡面充滿了無限傾慕。
“什麼?!”凌笑笑瞪大了眼,“第一繼承人?!那她為什麼放棄王位?”
“為了我的父親!”鳳天凌一拳擊在硯臺上,洩露出怒氣,“如果成為女王,她就要和e國王子成婚。她不願意。可是,父親竟然在媽媽死後兩個月後就娶了黛青,媽媽的密友!”
“啊呀,這可是石頭做的。你疼嗎?”正在感嘆鳳天凌母親痴情,父親薄情的凌笑笑看到堅實的硯臺竟裂開了幾道縫,顧不上別的,著急地捧起他的右手檢視,發現他的手掌邊紅通通,關切地問。
“不疼。”鳳天凌舒展了眉頭,低頭看著被她捧在手裡的右手,聲音也放緩了。
“密友?你懷疑他倆有姦情?”凌笑笑不笨,從鳳天凌對他父親的惱恨程度,推測出來。
不會吧,真像社會上說的“防火防盜防閨蜜”?凌笑笑一時走神,又想到了真名是“紫煙”的老友孫俏俏,心裡一疼。看來閨蜜就算不做小三,也有可能是背後**一刀的人。
鳳天凌臉色一陰,“黛青當年是懷著身孕嫁入鳳家的,那個胎兒當時已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那不是意味著他父親和黛青在他母親生前就有不正當關係了?太過分了!被背叛過、被放棄過的凌笑笑尤其恨這些對愛情不堅貞的人和事,也皺緊了眉頭。
“別皺眉頭了,小心長皺紋。”鳳天凌用指腹撫平她的眉頭,“我跟母親一樣,奉行的是一世一雙人。"這傢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些,凌笑笑無法直視他炙熱的眼神,忙鬆開他的手,站直了身子,“不對啊,鳳玉潔比你小六歲啊。那個胎兒,後來怎麼樣了?”
“流產了。”鳳天凌說的時候,話裡帶有遺憾。
“啊?”凌笑笑驚歎了一下,對小孩子,她總是覺得是無辜的。
難怪鳳玉潔的脾氣這麼差,可能是從小被寵壞了,凌笑笑在心裡做出了推測。
“走,要去赴宴了。”鳳天凌站了起來,繞過書桌,牽住她的手。
凌笑笑取出手機,看了一下,“還早啊,才五點半。”
“這裡到‘浮香閣’走路要二十分鐘。”鳳天凌側過頭,看著她。
“天哪,你們家到底有多大啊?這麼大的地方,沒有人氣,很恐怖啊。”凌笑笑誇張地說,還做出一個害怕的樣子。
鳳天凌被她逗樂了,輕點她的額頭,“這裡還住了其它房的人。”
其它房?什麼意思?凌笑笑眨著眼睛。
於是,一路上,鳳天凌就開始給她普及鳳家的知識了。
鳳家現在的長房是鳳天凌這一支,除此之外,還有三支,也就是他的二叔,三叔和四叔的家人,也住在這個大宅子裡,不過是分住在東西院,沒有在中軸上住。
估算一下,宅子裡,鳳家人住了一共五十多人,傭人四十人。
“天啊,你的意思,過會晚宴,至少有五十多人?!”凌笑笑沒有形象地張大了嘴。
鳳天凌假意咳了一下,“嚇著了?注意形象,今天可有很多人等著看你呢。”
“看我?”凌笑笑指指自己的鼻尖。
“對,想看長房長孫媳。”鳳天凌趁到她的耳邊說。
啊,凌笑笑突然想轉身逃跑,但是遲了。
因為鳳天凌牽著她,就跨入了一處燈火輝煌的樓閣,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桂花香。
一抬頭,凌笑笑就發現大梁都是用金絲楠木製的,然後由四根粗壯的紅柱支起,中間是寬敞的空地,放了五張酸枝木做的大圓桌。地面上則是用了藍田暖玉鋪就。角落裡可以看到半人高的紅珊瑚盆景被罩在玻璃罩裡。
這也太奢華了~凌笑笑目接不暇地看著屋子裡的佈置。
“堂哥”“表哥”接連不斷的稱呼聲迎面而來,凌笑笑就看到很多年青的男男女女都走了過來,向鳳天凌打招呼。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這些男女長相都屬於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
凌笑笑也發現,他(她)們帶著笑容,都在好奇地打量自己。
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焦點,凌笑笑臉上客套地假笑,心裡暗想。
雖然以前凌家也舉辦過宴會,但是像“假小子”的凌笑笑,從來不是被人稱讚的那個。懂事,有前途,是稱讚大哥的;溫柔,像淑女,則是二姐凌雲珊的。她最多是被誇一句“長得不錯。”
“笑笑,快到奶奶這兒來。”鳳老太太的聲音響了起來。
凌笑笑敏銳地察覺,那些男女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羨慕,還有一絲憤憤不平。
“走吧。”鳳天凌牽起她的手,穿過人群,向著鳳老太太坐的主桌走去。
長孫真沾光,在大家族的聚會,竟可以坐主桌。凌笑笑心裡暗歎。她看到就算是秦世均也只能和鳳玉潔坐在旁桌。
“鳳老太太,祝您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一個男子抑揚頓挫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讓凌笑笑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被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