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上人間-----第八十五章 乘涼夜月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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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乘涼夜月下對話

第八十五章 乘涼夜月下對話

使盡渾身解數,軟硬盡施,甄肥肥終不復從他嘴裡聽到她滿意的答案。不過沒關係,事在人為嘛!就算他不會說,她也要想辦法讓他說出個一二來!倔脾氣上來了,她甄肥肥這下跟他槓上了!

一張繭子,用家裡的小秤估了一下,毛的大概有八十斤繭子。怎麼說呢,就一般般吧,比起那些壞了大半張種的要好多了。不過照這裡養蠶的情況來看,一張種最好的能摘個一百一十斤繭,最差的一個繭子都收不到。對於這樣的成績,老婦人還是頗為滿意的。

天氣熱,蠶容易壞,蠶房裡摘完了繭子後,還撿出來一糞箕的殭蠶。幸好,殭蠶能賣錢,而且賣得好的話,價錢還不低於蠶繭的錢,這又是一筆收入。老婦人也就不抱怨些啥了。

聽說在上家唐碼頭,每天上午都有一般人在那專門收繭子。老婦人怕閨女不知道跟人講價,便拿著個小蘿合著村裡其她的婦人親自拿著去賣。八十斤太多,一次拎不動,就分兩次。能賣錢的活兒,多跑兩次也沒啥。

甄肥肥樂得不用和蠶接觸,儘管蠶身上裹著一層東西,可透過本質還是那傢伙不是?哎!這恐怕是她甄肥肥一生最大的敗筆了。不過蠶繭嘛,只要她願意,她遲早還是可以將它拿下來的!

晚上吃完晚飯,老婦人便睡下了,明兒要早起去賣繭子,得睡早點。甄肥肥睡不著,便拿著村裡老人編的一把大芭蕉扇,手指勾著小水壺。晃悠晃悠的出門了。

甭問她要幹什麼,村裡人都知道——乘涼唄!

走在屋前的小路上,涼風迎面吹來,沾染了一天的濁氣一掃而光,腦袋瓜都神清氣爽起來——

漫步在鄉村的小路上,左手端水,右手執扇。嘴渴了只用把壺嘴湊到嘴上,吧吧的吸一口水,熱了動動手腕,扇一縷清風……哎!這樣的日子。真是滋潤得她的骨頭都酥了——

不遠的稻田處傳來一聲聲蛙鳴,小草棵裡響起小蟋蟀們的“蟈蟈”聲,甄肥肥聽得有趣,鼓起腮幫子,“咕咕!咕咕!咕咕!”地學了好幾聲。

額,這是癩蛤蟆地叫聲!

聽得她叫,田裡的蛙兄弟們似乎叫得更歡了。甄肥肥眼珠一轉,白眼一掄。忽然用手拉長了鼻子。

“呲呲——絲絲——絲絲——”嘿嘿,小傢伙們,這是蛇吐信的聲音哦,敵人來了,看你們怕不怕!?

老實說,自己很怕這個蛇的。但是奇怪的是,以前在家裡每次看動物世界的時候,其它動物都不耐看,就只有這個蛇。看了一次想看第二次。看了第二次想看無數次!就像蛇的那個小扁頭一樣,明明你看著那東西討厭得要死。怕得要命,尤其是它從一個草叢裡擺著尾巴晃著腦袋出來的時候——

哦!她敢保證自己若是碰著它鐵定兩條腿都嚇軟了……尅尅。不過蛇好像有種吸引人的魔力——呵呵,說得有點飄忽啊。但這傢伙的確是如此,讓人怕著,又讓人喜歡看著……

果然,在這串跑調的不成章法的“蛇”鳴聲之後,田裡陡然傳來此起彼伏地“噗咚!噗咚!”——

“哈哈!”甄肥肥一手高舉小茶壺,一手噙著芭蕉扇,挺胸收臀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喲喲喲~~小乖乖們,快逃命去吧,爺饒你去也——”

“怎麼樣,這下清靜了吧?”甄肥肥像是在問別人般的同自己說道。

“啊啊——”忽然從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響。

甄肥肥驀然回頭。

“呼——是阿旺啊,你也出來乘涼啊?”甄肥肥驚愕。

“啊啊——”阿旺勾勾眉,雙手抱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靜靜地看著甄肥肥。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阿旺臉上淡淡的一點表情都沒有,但甄肥肥直覺得他就在笑。而且笑的不是別人,也不是其他的一切小生物,就是她!

