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一向古怪,沈笙也察覺到他很容易在某些問題上鑽牛角尖。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他要問這個問題,沈笙還是老實回答:“還好。”他沒聽過顧艾唱歌,就從日常對話來說,他覺得顧艾的聲音在一般人裡也算得上悅耳的那種。
“哦。”他沒直言喜歡,顧艾頗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可忽然卻又伸出手,抓住沈笙的衣襬。“沒關係——”他稍稍歪著頭,純粹的目光中透露出些許天真,“我喜歡你的聲音就好。”
這兩者之間有任何關係嗎?沈笙有些失笑,越發覺得這位天才作曲家在某種程度上,與幼稚孩童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顧艾的頭,無奈道:“比起我,我還是更希望你去喜歡練習生的聲音。”
“不,”顧艾搖頭,“只有你。”
“……只要你。”他的臉上慢慢地浮起一個帶著陶醉的、沉迷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顧艾:坐在身邊就是勝利^_^
被打包出差的楚總&被髮配海島的施老師:舉報你這個作弊的!!!
多年後修煉完全的小惡魔於歌:笙哥,我的身體很柔軟,所以(wink)
沈笙:(被擊中)???你是誰快把我那個單純靦腆的小於還回來!
永遠也學不會wink的蘇道巫:(暗中生氣,偷偷練習)為什麼他就這麼喜歡這種!!(崩潰)
第40章 打鼓少年
可惜沈笙志不在此,否則他一定會因為顧艾的話而激動不已。大概摸清楚對方的想法之後,沈笙倒也不像之前一樣一聽到誇獎就不自在,或者不如說,他已經漸漸熟悉這個風格了。
沈笙笑笑,“我們還是繼續看錶演吧。接下來就是最後一組了——”
他再次將目光轉回舞臺。燈光暗下,視線昏暗,然而在舞臺邊上擺著的那個輪廓模糊的龐然大物,卻讓沈笙隱約猜到了什麼。
帶著莫名的期待,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已經猜到的沈笙卻依舊覺得非常驚喜。通體泛著金屬的偏光色,顏色純黑卻不像鋼琴似的優雅,反而帶著一種張揚的狂.野——被靜置在角落裡的那套架子鼓彷彿一隻正在休憩的野豹,正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而它的主人,正無聲地站在舞臺最後一排,彷彿要刻意將自己藏起來似的。可他的身高註定了他即使站在最後一排也無法低調,刻意抓至凌亂的碎髮與脖子上所帶著的繩飾明晃晃地昭示了他本就不會甘於平凡的強烈個性。
敢問有誰第一眼看過去不會被他所吸引?
帶著一絲異域風.情,卻又前衛得幾乎像是某種實驗音樂,舞臺上的練習生們緩緩地舞動起來。旋律彷彿控制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鼓點從舒緩到激烈,舞步便也從靜止的造型變為動感的步伐,如果說前一組的表演是將在場觀眾代入了上個世界,那麼這一組便像是一下子跳躍到幾百年後的科技未來。酷炫、前衛、張揚,就是他們的主打色調。
沈笙忽然發現他們的表演只有舞蹈,並沒有歌唱的部分。敢在最終審查上只以舞曲表現,這個做法倒是很符合他所認識的某人。然而沈笙立即就發現他的想法錯了——他們並非要唱歌,有另一種更符合這場秀的形式。
激烈的音樂忽然緩和下來,進入間奏,所有人都背身過去,不知從哪變戲法似的將早已準備好的墨鏡戴上。第一個練習生忽然轉過身來,隨著節奏開始了自己的rap。
脆弱的耳膜充斥著動感的節奏,充滿節奏的說唱讓人也忍不住舉起手來,想要配合節奏一起搖擺。到了這一刻,被前半段酷炫舞步所積壓的激動心情,便全都被激發出來。尤其是當站在最後的蘇道巫冷著臉一手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同伴,搶過他手裡的話筒開始表演自己的部分時,沈笙甚至聽到身邊的高宛已經忍不住小聲地叫了起來。
他、太帥了——睥睨全天下的不屑眼神冷淡而又深刻,寫滿了讓人想要匍匐跪拜似的無法無天我行我素,即使只是隨性而為的姿勢,也酷得就像第二天就可以上雜誌封面,更別提從他那張淡色薄脣中吐出的歌詞,節奏與音樂壓得正正好,彷彿正在批判這個與獨特的他背道而馳的全世界。
將自己的部分說完,蘇道巫囂張地勾起嘴角,忽然一把將手裡的話筒丟了出去——銀色的小東西在空中翻了個筋斗,穩穩地落入他同伴的手中。
而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話筒吸引時,只有沈笙注意到他已經迅速地跳入了架子鼓之後的座位。蘇道巫手裡拿起鼓槌,被汗水浸溼的碎髮半遮住眼睛,神情專注得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面前平靜的鼓面。
他高舉雙手,一下子就將那平靜給震碎了。
從低音大鼓開始,他宛如君王降臨一般將所有的部件敲擊出聲,小鼓、軍鼓、吊鑔、踩鑔,各種不同音色的器件被他重新組合、演繹,完美地詮釋出了震盪人心的激烈節奏。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停下,可別人的表演卻仍在繼續,唯獨蘇道巫坐在角落,大鼓小鼓交錯的聲響彷彿組成了王座般將他高高供起——即使坐在角落,可誰又能忽視他?
