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表方天傲如何掩人耳目給蒂尼治病,先說說吳玉桃在接到方天傲沒頭沒腦的電話,之後又死活聯絡不上後差點發瘋,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馬丹鳳失魂落魄的又跑回來,哭哭啼啼的告訴她給方天傲打電話的事。
吳玉桃一聽,只氣的面色發紫,好懸沒有一個大耳光打在馬丹鳳臉上,強耐住性子打發走那個豬頭女人,她就一刻不停的奔向南州,定了機票飛進京城。
若說這世上誰最瞭解方天傲,並不是海棠,也不是林豆,更不可能是看上去精明其實一腦袋漿糊的馬丹鳳,反倒是吳玉桃更為恰當。因為,她跟方天傲從本質上來講,都是從社會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雖然現在已經光鮮耀眼,從小銘刻在骨子裡的自卑跟過分自尊卻一摸一樣。
吳玉桃對方天傲的感情,絕對不僅僅是愛情這麼簡單,就如同方天傲對她的感情不是愛也不是恨,而是責任跟無法割捨的憐憫一摸一樣,兩人都明白自己是壞人,卻又有著壞人之間的心意相通,能夠互相體諒,互相理解,也就能夠互相溫暖,互相幫助。
就如同,整個社會是龐大的角馬群,而她吳玉桃跟方天傲卻是兩隻鬣狗,雖然平時覓食、佔據地盤的時候也會互相爭鬥互相提防,但同類之間的血脈相連以及惺惺相惜,更是維繫他們不可能分開的牢固紐帶,誰離開誰,都會徹底丟失自己,混雜在角馬群中,成為最可悲的異類孤獨存在。
在吳玉桃心裡,目前是方天傲最艱難的時刻,正是她這個做姐姐的鼎力相助,取得他絕對信任的時機,怎麼可能因為馬丹鳳這個豬頭女人的爭風吃醋,就丟掉方天傲這個弟弟呢?
一路上,吳玉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挽回!
這個念頭太強烈,要做到也太艱難,因為沒有人比吳玉桃更瞭解方天傲因自卑引發的過度自尊有多可怕,他開口求她們幫忙已經違背了他的大男子主義,更何況還有馬丹鳳這豬頭點破了他居心不良的嫌疑,這會子天傲還不足知道有多羞愧懊惱呢,若是不趕緊解釋清楚,這個誤會絕對一輩子都無法消除。
吳玉桃絞盡腦汁該如何聯絡方天傲,如何解釋清楚,也就沒有閒暇去觀察周圍環境,連葛鵬悄悄跟上來都沒發現,兩人竟然是同一班機到達的京城,不過她匆忙間購買的是經濟艙的機票,葛鵬卻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拿到一等艙的特別預留的應急席位,他又很狡猾的上飛機晚,下飛機早,吳玉桃全然沒有覺察到。
走出機場,站在高高的旋轉通道頂端,俯瞰川流不息的車流,縱然精明如吳玉桃,也有一種天地之大不知該去往何處的茫然,凜冽的秋風吹動她薑黃色的重磅真絲長風衣,妖嬈的身材顯得搖搖欲墜,她難過的流下了眼淚,昔日的剛強蕩然無存,分明就是一個柔弱到需要一個陽剛之軀去呵護的小女人。
這一幕,看的就在
不遠處車裡盯著吳玉桃的葛鵬越發心動,差點忍不住走出去把她拽上車摟在懷裡,吻掉她的淚珠,可惜,他知道,她彷徨不是為他,茫然不是為他,落淚更不是為他,這時候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必須弄明白她到底來京城幹什麼,是否與方天傲有關,若不是,疼愛她有的是機會。
若是的話……
葛鵬冷冷的咬住了牙,方天傲,那你就是我命定的魔障,別怪我心狠,只怪你時時處處都擋了我的路!連我好容易動心的女人,都對你這般割捨不下,留下你,還有小爺的自在日子麼!
終於,吳玉桃叫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探出頭大聲問道:“客人想去哪裡?”
