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笑的詢問聲,讓豹哥的眼皮一跳。他抬起了眼,瞅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如果你告訴我,我就將這些麻藥注入你體內,讓你沒有痛苦地死去。不然的話,我就將這些腎上腺素注入你的體內,讓你慢慢地死去。”凌笑笑揚了揚手裡的麻藥針。
她知道這些刀口上討生活的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對於這種亡命之徒,只能談交易。
原本想咬緊牙關不說話的豹哥,右臉頰的肌肉像抽筋一樣的抖動了起來。
哼,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凌笑笑轉身又要來一支腎上腺素的針管,二話不說,一針紮了下去。然後她就看到豹哥全身一抖,接著像打擺子一樣打顫起來。
“痛苦嗎?冷嗎?”凌笑笑悠悠地說,繼續**他,“想要打麻藥嗎?何必死得那麼痛苦呢?”
抖如篩糠的豹哥,因為痛苦而顯得表情猙獰,但仍死咬著牙。
凌笑笑有點急了,看他的樣子,恐怕過不了十分鐘,這混蛋就要死了。
“講義氣,有道義。可惜了,一條漢子,死得不明不白。你就看不出,今天是有人要你的命嗎?”鳳天凌插話了。
鳳天凌的話讓豹哥眼中閃過一道不甘心的神色,他抿緊了脣。
“不如,你告訴她,七年前的僱主。然後,再透露一下今天約你來的人,以及要做什麼事,由我們幫你,討一個公道。”鳳天凌先禮後兵。
豹哥臉色雖然有了鬆動,三角眼轉動著,但還是沒有開口。
“小麗還是很可愛啊,今年有十六歲了吧?”鳳天凌嘴裡說著“可愛”,語氣卻是冰冷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讓豹哥像被雷劈了一下,愣住了,然後就嘶吼起來,“你、你們、不許動、動她!”
明明受了重傷,但是還是激發出鬥志,豹哥怒目相向,臉上出現了妖異的紅色。
“那就看你的合作態度了。”鳳天凌冷厲地說。
小麗,是豹哥在意的人嗎?十一歲?是他的女兒,還是親人?凌笑笑看到豹哥所有的抵抗,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就土崩瓦解了。
這世上,再窮凶極惡的人,心裡為一個人留有一處柔軟的地方吧?
“七年前,是一個女人來找的我。那娘們長得真是**啊~”豹哥咳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型,終於鬆了口。在回憶到當年的女人時,他臉上還露出色迷迷的神色來,眯起了三角眼,tian了下脣角。
死到臨頭了,還動歪腦筋,哼!凌笑笑心裡瞧不起豹哥,嘴上仍急著追問,“你看清那女人的長相了?”
豹哥白了她一眼,“委託那種事的人怎麼會讓我看到長相呢?”
啊?凌笑笑失望地抿起嘴。
“不過,就算她戴著面罩,但是那走路的扭捏樣,身上的香味,說話時翹起的蘭花指,本大爺也能斷定那是一個騷娘們。”豹哥得意地炫耀。
他的話,又激起了凌笑笑的希望。一個人就算遮住了她的長相,但是一些習慣動作還是會顯示出她的標記。於是,她又問,“那個女人,還有什麼特別的?”
因為傷勢嚴重,說了一長串話的豹哥又咳喘起來,血不斷地流了出來。疼痛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凌笑笑取來麻醉劑和腎上腺素,一同注射到豹哥體內,緩解了痛苦和死亡的腳步。
“再給我來針麻藥吧。”嚐到了甜頭的豹哥,涎著臉,乞求道,完全沒有了開始時的強硬。
“再告訴我一些那個女人的事,另外,她有說買凶殺人的原因嗎?”凌笑笑又取來一支麻醉劑,在豹哥眼前晃了晃。
豹哥點點頭,說得更利索了,“那個女人的眼睛超級柔媚,像是會說話,說話時雖然刻意壓粗了嗓音,但是偶爾走露的尾音,說明她的嗓音不錯。至於原因,她沒有說,但是看得出來,她就是受人指使。”
雖然豹哥沒有看到女人的長相,但是透過他的講述,凌笑笑總結出這個女人的特點,身材不錯,嗓音很好,說話時愛翹起蘭花指。
“你可以猜得出她的年紀嗎?對了,還有她身上的香味,特別嗎?”凌笑笑想進一步縮小搜尋的範圍。
豹哥轉動了一下三角眼,想了一下,然後肯定地說,“絕對是一個成熟的娘們,那胸和屁股飽滿得要爆了出來。”
說的時候,豹哥還猥瑣地嚥了一下口水,停頓了一下,想著她的香味。過了一會兒,他的三角眼閃過一道精光,“對了,好像有罌粟花的味道。”
雖然,經過豹哥的回憶,神祕女子的大致輪廓有了初步的印象,但是想找到她,仍像海底撈針。
“還有什麼嗎?比如她有沒有什麼痣之類的?”凌笑笑不滿足地繼續誘導。
“對了,她低頭上車時,我注意到在她頸後有一顆紅痣!”豹哥興奮地喊了一嗓子。
太好了!這下子又進了一步,凌笑笑不禁露出了笑容。不過,她再看豹哥時,卻發現他臉色突然紅潤起來,眼神也變得明亮起來,連臉上的疤痕看起來不那麼死板了。
不好,迴光返照了!作為醫生的凌笑笑心中有底,又想到了鳳天凌他們似乎還有事要盤問,而且看來豹哥把知道的都說了。是時候,讓位了。
於是,她扭過頭,對一直靜候在旁邊的鳳天凌輕聲地說,“我問完了。你要抓緊時間了。”
鳳天凌精確地領悟了她的含義,回頭招來一名男子,“快,問他,今天是跟誰約好的,想做什麼。”
吩咐完後,鳳天凌抱起凌笑笑,“丫頭,回去了。你的傷口要儘快處理。”
凌笑笑本來想聽一下豹哥來巨集陵的目的,但是看到鳳天凌關切的神情,再想到自己背上的傷,就妥協了。
離開了倒塌的墓室,凌笑笑好奇地問鳳天凌,“親親,你說豹哥會不會是為了巨集陵裡失蹤的寶藏來的?不然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啊?”
