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上人間-----第六十四章 有個奴隸叫阿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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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有個奴隸叫阿旺

第六十四章有個奴隸叫阿旺

果然,如甄肥肥所料,當天晚上,就有不少的婦人提著貨到了老馬家。甄肥肥一邊拿著錢袋子,一邊看絲,到了天邊都放亮的時候總算集了一百斤好絲,招呼嬸嬸們都回家睡會兒。

自己也不打算睡了,拿起小房的扁擔,將這些絲分成兩大革簍,用布蓋好。敲敲二老的門,對著二老說了一聲, 就挑著貨上路了。

這一百斤的東西可不輕!從這兒到上家唐碼頭還有一段路,挑著貨勢必得多走一會兒。甄肥肥輪流換著肩,中間又歇上幾歇,總算在第一班船出發前趕上了。

為什麼這麼急?甄肥肥也想過明日再去,不過貨既然足了,也無需等,早點送過去賣了錢人也安心。

對於這次賣貨甄肥肥比上次可要有信心多了。一個,貨的質量那是好的沒話說,不是她吹,這批絲擱哪兒賣都能賣個好價錢;二個,這批貨說多肯定算不了多的,但怎麼著也夠得上絲廠開秤的標準,應該不會出現上次那樣沒人收絲的狀況;三個,去過一趟蘇京城,認識了兩個人,人的膽子多少也壯了一點。

儘管說第一次自己上蘇京也沒怎麼害怕,不過心裡多少有點惶恐。人們對於陌生的地方多多少少總是存在著一些敬畏的。就比如說自己,上次有好幾次差點就沒忍住想跑回來,哪次不是打落牙齒合血往肚裡吞?

白天船上人多眼雜,小賊一般不敢下手,甄肥肥身上也沒裝什麼錢,都在貨上卡著呢!就放心大膽的打了幾個盹。

下了船後甄肥肥徑自將貨送到了老闆娘那裡,如果順利。她還可以搭晚班船回去。明天家裡有人上工,甄肥肥也想早點回去幫老婦人搭把手。

一個人在鍋臺上忙上忙下的還要洗那麼多人的衣,的確不是件輕鬆的事兒。家裡又沒有什麼菜請人吃飯,這次順路她也可以帶點菜回去。

挑著擔子等在絲廠門外,甄肥肥遠遠就看見坐在小凳上半眯著眼的老闆娘了。老闆娘還是那副樣子,看似漫不經心,可收起貨來精著呢,說起價來也毫不含糊,是個能挑大樑的主兒!

時間慢慢推移,人來了一撥又走了一撥。排了那麼久的隊總算可以到廠裡面站著了。老闆娘抬頭無意間看見了隊伍中的甄肥肥——

這個婦人很好記,不只是因為她那“龐大”的體型,也是因為她上次給她的印象實在是太過深刻。

老闆娘的眼裡亮了一下,禁不住多看了甄肥肥兩眼,甄肥肥笑著對她點點頭,安靜地站在人群裡沒有半點要走出來的意思。

輪到甄肥肥的時候,吳老闆在看著甄肥肥的貨,甄肥肥耐心地候在一旁。直到吳老闆把貨重新交到甄肥肥手上時,甄肥肥才搬著兩革簍的貨來到老闆娘紀玲面前站定。

紀玲就好像不認識甄肥肥似的,自顧自地倒貨、看貨,剔貨,不過令甄肥肥高興的是,紀玲剔了兩下子就收回手沒剔了。

這並不是因為紀玲手軟。而是這批貨實在是太漂亮了,根本就沒紀玲發揮的餘地!

“收這批貨費了不少的心吧?”紀玲慢悠悠的來了這麼一句。

“呵,也不是,沒多少。”甄肥肥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起來。

紀玲心裡明白。也就不再多問。她知道這婦人是想照顧照顧她生意,專門花心思收了一批好貨來答謝她的。或許她還有其他別的什麼原因,但她的這片心意。她接下了——

貨好,價錢自然給的高。甄肥肥也沒什麼說的,接過老闆娘的錢挑著空革簍打算趕回去。在她的腳即將踏出絲廠門檻的時候,老闆娘紀玲喊住了她:

“喂,下次你要收了貨還是可以送到這來——”

