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凌笑笑瞪大了眼。不會吧？怎麼以前沒有發現鳳天凌有重色輕友的特徵啊？
雖說慕容翰對自己有敵意，說話不好聽，但是凌笑笑打算當面問清楚自己到底哪得罪他了，然後儘量去調解。
因為她自問，沒做過什麼人神共怒的事，不至於解不開對方的心結。她可從來沒想過，要影響鳳天凌和慕容翰之間的交情。
要是兩個人真因為自己掰了，那自己不真成禍水了？凌笑笑那個糾結啊。怎麼兩個大男人做事像小孩子一樣呢？
對了，按慕容翰的性格，他會插科打諢地把鳳天凌的話給打消了吧？
如此一想，凌笑笑把目光投向慕容翰。
沒想到的是，後者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阿翰，你鬧什麼？”一向淡然的謝雪落責怪地看了一眼鳳天凌，追著慕容翰去了。
完了，這下子自己一下子就得罪了鳳天凌的兩個發小。看謝雪落的意思，分明是怪自己啊。凌笑笑覺得太冤枉了。
凌笑笑跳到鳳天凌跟前，拉起他的手，著急地說，“天凌，你這是怎麼回事？他可是你的發小啊？我們快點去追他啊。”
“丫頭，不想讓我維護你嗎？”鳳天凌俯視下來，目光沉沉，如極夜般深沉。
“這個……”凌笑笑被問住了，自己總不能說他這樣做不對吧？畢竟是慕容翰挑釁在前，他是為自己出頭啊。
凌笑笑為難地皺了一下眉，“天凌，維護我是好喔。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不要朋友了。再說，我可以找慕容翰把話說清，對我有意見的原因啊。現在，連謝雪落好像對我都有意見了。”
“傻丫頭，慕容是那種隨便就把心裡話說出來的人嗎？”鳳天凌將她摟入懷中，摸著她的秀髮，認真地說，“不管什麼時候，面對什麼人，我都會在你後面。你不用擔心別人的看法。”
他的表白如此的貼心，平復了凌笑笑糾結的心情。如果他為了支援自己，不惜與任何人作對，那自己又怎麼可以責怪他呢？
好吧，就算全世界對自己都有敵意，只要有他，就足夠了。凌笑笑摟住他的腰，感受著他沉著有力的心跳。一時之間，忘記了今天參加婚宴的初衷。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有簡訊進來。
她從手包裡掏出手機一看。嚇，是慕容婉發來的—“來了嗎？”
這條簡訊讓她又清醒過來。她發了迴應的簡訊—“到了。”
“天凌，我們去參加婚宴吧。”凌笑笑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要被鳳天凌迷惑了，然後從他溫暖的懷裡離開。
“丫頭，這兩天，你的態度多變，有心事嗎？”鳳天凌湊在她耳邊輕問，暖暖的氣息鑽入，癢癢的。
凌笑笑怕癢的縮著脖子，跳到他的右側，挎上他的胳臂，心虛地掩飾道，“哪有，哪有？我們走吧。”
“沒有最好。”鳳天凌看了她一眼，決定晚上回家再好好“盤問”。這丫頭連撒謊都不會，漂浮的眼神，心虛的紅暈都出賣了她的心思。
這傢伙可是有透視能力的，自己矇混過去了嗎？凌笑笑心裡沒底，卻不敢抬頭去細看。她只能左顧右盼地“欣賞”空中花園的美色和魚缸裡的海洋動物。
當踏上通往二十九層的階梯時，她還差點踩空了。
凌笑笑，瞧你那點出息，心裡素質太差了，她不得不在心裡鄙視一下自己。好在，有人在跟鳳天凌打招呼。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
到了二十九層後，侍應生又帶著她們坐了一層電梯，到達了酒店的頂層。
“哇，空中教堂！”一出電梯，凌笑笑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整個三十層的中廳都是尖頂的玻璃頂，頭頂上的藍天白雲彷彿觸手可及，陽光沒有阻擋地灑落下來，照在潔白如玉的地面上，泛起不真實的光暈。
在廳的東面的最深處，是聖壇，有純白的十字架。聖壇兩側則是唱詩班的所在，穿著聖潔的神服的神父，領著兩名男童立在聖壇之下。
這裡所有的裝飾物都是白色的，彷彿天堂一般純淨。
此時，已有不少賓客到了，看人頭應該有好幾百人。好在這裡夠寬敞，一點都不顯得擠。
凌笑笑放眼望去，認識的人並不多。
鳳天凌挽著她，走了進去，一路上，幫她引薦。
凌笑笑面帶微笑，一一地打著招呼。
“鳳少嗎？”這時，有一名侍應生走到了兩人跟前，恭敬地問。
鳳天凌點了點頭。
“有人找您。”侍應生遞上一張卡片。
凌笑笑看到鳳天凌開啟卡片後，眉頭皺了一下。
“丫頭，我去處理一點事。你等我。”鳳天凌把卡片，摺好，放入上衣口袋中。
“有人找你嗎？”凌笑笑抬起頭，星子般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彷彿在期待什麼。
鳳天凌沉默了一下後，才說，“我很快回來。”
“好吧。”凌笑笑眼中的星芒一暗。
鳳天凌摸了摸她的發頂，轉身走了。
凌笑笑看著他匆忙的腳步，覺得自己像是在汪洋中的一葉輕舟，輕易地就會被不知何時變得暴怒的大海給吞沒。