吳玉桃也相當大聲地回答:“國貿大廈。”於是上車走了。葛鵬聽的清清楚楚,知道這女人的落腳點,他倒是不急於跟隨了,先回家跟爺爺商議了一番後,才趕到國貿,跟盯著方天傲的林鵠會合了。
吳玉桃在酒店洗了個澡,穩定住焦躁的情緒,終於想到一個可以幫她聯絡到方天傲的人選――趙慎三。
原本吳玉桃的第一人選是陶鉉,但轉念一想,在方天傲的計劃裡,馬丹鳳跟她是兩個主要的棋子,他都毫不猶豫的捨棄了,剩下一個陶鉉也不會保留,此刻讓陶鉉打電話聯絡,方天傲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這是她的意思,肯定不會成功。
按照吳玉桃的長袖善舞,在京城裡苦心經營的關係網也非同小可,可是都跟方天傲扯不上關係,只有趙慎三這個對方天傲來講十分關鍵和特殊的人物,才既不會引起方天傲的逆反,還能夠順利聯絡上方天傲。
說來也是冥冥中自由安排,或者說世界有時候真的很小,吳玉桃下榻的房間,居然也在國貿19層,距離方天傲的1911並不遠,不過在走廊另一邊的雙數區域1924。
正在吳玉桃跳出浴缸擦拭乾淨,換上一套桃紅色舒適的睡衣,摸出手機預備給趙慎三打電話的時候,猛然想起此刻已經過了22點,之前在南平的時候,又透過閻清泉對趙城主實施過柔情攻勢,雖然人家並沒有照單全收,但趙城主很欣賞她刻意做出來的經典國學優雅美女做派,那種她傳遞過去的脈脈流動的曖昧情緒,他也沒有斷然拒絕,在這種狀態下,這個時間段打擾趙城主很有些特殊意味,即便是讓對方幫忙聯絡方天傲,也很有些藉口的嫌疑。
最重要的,是吳玉桃知道方天傲在京城是住在海棠家的,跟李家長輩在一起,若是深夜出來,肯定也會讓他感到為難,這樣狀態下,即便對她巴巴追到京城來有幾分柔軟,也會因為帶來的麻煩而冷硬下來,看來,急不得啊,還是明天再說吧。
吳玉桃柔腸百結,百無聊賴的斜倚在**,忽然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國貿酒店這種級別的酒店,是不可能允許特殊服務人員隨意進來打擾客人的,就連服務員要服務,也會事先電話徵詢客人
意見,有人敲門,足以說明是真有來訪者。
詫異的走到門口拉開門,吳玉桃發現是一個乾淨清秀的年輕男人,那人微笑說道:“吳玉桃女士對吧?我們老大請您去1911房間見面,他叫方天傲。”
吳玉桃一天之間所有的情緒都糾結在方天傲身上,一聽這話,哪裡有半點防備,驚喜萬分的說道:“什麼?天傲就在國貿?我正愁沒法子聯絡上他呢!他怎麼知道我來了?”
年輕人靦腆的笑了:“這我就不知道了,您還是自己去問我們老大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吳玉桃快樂瘋了!
死小子,表面上對姐姐如此心狠,連號碼都拉黑名單了,其實還不是惦記著姐姐,聽說我追過來了,巴巴的趕來跟我見面,不過你這樣對姐姐,也不枉姐姐一片痴心對你了。
吳玉桃關上門坐在妝臺前,掏出化妝包迅速畫了個淡妝,看著鏡子裡那張沁透著濃濃春意的臉龐,以及半溼半乾披散在肩頭的大波浪長髮,成熟女人嫵媚誘人的姿態連她自己都很滿意。
站起來想換衣服,低頭一看身上桃紅色的深V領睡衣,吳玉桃眼睛裡忽然流淌出一種濃濃的甜蜜,拎起風衣罩在睡衣外面,用腰帶鬆鬆的繫了一下,這樣子,就可以在進到天傲房間後,藉口熱脫掉風衣,只穿著睡衣跟他說話,死小子又不是沒有在這身子上瘋狂過,看到這一幕,還能不……
正沉浸在甜蜜白日夢裡無法自拔的吳玉桃並不知道,那個來敲門的年輕人走回1915房間,對葛鵬和林鵠說道:“葛總,那女人果然是為方天傲進京的,她聽到我傳話,直接說正愁聯絡不上方天傲呢。”
葛鵬臉色驟然鐵青,捏在手裡的紅酒杯細長的杯底被他硬生生折斷,嘴裡發出陰狠的詛咒:“方天傲,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林鵠滿臉不解的勸說道:“哥,讓吳玉桃見方天傲不正是你的安排嗎?你幹嗎還這麼不高興?”
葛鵬惡狠狠說道:“哼,桑柔半天沒有傳出一點訊息,我怕方天傲哄的那個外國妞兒什麼都說壞了大事,想讓吳玉桃去攪亂他一下,我就不信,他能哄好兩個女人,還能哄好三個?麻痺的卻不希望吳玉桃真的是奔方天傲來的,那可是你哥看上的女人!”
與此同時,吳玉桃已經款款出門,光腳穿著一雙大紅高跟鞋,嫋嫋婷婷走到了1911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門剛一開啟,方天傲那張讓她深夜想起來就渾身發軟的臉龐出現,她就軟軟的靠了過去,嘴裡說道:“狠心的弟弟,不是不要姐姐了嗎,幹嘛還來找我?”
看著吳玉桃軟在方天傲懷裡,他身後的蒂尼跟桑柔也不甘示弱的撲了過來,這一刻的方天傲心裡簡直有一萬隻羊駝呼嘯而過。
有美人投懷送抱是豔福,可是一次撲進來三個美人兒,那滋味,誰遇到誰知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