甄肥肥一頓,慢慢回頭,感謝的對她點點頭,然後毅然轉身大步離去——

她也許明天會來,也許永遠不再來——

…………

甄肥肥在附近的幾個店肆買了菜,繫緊放在革簍裡。當甄肥肥挑著革簍往碼頭趕的時候,迎面碰上一對人。

當先走來的是一個老人,衣衫襤褸,一撮凌亂的胡茬沾染著不知名的白沫,額頭的汗水冒著油光。他赤著雙腳,腳上帶著鐐銬,冰冷的鐵片將他的腳磨出了血,嫣紅的血跡滴流成河,每走一步就呻吟一聲。

路上的行人都停下來望著這慘烈的一幕,眼裡流露出深深地同情——

後面緊跟著一個漢子,這個男人比起剛才的老人有著天壤之別。那結實模樣就像是生鐵鑄成的一般,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他默默地跟在老人的背後,迎合著他的節拍,調整著自己的步速。

幾名凶神惡煞的男子手上揮舞著皮鞭,不停地催促著讓他們快走。每當老人腳步慢下來的時候,皮鞭就毫不留情地甩在男人身上!

他鋼鐵鑄就的身軀偉岸、高大無比,皮鞭甩在他的身上,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的眼裡是一片死寂,對身後的大漢,對他們手中不斷**的鞭子,對所有的一切都是漠然,唯獨那個老人——

老人的腳不小心被石頭鉻了一下,跌在地上,沒等他爬起來,皮鞭就如同暴雨點子似的抽過來了。老人疼得在地上打滾,男人漠然的雙眼裡頃刻間注滿了痛苦,望著地上的老人眼裡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男人單膝跪地,跪倒在老人面前——

“你走不走——你tn的給我起來——”一個漢子不行,又上來了幾個,一齊抽打著男人。

甄肥肥把革簍一扔,就想上前。

“他們是奴隸——”旁邊的一位中年人指著他們說。“像這種事在蘇京城幾乎天天都能看見——”

“奴隸?”為什麼在這裡也會聽到這兩個“罪惡”的字眼,“奴隸”這兩個字豈非是對人性最大的摧殘!

“什麼人都有可能成為奴隸,只要你做了不該做的事。說了不該說的話!”

中年人的話很深奧,甄肥肥一時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若真的想救他們,明天午時趕到西大街東菜市口把他們買下來就是——”這句話一說完,甄肥肥再次回頭的時候,那個中年人已經不見了……

“啊——”一道撕破喉嚨的顫音艱難地從喉間傳出,飄蕩在悠長的小道。

那個男人此時如瘋了一般,不顧身後漢子的皮鞭與拳腳,掙脫著手上的鐐銬。他的手在激烈的動作下迅速滲出了鮮血,鮮血的紅合著他眼裡的悽讓他瞬間成為了一個魔鬼——

他不要命地用自己的身體撞著押解他的漢子們。他喉嚨裡爆發出奇怪的吼聲讓聞者止不住地心顫。

最後一個漢子倒下,他的身體也隨之重重摔在小道上——甄肥肥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呼喊出聲,道上的行人紛紛退避,站在遠處張望著這裡。

當甄肥肥以為那個漢子已經精疲力竭,站不起來的時候,男人再次抬起了頭——

手肘撐地,膝蓋當腳。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他爬的方向,正是老人的方向!

甄肥肥將目光轉向了那個老人——

怎麼會?甄肥肥耳裡一轟,身體不自禁地哆嗦起來——那個老人、那個可憐的老人,他的嘴邊佈滿著鮮血,毫無聲息地倒在地上,至死的那一刻都沒閉上雙眼。

他咬舌自盡了!

男人爬到了老人面前。伸出戴著鐐銬的雙手,顫抖著撫摸著老人單薄的身體——

…………

男人被帶走了,走前被毒打了一頓,路上的行人都說那個男人是個啞巴。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忍受這麼多的痛苦而一聲未發——

甄肥肥默然。

老人的屍體也被他們拖走了,像拖著只死狗似的被硬生生地拖走了——

男人見了這一幕徹底地暈過去了。那一刻,甄肥肥在他的眼裡看到了痛恨、還有絕望——

甄肥肥心中一動。連忙挑起革簍跟了上去——

…………

第二天午時,西大街東菜市口。

一共有十幾個奴隸將會在這裡拍賣,甄肥肥此行的目的,也是為此而來。

這些奴隸,壯漢有之,婦女有之,孩子有之……直到此時,甄肥肥才知道,真實的蘇京絕對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個樣子,在它的繁華的外表下,掩藏著太多的汙垢和貧苦人民心酸的血淚!