“那你幹嘛不早吱個聲啊?”甄肥肥不悅地撇撇嘴,她承認自己有時有點神經兮兮的,還時不時地自言自語、自娛自樂一下,可不代表她樂意被人瞧見啊。

說是這麼說,雙腿還是自動自發地朝著阿旺坐的地兒走去。

“喏,過去一點,帶我坐一個——”

阿旺連忙挪了一下身體,讓甄肥肥坐上來。

兩人都是雙手抱腿,下巴殼搭在腿上,遙望著天邊一閃一閃的小星星,開始有一句每一句的嘮起嗑來。

“阿旺,我問你,你有沒有發現我瘦了?”為什麼會問這個?也許是她突然能抱得住自己的大腿了吧!

阿旺轉過頭,認真的瞅著她,從肥糯糯的臉,到圓圓的下巴,再到肥大的身軀……阿旺不動聲色地抹了抹汗,眼神遊移的瞟了半天,終究沒好意思說。

“阿旺?!”甄肥肥利落的拋過來一個眼刀。

“啊……啊啊……”阿旺昧著良心、屈服於甄肥肥的**威慢騰騰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我就說嘛!早說我能瘦下來你們還不信!”甄肥肥快樂的翹起腿,做起腿部運動來。聽說每天這樣晃呀踢呀的,可以減掉腿上的肥肉。哎,試了幾次,雖然效果不佳,但好歹能給自己提提神,醒醒腦吧。

阿旺好笑的瞅著她的腿,情不自禁地跟著動了兩下,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飛快地按住雙腿,不讓它再動。

“阿旺,我們倆交換個祕密好不好?”甄肥肥開始在套話了。

“啊啊——”阿旺抬眉表示疑問。

“那這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先告訴你,等我說完了你再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行嗎?”這樣說自然有她的目的,為了怕他拒絕。甄肥肥乾脆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搶先向阿旺發問。

“阿旺,如果我說我的身體和我裡面的靈魂不是一個人的,你信嗎?”甄肥肥一瞬不瞬地盯著阿旺,彷彿要透過阿旺的眼睛看到他的靈魂。

阿旺的眼睛閃爍了一下,猛然睜大眼注視著甄肥肥……漸漸地,這個眼神起了變化……

微風吹皺了一池春水,讓甄肥肥的心沒來由的亂了。因為她在阿旺的眼裡分明瞧見了無條件的信任還有……

那是一種讓人心都被灼燒得滾燙的信任,好似只要是她說的,再怪誕再荒謬的事——他也願意相信!

“哈哈哈。我騙你的啦,你還真相信這種鬼話耶——”甄肥肥揮著手跟他打哈哈。阿旺神色不動,並不因為她的話生氣抑或是鬆了一口氣。

甄肥肥悻悻地收回笑,不好意思的扯扯臉。

“啊呀!反正我都開始騙你了,那就繼續讓我騙一下啊,讓你看看我馬財財編故事的能力!我對你講啊,我不僅能編,還很能說哦。不是跟你吹。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在茶樓裡說書,就沒那些說書先生說書丫頭啥事了!

不止如此啊,哈!讓我去給後宮嬪妃太后老佛爺或是當今萬歲講故事,保管他們都不想上朝也懶得鬥來鬥去,只想聽我說故事了……”

甄肥肥越吹越來勁,最後乾脆摞起衣袖。揮舞著小拳頭,從石頭上一躍而下,插著腰跟阿旺繪聲繪色的吹起來——

阿旺心有顫顫焉地收回手,靜坐在石頭上。望著星空下不時唾沫橫飛不時揮袖擦汗的甄肥肥,心底緘默無聲。眼裡暗光流轉!

“阿旺,對了。剛說到哪啦?……對對對!靈魂靈魂……”甄肥肥拍拍腦殼,低著頭在地上走來走去,終於找回了她說這番話的初衷。

“這個靈魂啊有個挫得掉渣的名字。”一想起那名字,讓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阿旺,你猜猜,是什麼名?”

這麼賣力的講說,可就是為了與他多點互動啊,好的歹的一個人全撂了,還有麼意思?

“啊啊——”阿旺不停地擺擺手。這取名字嘛叫什麼的都有,難聽的上不了檯面的令人噴飯的比比皆是,讓他如何猜?