“丫頭,有可能。一百年來,不知多少人想找到那批寶藏,可惜都是無功而返。”鳳天凌愣了一下,才回答。
“對了,那些人是部隊裡的人嗎?你調動了他們,為我追查豹哥下落,會不會不太好啊?”凌笑笑經過觀察,發現那四名男子的走姿跟軍人一般無二,有點擔心地問。
鳳天凌輕點她的額頭,“丫頭,拿好燈,不然,我們就撞牆了?”
凌笑笑趕緊舉好軍用應急燈,重複了一遍。
“不會。豹哥身上有很多樁案子,有些與恐怖活動有關,我們已注意他很久了。這算公事。”鳳天凌正面回答了她。
“哦~”凌笑笑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大門口,凌笑笑緊張起來,直起身子,“親親,那些烏鴉不會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吧?”
“丫頭,不用擔心。你看,外面什麼也沒有。”鳳天凌抱著她,站在大門口。
果真,除了臺階下,亮著的車燈的車子,外面空蕩蕩的。之前,那些烏鴉群不知飛去了哪裡。如果不是她背上的傷和門口地上的烏鴉屍體,凌笑笑還以為是自己做夢了。
鳳天凌抱著她,安全地到達了車子停泊處。
他開啟車後門,將她平放在後排車座上,囑咐道,“丫頭,你就平躺著休息一下。回到家,我替你處理傷口。”
折騰了大半夜的凌笑笑,一趴在車座上,睏意就襲了上來。她點點頭,連話都懶得說,眼皮就耷拉下來了……
凌笑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躺在家裡柔軟的大**了。陽光透過落地窗玻璃,灑滿房間。她的胳膊和腿是又脹又酸,受傷的背卻是清涼的,很舒服。
趴著的她,伸展了一下胳膊,慢慢地從**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下去,她光滑的肌膚無礙地展示在空氣中。
鳳天凌去哪了?她看到睡房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揉揉惺鬆的眼睛,覺得奇怪。
這時,隱隱地,有人說話的聲音從房外傳來。
她下了床,披上一件真絲外衣,光著腳丫,走出了房間。
原來是鳳天凌在陽臺上接電話。他背對著屋內。
凌笑笑起了調皮的心思,想悄悄地走到他後面,嚇唬他一下。於是,她踮著腳尖,沿著牆,溜到陽臺門處。
“什麼?!寶藏就在巨集陵?!是豹哥死前說的?!”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一字不漏地鑽進了一門之隔的她的耳中。
不會吧?寶藏就在那個陰森,恐怖的巨集陵?聽壁角的她,也是大吃一驚,好奇地繼續聽下去。
“訊息要保密,不能走漏一絲半點!”鳳天凌聽完後,嚴肅地下達了指令。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他握著手機,仍站在陽臺上,不知在想什麼。
凌笑笑躡手躡腳地掩到他身後,大叫一聲,“親親~”
可惜,她想嚇他一跳的詭計沒有得逞,別看鳳天凌在出神,還是沒被嚇到。
他轉過身來,一臉的鎮定,揚了揚眉,捏捏她的鼻尖,“丫頭,使壞啊~”
凌笑笑踮起腳,伸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嘟起嘴抱怨,“切,沒意思。這樣都沒嚇到你。你的神經是鈦合金的?”
鳳天凌被她逗笑了,嘴角翹了起來,哄道,“丫頭,休息好了?大清早的,生氣可不好啊。瞧,這嘴都可以掛油瓶了。”
“切,偶才不生氣呢。剛才,誰來的電話啊?講什麼呢?什麼寶藏啊?”凌笑笑衝他吐吐舌頭,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