一種深深地無力感攫住了她,她想幫助他們所有人,但是她自己還沒脫貧,又能拿什麼來幫助他們呢?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她身上僅有的二十兩銀子,買下他們其中的一個!

昨天的那個男人被帶上來了,他高大魁梧的身軀站在那裡,惇惇實實好像半截黑塔!

三聲銅鑼響過之後,一個人販子走上前來,指著男人喊道:

“各位,各位大老爺請看,這個奴隸叫阿旺!力大如牛,體格健壯。可上山打豺狼,下地扛野豬,買了他一個頂仨,家裡重活都不用幹了啊——”

聽他這麼一說,很多人都開始心動起來,手伸向了自己的荷包。

“不過嘛,這個阿旺是個啞子——”

這句話一說,伸向荷包的手一個個又都伸回來了。

“這年頭奴隸那麼多,我們幹嘛花那個閒錢買個啞子回去?有氣了,想踢他兩腳洩洩火都洩不了——”路人甲叫囂。

“就是就是!踢個啞子,在那啊啊啊的叫著煩得死個人,什麼興致都敗光了!”路人乙跟著附和。

這一下,臺上的人販子急了。“十兩,這個奴隸開個半價十兩,有沒有誰買?”

臺下的人一個個都不做聲了。

甄肥肥環視了一週,堅定地舉起了手。

不管他是啞子也好,還是聾子也好,她都要買下他!

她不會把他當成奴隸,也不會就這麼買來把他供著!她要僱傭他,做她家的長工——

這樣她既可以給二老一個交代,也可以給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人販子見有人要這個啞子,笑得眼睛都歪了。一手接錢,一手將男人的賣身契交到了甄肥肥的手上。

“開啟他的手鐐腳鐐——”甄肥肥冷著臉說。沒看到他的手腳已經磨出了血嘛。

“喲,夫人,這怎麼行,這個奴隸剽悍得很,解開之後要是傷了人跑了,我可擔不了這責任。”

“沒要你擔,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叫你給他解開就解開,羅嗦什麼!”對這種人販子,休想她甄肥肥給他什麼好臉色。

“好好好~~你的人……你的人……我解、我解還不行嘛——”那個人咕噥著將男人身上的鐐銬解了。

在這裡,奴隸一旦戴上鐐子,若非主人同意,至死不得解!

…………

甄肥肥走在前面,男人低著頭走在甄肥肥的後面,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抬頭看過甄肥肥一眼。

在他的眼裡,無論跟著誰,都是一樣!

又或者,他已經沒有了生趣,根本不在乎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所以當人販子開啟他的鐐銬,把他交到甄肥肥手上的時候,他一絲感覺都沒有。

甄肥肥腳一頓,忽然停了下來。

男人也適時的停了下來。多年跟隨著老人的節拍已成為了習慣,不用看,憑著本能也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繼續走、什麼時候停下腳步——

甄肥肥慢慢回頭,望著眼裡一片死灰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此時很痛苦,但你還是要好好的活下去——”這句話雖然老套,卻是她此時唯一能說的話。

男人沒動。

甄肥肥等了好久,也不見他的嘴脣有一絲闔動的痕跡。

“你不理我不要緊,但我想你一定想見一個人——”

男人仍然沒動,只是他深不見底地眼裡微微地漾了一下……

“我知道你擔心那位老伯,不想他暴屍荒野,所以我昨天在你們被帶走後追了上去……”

男人豁然抬頭,幽深地瞳仁抖然射出晶亮的光,渴望地看著甄肥肥——

那是可以讓生命甦醒、萬物復甦的光亮!

甄肥肥相信,一個人只要眼裡還能流露出那樣熱烈炫目的光,那麼他的人生絕不會就這樣輕易地結束——

因為他們對生命還有著濃濃的熱愛,對這個世界還有著深深地眷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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