“國王，王后陛下到～”洪亮的男聲響起，吸引了所有在場賓客的注意，包括凌笑笑。
她向聲音的來源方向張望，發現1號電梯的門打開了，從裡面先出來的是四名頭戴熊皮帽，身穿紅絨布軍服和黑色長褲的皇家衛兵。這四人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身高，體型都相差無二。
然後步出電梯的是穿著一件標準黑色外套，配以羊絨條紋西褲，內襯的雙襟背心，露出銀灰色的領帶的五十多歲的男子。歲月為他出色的容貌增添了內涵，沉穩的氣質自然流露。因為微笑而顯露出來的皺紋，卻讓他顯得和藹，淡化了他銳利的眼神。
在他的右側是一身寶藍色套裝，頭戴同色禮帽的中年女子，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舉止莊重優雅。如果要挑毛病，就是嘴脣略薄，顯得有些刻薄。
沒想到，j國的國王和王后親臨首富和首相女兒的婚禮。這真是潑天的榮耀啊。
廳內的賓客自然地分列兩側，給國王和王后讓出一條通道，恭敬地行禮。
之前調查秦世均的時候，凌笑笑有看過國王和王后的影像，此時看到了真人，不由好奇地擠到人群前面。
“行禮啊。”她身邊的一位女賓，輕聲地提醒她，“直視國王和王后，大不敬啊。”
大不敬？這有什麼的？現在都**了多少年了？王室不就是一個象徵嗎？凌笑笑可不像在場的大多數賓客都是上流階層，不少還是豪門世家，心裡仍對王室存有至高的尊敬。
於是在一眾彎腰行禮的賓客中，站得筆直的凌笑笑就像鶴立雞群。
她的突顯，讓國王和王后走過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凌笑笑覺得國王和王后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臉色都變了。特別是國王，走過去蠻遠了，還回過頭來看自己。
擦，國王和王后是認識自己嗎？凌笑笑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想不出答案。不可能啊，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喔。也許，他們是看到別人了。最後，她覺得是自作多情，就把這事撇到一旁了。
“啊呀，鳳少是要去哪了啊？扔下淩小姐一個人在這裡。”陰惻惻地聲音響起，凌笑笑不用看，就知道是諸葛浩然。
她轉過身，挑高了眉，“諸葛公子管得真寬啊。不會對我家天凌情有獨鍾吧？可惜，他不喜歡男人。”
諸葛浩然的俊臉一沉，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常態，以痛心疾首的表情說，“淩小姐，我是為你操心。你可知道，是誰找鳳少的？”
“請叫我鳳太太。天凌有他的自由，我不想管那麼寬。”凌笑笑怎麼看諸葛浩然都不順眼，感覺像一個陰謀家的嘴臉，自然和他說話，就不客氣了。
“鳳太太，個性直率不是壞事，但是在上層社會可是會吃大虧的。”諸葛浩然特意忽略她的敵意，裝成老朋友一樣，提出忠告。
凌笑笑撇撇嘴，“多謝。不過，我習慣做人真實了。難道跟你學，表裡不一？”
“算我多言了。”諸葛浩然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會，主動撤退了。
因為心裡有事，凌笑笑對於贏了這場口仗，並沒有高興的感覺。她等對方走了之後，就走到人少的地方，掏出手機，像在等著什麼。
終於，手機響了，一條簡訊出現了，“來吧。”
凌笑笑抿緊了嘴，小酒窩不安地陷了下去。她握緊了手機，突然覺得手機的份量是那麼重。
沉思了一會，她才打開手機裡的定位軟體，搜尋鳳天凌的位置。
當初一時興起，要求安裝的這個軟體，將會成為今天她發現真相的祕技。
這個真相是她可以承受得起的嗎？凌笑笑的心快速地跳動起來了，心裡的不安迅速蔓延開來了。
難得糊塗的人生會更快樂嗎？
凌笑笑不想再去思考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她而言，真實才是自己想要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著軟體的指示，離開三十層的中央大廳，走到了一旁邊廳，在空落的樓道里行進。隨著目標的接近，她覺得心情就越發沉重，好像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秦世均，傅之逸都背棄了自己，鳳天凌會再來一次嗎？
再長的路都會走完，更何況只有十幾米的通道呢？
凌笑笑停在了一間房門前，房門上貼著“新娘休息室”的字樣。
房門沒有緊閉，而是打開了一條細縫。
凌笑笑的手放在了門上，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看到房內的一切。
可就是這樣的一推，對於她而言，猶如千斤之重，半天推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