“好好好,給你個提示——”甄肥肥搓搓手,緊閉著眼認命地站在阿旺面前。

看到她這副身軀再聯想到她的名字應該不是難事的說。

阿旺傻眼,嘛意思?

“哎呀!算了算了,不難為你了,直說了吧。”甄肥肥緩了口氣。“她呀叫肥肥,肥肥——”

“啊啊——”阿旺點點頭,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肥肥——”

“其實她原本也有個很好聽的名字,菲菲,本來家裡都給她取好了名兒叫菲菲的……後來去上學,報名的時候,不知怎的就填成了肥肥……”嗚嗚,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蠢事嘛!她到現在都想不通——

那時年齡小,家裡又是在山區,也不知道身份證或是戶口簿上的名字啥時填的,怎麼弄的。反正從那以後,她就被強冠上“肥肥”這個名字了。

開始那會兒,真是個噩夢啊!每每最怕老師點名的時候了,老師一點到她,下面那些小破孩們一個個地笑得“花枝亂顫”,指著她不停地嚷著:肥肥,“真”肥肥!

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好長時間的努力,一舉拿下期中考文數第一名的成績才堵上那些小傢伙們的嘴呢——

恁是這樣,也有幾條漏網的小魚,搗著小手指頭跟在她後面笑她餒!

“喂,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差勁、很沒面子嗎?”怎麼他聽到後一點反應都沒有啊?虧她為此鬱悶了將近二十年啊!

“啊啊——”為什麼要覺得差勁、沒面子?

“好吧,你厲害,你強悍!不過……那是因為你沒聽過她的姓餒,你要是知道了她姓什麼,肯定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啊啊——”你說吧。

“她姓……姓甄……”喔,醜死人了。肥肥就肥肥,偏偏還要叫嘛子甄肥肥。不過要是不姓甄,姓賈,只怕被人嘲笑得更多吧?

最經典的一句就是:“哎呀,我說肥肥呀,你怎的要姓賈呢?看你這樣子,應該姓甄吧,姓甄多合適呀——”

阿旺面無表情,只是輕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似乎在奇怪這事有什麼好值得在乎的。

“好吧,因為你不是我,因為你一點都不胖,因為你沒有一個不搭調的姓,所以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嗎?”甄肥肥癟癟嘴。

枉她一直自認為看得開,心裡強大,敢情在他那裡,自己就是一疊沒醃熟的小黃瓜菜呀!

看樣子,想真正的得道成精,自己還得修煉不少年呢!

“哪,阿旺,我都說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很多東西不能說,說了別人也未必信,乾脆她在那東拉西扯一通,混過去再說。

就算混不過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因為她已經在阿旺的心裡灑下了一顆種子。一顆關於甄肥肥的種子,只要她再做點工作,她相信總有一天他也能如她所期望的那樣吐出兩個字——兩個她並不喜歡卻由衷希望他能說出來的字。

“肥肥!”

為什麼不教他說“財財”或是“阿旺”?甄肥肥曾這樣在心裡問自己。

也許是她的私心作祟吧?希望他能開口,希望他第一次開口叫的人是她——一個莫名其妙離開人世,不想被人遺忘的靈魂。

阿旺侷促的攤攤手,似乎不明白怎麼一下子就輪到他了。

這就是她要說的祕密嗎?怎麼他前前後後聽的都是名字不名字的?

“那阿旺,我也不為難你,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不是會說話?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也許他曾經遭遇到了什麼,才不願意開口。

因為自己遇到他的時候,他不會說話,就武斷的覺得他是個啞巴,這樣未免太輕率了。

如果真是她猜測的那樣,那麼只要自己慢慢教他,有意識地讓他學說一點話,那麼讓他說話也不是不可能!

阿旺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阿旺,你信不過我嗎?”難道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才會讓他這樣藏著掖著,唯恐別人看穿他一般?

阿旺慢慢抬起頭,定定的凝視著甄肥肥。

透過她清澈明晰的眼瞳,他彷彿看到了——一方矮矮的墳墓,孤獨蕭瑟地木牌在風中不安的矗立,一個高大的身影倒在新翻的泥土上。

有個身體肥胖但讓人覺得溫暖的女子,站在墓前,留著眼淚,輕輕吟誦著——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為我哭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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