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概是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他又不自覺地用回了那個敬畏生疏的稱呼。
“不帶你去剪頭髮,又怎麼把這張漂亮的臉露出來?”沈笙調侃道,他笑眯眯地看著因為他一句話而臉頰爆紅的於歌,心中忽的生出一種家有兒子初養成的自豪感。
明明只過了三年,那個土土的、自卑的小朋友彷彿已經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花期正好、天然去雕飾的清秀少年。
“記得在最終審查前剪個頭髮。”沈笙忍不住提醒道,“作為偶像,形象也是很重要的。”他沒發覺他的語氣已經將於歌當做了上輩子的那個他。
“笙哥……”於歌眼巴巴地看著他,彷彿下定決心一般地請求道:“你可以帶我去嗎?”他垂下眼,抿著嘴,“我找了好多家理髮店,可是都沒有你帶我去的那家店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上輩子的事】
記者:聽說於歌私下裡對美容很講究啊,好像每天都敷面膜什麼的,不愧是神級美顏。
於歌:(溫柔微笑)原本的我很自卑,也完全不覺得自己好看,只想用頭髮把臉遮住。只是因為曾經有一個人啊,說過我的臉漂亮,不露出來就可惜了——為了他,我也想把這份漂亮永遠保持下去。
1551笙哥珍素溫柔暈了,換狗是小魚,聽到這麼撩的一句話也要立即暈倒。
下章是生魚專場,誠邀大家品位這段純純的養成情(?)
第19章 為我歌唱
沈笙一向心軟,不怎麼會拒絕別人,更何況對他提出請求的是從來都很省心的於歌。他雖有些驚訝,卻並不覺得麻煩,反而有些為他高興——這孩子太過內向,即使是合理的請求也不太好意思麻煩別人,和光明正大就是指定麻煩你的蘇道巫天差地別,完全不是同一個型別的。
如果他能學會適當的任性撒嬌,在舞臺上絕對會更吸引人。
“好啊。”沈笙笑眯眯地一口應下,看著面前大男孩亮起來的眼睛,“你們什麼時候結束?”
這個夏天也快走到尾聲了。沈笙聽著耳邊的蟬鳴,忍不住心生感嘆——今天的他實在是過於多愁善感了。
在等待於歌練習的時間裡,沈笙按照自己原定的計劃將所有的練習室全都看了一遍。
這次的審查陳子牧並沒有參與編舞,他只是作為輔修者幫助練習生們克服困難。從選曲到編排,全都是由練習生們自行討論決定。
由於打亂了等級,沈笙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每組的實力都參差不齊,既有習慣於站在中心、時常被讚揚的A班,也毫無基礎的F班。雖然還未成形,可沈笙卻發現這些組大多都讓A班的練習生擔任了最亮眼的表演部分。
唯獨兩組例外。一組是唯一一個沒有A班的小組;而讓沈笙吃驚的是另一組,因為他沒想到蘇道巫會甘願站在後排。
這傢伙在做什麼?沈笙納悶的同時,忽然又有些期待起來。
他大致地將所有表演過了一遍,又記住了幾個之前並沒什麼印象的名字。
沈笙從未學過聲樂舞蹈,算得上完全的外行人,可他從事這份工作已有六年,作為專業的經紀人,他幾乎可以一眼就看出哪些人最適合站在舞臺上發光。
這與基礎無關,與天分無關。總有一些人生來就自帶光芒——沈笙要做的,便是從這些好苗子之中篩選出那些不因天分沾沾自喜、勤奮依舊的珍珠。
在練習室裡舞動身姿的少年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汗水、總是終止在一半的音樂……一切都與這個炎熱的夏天是那麼相配。
就算他們之中最終只有少數人被挑出,可為了舞臺奮鬥的這段被稱之為青春的歲月,也絕對會深深地烙印在他們尚且只走了五分之一的人生裡。
真好啊。
“笙哥!”正想著呢,那個清脆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有沒有等很久?”
於歌朝著他小步跑來,他看起來像是一結束就過來了,身上樸素的黑運動服仍未換下,光潔的前額綴著幾點汗珠,過長的劉海被他紮成一小撮,別到側面去了。
他是沈笙見過最適合露出額頭的人。正因為見過未來那個完全體的於歌,一顰一笑、斂目輕瞥都自帶風情,沈笙才會覺得那樣端正細緻的眉眼,如果被遮住就真的太可惜了。
那麼一個吸粉利器,可要好好保護起來。
“沒有。”他勾起嘴角,“怎麼不回去換套衣服?”
上輩子於歌就半開玩笑地跟他抱怨過自己汗腺太過發達,隨便動一動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這個時間點沈笙每次見他時,他也總是汗淋淋的。
“怕笙哥久等。”於歌站定在他面前,有些侷促,忍不住抬起手來使勁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道,“是因為汗味太重了嗎?”
沈笙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沒有表現出一點嫌棄啊。被冤枉的笙哥很不開心,他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對方白皙的臉。
“想什麼呢?”沈笙面色一沉,嚴肅道,“我是怕你感冒。快點回去換衣服。”
知道他並沒有嫌棄自己,於歌不由得露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可回宿舍就太遠了,他完全捨不得浪費這點時間。“沒關係,”他的笑臉越發傻乎乎的,“現在天氣這麼熱,待會衣服就幹了。”
讓你任性也不是任性在這種地方啊!
拗不過他,又擔心他一上車吹空調就感冒,體貼的沈經紀人最後選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陪著於歌在B座前站了一會兒,直到他的衣服乾透,這才把人帶上車。
和有多動症嫌疑的蘇道巫不同,於歌坐在副駕駛座上時既安靜又乖巧,最多隻是好奇地左看右看,如果不是沈笙提醒他不要把空調口對著自己直吹,他絕對會一直默默忍受著涼風。
“——三年了啊。”沈笙一邊開車,一邊道。“第一次帶你去剪頭髮的時候,你才到我下巴呢。”
誰知道那個瘦弱矮小的男孩現在都和他一樣高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可小覷。
“嗯,已經三年了。”於歌側著臉,靜靜地看著窗外。從上車起,他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說句實話,你的變化我一直看在眼裡。”沈笙放輕了聲音,“我完全沒想到你會成長到這個程度。”
能發現這塊原石,絕對是他撿到寶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蘇道巫那樣,有直面評委、甚至挑釁評委的勇氣與自信的。在甄選會上,大多數人的發言結結巴巴,肉眼可見的緊張與拘束,即使是開始才藝展示,也有一些人因為過度緊張而中斷了自己的表演。
連自我展示都做不到的人、對自己完全沒有自信的人,是無法勝任偶像這份職業的。
這也是沈笙對於歌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