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配合著回答鳳棲梧的問題一樣,凌笑笑聽到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接著,凌笑笑就看到鳳天凌的臉上煥發出光彩來,像是等了這個人很久。他快步地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倩影。
佳人未語先笑,如芙蓉花一般嬌柔,“奶奶,鳳司令,晚上好。”
凌笑笑看清來人,心中大慟,原來第五個人真的是諸葛初夏。當結果與她的猜測相吻時,不是答案揭曉的喜悅,而是徹骨的絞痛。她低頭,喝了一下牛奶,一滴淚一不小心掉了進去,很快地消失不見。
今天的諸葛初夏,與往日不同,打扮得不再高貴,大氣,而是穿了一身五彩繽紛花卉的印花長裙,襯得她多了幾分豔麗,脣角的笑容也是燦爛的,彷彿把春天最美的景色都集聚一體了。
是誰說過,愛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妝品?
不過匆匆一眼,凌笑笑也不得不承認此時的諸葛初夏真的是豔光四射,勾人眼神。
諸葛初夏的出現,讓鳳棲梧和鳳老太太都吃了一驚。
“今天不是家宴嗎?”鳳棲梧愣了一下,沒有理諸葛初夏,直接質問鳳天凌。以他的閱歷,他很快地察覺出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雖然平時鳳老太太對諸葛初夏比較賞識,但是在如此私密的家宴場合,看到了她的出現,老人家也覺
得不太妥當。
不過,鳳老太太的表達方式要委婉一些,“啊,是諸葛小姐啊。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和朋友一起來?在哪間房啊?這麼客氣,特意來打招呼啊。”
鳳老太太隱晦地表明瞭不歡迎諸葛初夏的加入,同時還不忘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諸葛初夏的笑容僵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地瞄了一眼鳳天凌,抿脣不語。
“初夏,來,坐這裡。”鳳天凌拉開了在凌笑笑對面的椅子,然後牽著諸葛初夏過來,讓她坐了下來。
鳳棲梧猛得一拍桌子,“天凌,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說一件事。”鳳天凌對於鳳司令的怒火簡直是視而不見。
鳳老太太看到諸葛初夏不識大體地坐了下來,眉頭也皺了起來。
凌笑笑不傻,鳳天凌這麼做,是挑明瞭把新歡帶上門了。既然對方這麼無情無義,那自己又何必自怨自艾呢?
餐盤被收走了,就要有站起來的自覺,不要死皮賴臉地死佔著位子,平白讓人厭惡。
“笑笑,你要去哪?”鳳老太太在看到凌笑笑站了起來之後,擔心地問。
凌笑笑挺直背脊,環顧了一下包房,展顏一笑,“奶奶,既然人到齊了,我們不如叫人起菜吧。最近啊,我可容易餓了。”
鳳老太太愣了一下,眼中閃過賞識的神色
,這才是正房大太太的氣度,遇到小三逼宮,穩若泰山,不哭不鬧的。在這一刻,鳳老太太對凌笑笑的欣賞達到了巔峰。
“天凌,去叫人起菜。可不能餓著笑笑和我的重孫子。”鳳老太太也不看諸葛初夏,笑眯眯地望住凌笑笑,吩咐道。
鳳天凌和諸葛初夏對視一眼後,他站了起來,按了一下桌上的起菜鍵。
不一會兒,精緻的菜餚流水一般地上滿了桌。
鳳老太太主動地給凌笑笑夾起菜來了。凌笑笑則甜甜地道謝。兩人就像感情極為融洽的祖孫。
鳳棲梧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就是偶爾因為怒視鳳天凌帶過諸葛初夏的眼神都帶著滲人的涼意。
諸葛初夏臉上保持著溫婉的笑容,眼神裡卻有點焦急了。她趁人不注意時,輕輕踢了一下鳳天凌的腳。
鳳天凌抬起手來,在她手背上輕拍了一下,似乎在安慰她稍安勿躁。
狗男女的動作都落在了凌笑笑的眼裡,就算她打定了主意,不為別人難過,但是心還是被刺痛了一下。
算了,何必再看對方的噁心表現呢?這樣的話,吃再好吃的食物,也是食之無味的。凌笑笑不打算再演戲了。
“奶奶,這裡的菜真的不錯,我真的吃飽了,麻煩您一直給我夾菜。”凌笑笑先跟鳳老太太道了謝。
然後
,凌笑笑直視坐在自己對面的鳳天凌和諸葛初夏,臉上的笑“倏地”收了起來,“吃過了,秀也看了。你們有什麼話要說,儘快吧。不然,我就要走了。”
對於凌笑笑的單刀直入,諸葛初夏被嚇了一跳,不過,下一秒,她就迎戰了,“笑笑,真是對不……”
“不要廢話,要是真覺得抱歉,就不會去做了!”凌笑笑不耐煩地打斷了諸葛初夏的虛情假意。
諸葛初夏委屈地看了一眼鳳天凌。
“凌笑笑,要怪只能怪我,初夏拒絕了我很多次。但是,我覺得,她才是我的真愛。你放手吧!”鳳天凌一點也掩飾對諸葛初夏的維護。
真愛?真是狗血的詞語啊~凌笑笑一邊心裡滴著血,一邊笑得前仰後伏,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放肆!鳳天凌,你這個臭小子,想幹什麼?!你可是有婦之夫!”鳳棲梧暴喝一聲,“什麼狗屁的真愛,你要有責任心!”