那個埋頭打著鼓的少年,與那個在甄選會上用筆演奏的少年,兩者的身影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沈笙由衷地感到驕傲與激動——無論是於歌,還是蘇道巫,他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實際上,在上輩子組合爆紅期間,一票難求的5ing演唱會有兩個被稱作不看必虧、值回門票的表演。一個是與清純外表截然不同的小惡魔於歌的wink,另一個,則是能夠瞬間點爆全場的,蘇道巫的架子鼓。
而這兩個演出在今天的最終審查上同時“再現”,沈笙堅信,絕對不會有人能昧著良心說他們沒有出道的資格。
他們有——他們當然有!
最後一組表演隨著蘇道巫猛地將大鼓敲出最後重重的一聲,落下了帷幕。累得胸膛不停起伏,臉上滿是晶瑩汗水,卻毫不在意地將落下碎髮捋到腦後,蘇道巫抬起頭來,精準地找到了坐在評審席中的沈笙。他眼中帶著自信與勢在必得,卻又忍不住、像是炫耀、或是討要獎勵一般地對著沈笙做了幾個口型。
沈笙立即讀懂了。
他說的是:他做到了。
接下來的點評時間自然不必多說,陳子牧對這一組的表演讚不絕口,高宛雖點出一些節奏上的問題,卻也仍是誇獎居多。受到最多讚賞的蘇道巫站在同伴中一臉高傲,彷彿他生來就該接受這些獎賞似的,臭屁得讓沈笙既很想笑,又有點好氣。
最終審查到此結束,除了現場評分之外,也有一個正位的攝像機記錄了正常表演,方便之後再次鑑評。後續工作還有許多,評審們大多都先離去了,方便工作人員開始拆臺清理。而練習生們仍留在後臺,馮燈之前安排了兩個攝影師在休息室那邊錄採訪,此時大概還沒有錄完。
把一臉不捨的顧艾送下樓。沈笙正想去看看,腳下還未動,忽然被人抓住了肩膀。轉過頭去,那張胖子界第一帥的臉直接湊了過來,“那倆,絕對沒問題。”馮燈比他要稍微平靜一些,可語氣顯然也是撿到寶貝一樣的驚喜。
之前沈笙就在聊天中與他提過自己最好看的兩人,如今終於展現給了馮燈看,自然帶上了家長般的自豪。
“那當然了,”沈笙十分自信,“我看人,不會錯。”
“我已經安排人過去採訪了。表現亮眼一點的都有後臺的單獨鏡頭,前期化妝也拍了一些,到時候你把名單都告訴我,方便提前剪輯。”馮燈拍拍他,“不過那兩個應該定了。”
“你慢慢等,還得我們討論之後才能決定具體的名單。”沈笙還想再謙虛一下,立即就被馮燈玩笑似的推了把。
“都是兄弟別裝啦!”馮燈笑得賊兮兮的,調侃道,“哪還需要討論?你們老總不是說讓你全權負責?我看剛剛表演時,你對那倆臭小子的愛都快滿出來了,絕對有他們吧。”他說著說著,語速忽然慢了下來,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沈笙被他調侃得哈哈大笑,正想回話,卻被面前突然腦洞大開的摯友抓住了手,“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關於團綜的,今晚約個時間吧——邊喝酒邊談。”
“你忘了?”沈笙有點無奈,“今晚最終審查結束,我之前就說辦個慶功宴請練習生們吃飯呢。”當然,這錢還是公司出,沈笙第不知多少次感嘆有大腿抱就是好。
“沒義氣,”馮燈眼珠子轉了一圈,“那我就先自己想了。到時候你可別說我。”
他神祕兮兮的,沈笙倒也沒在意。他總是很相信馮燈,畢竟知名導演,最知道要怎麼呈現綜藝效果了。不過他此時關心的倒是另一件事,“你昨晚跟我說,要教我一個主意?”沈笙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