凌笑笑聽了鳳棲梧的話,不禁擊掌叫好。
鳳天凌臉色陰沉,“不管怎麼樣,今天我是把事情挑明瞭。我要和凌笑笑離婚!”
這下子,連鳳老太太也坐不住了,“蹭”得站了起來,“天凌,你瘋了啊!你們可是軍婚!再說了外面的野花玩玩就好了,值得為此鬧個家犬不寧嗎?!”
火頭上的鳳老太
太顧不得給諸葛初夏留面子了,直接把她比作野花。這一出小三逼宮的戲,勾起了老太太的陣年往事。想當初,她也面臨過這種事,這下子,自然成為了凌笑笑的盟友了。
凌笑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擺擺手,“鳳……天……凌,你要是真等不及了,……那就隨你吧。你這是王八對綠豆,千載難逢啊。”
“你說真的?!”鳳天凌聽她這麼輕易就鬆了口,一下子從對面衝了過來,抓起了她的手腕。
是錯覺嗎?被淚水矇住眼睛的凌笑笑,彷彿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捨。
一定是錯覺,沒看到對方那麼激動嗎?凌笑笑馬上否認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鬆開你的爪子!”凌笑笑突然止住笑,一臉的冰霜。
鳳天凌聽話地鬆開了手。
凌笑笑取出紙巾,擦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一臉正色地看著鳳天凌,“記住,從今天起,我就不要你了!”
說完,凌笑笑昂起頭,婉拒了鳳老太太的挽留,走到了諸葛初夏的面前,出其不意地揚起手,狠狠地打了對方一巴掌,把對方打得花容失色,臉頰上一個明顯的五指印。
“諸葛初夏,這是讓你記住,別人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搶的,總要付出一點代價。不過,鳳天凌,不是你搶到的,還是我不要了。垃圾,你收好!”凌笑笑驕傲
地說。
“天凌~”諸葛初夏捂住臉,委屈地喊了一聲鳳天凌。
切,演吧,演吧,姐才不要看呢。凌笑笑決然地轉身,離開了包房。
“鳳天凌,你休想離婚!”
“天凌,笑笑是多好的一個女人,你可不要錯過她!”
鳳棲梧和鳳老太太的聲音還鑽入了凌笑笑的耳朵。
至於鳳天凌是如何回答的,凌笑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聽了。她加快了腳步,只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休息一下。剛才一戰,她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兜兜轉轉,凌笑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蒼樹蔽日之下,有一處石桌椅,擺在一處假山之中,洞中暗暗的燈光。
凌笑笑直奔而入。
坐在冰冷的石凳子上,她趴在石桌上,長舒一口氣,所有的銳氣如退潮般退去。終於,可以安心地哭一次了。
溫熱的眼淚落在桌面上,很快失去溫度,一會兒眼淚就蜿蜒成河,壓抑的哭聲如女鬼的幽泣。
哭一下吧,讓自己為如夢般的愛情的消失哭一場吧。凌笑笑不去想會不會被人撞到,會不會惹人可憐,她現在只想把所有的委屈化成眼淚,把所有的酸甜苦辣都用淚水沖走。
不知哭了多久,凌笑笑才平靜了下來。
好吧,人生不可能因為一次風雨就輕易結束的,明天還會有太
陽升起。
凌笑笑坐直了身子,從包裡取出紙巾,細細擦去眼淚。她站了起來,像以前一樣昂首挺胸。
跺一下腳,把過去踩在腳下!凌笑笑走出了山洞,繼續前行。
不遠處,一個人影也閃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鳳天凌也沒有回家。時間久了,就連媽媽蘇采薇也發現了凌笑笑和他之間的不對勁。因為網上流傳著鳳天凌和諸葛初夏的各種緋聞。
媽媽以讓她安心養胎為由,暫代了她的院長一職。
對於做不做院長,凌笑笑並不在意,所以也就從了。
凌笑笑曾奇怪過,一向珍視名聲的鳳天凌怎麼行事變得囂張起來,無所顧忌呢?還是說他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愛的人,現在是諸葛初夏了?
不過,這一切都跟自己無關了吧?凌笑笑很快地把關於鳳天凌的念頭排出腦海。
直到有一天,當凌笑笑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竟然有好事的記者找上門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喋喋不休地問著她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凌笑笑覺得真是好笑。
最後,記者被雷子帶著保安哄走了。
凌笑笑可以從雷子的眼神裡看出過意不去。她衝他搖搖頭,這算什麼,犯錯的人堂而皇之,受傷的人又何需難過呢?
偏偏這些記者不死心,連續幾天來圍
堵凌笑笑。
終於,有一天早上,孫俏俏發現凌笑笑留下幾封信,人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