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國曆1165年,符王逃京,符國都城乾康陷落。雖然這個時候項王並沒有宣告符國的滅亡,但這個時候的符國已經只剩個空殼了。只要項王得到了符國的傳國金印,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過符國的江山,從而將這個國家送入史冊。
乾康城約30萬軍民奮起反抗,終於還是敵不過項國80萬軍隊的強攻,待戰火消煙過後,整個城內少不了的是一片狼藉和那些家園被毀無家可歸、親人被殺生活無著落的百姓,還有那些戰死、傷殘的將士無處安葬以及得不到醫治所發出的痛苦呻吟。
這一切對於項王來說是改朝換代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不在乎過程,只要一個想要的結果就行了。今天作出了犧牲的人,將來全都會寫在大項國的功勞簿上。也許對今天的人殘酷了些,但對於後來的人則能讓他們過得比現在的人好,這多少也算是對他們的先人的一點補償了。
不過對於項王的兒子延睿王子來說,他卻不像他的父親這樣。雖然他參與了訓練這支攻符的軍隊,但那是他首先作為一個臣子所必須做到的。但他同時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方面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兒子,又受到過家國天下等的教育,更主要的是他從小就養成了宅心仁厚的信格。習得一身武功,只為當個行俠仗義之人。用他的話講,自己所做的是在為父王贖罪,為自己積德。
項軍攻下符國都城乾康的訊息很快就傳到項軍知道了,項王沒有想到大軍這麼快就攻下了符國的都城,眼下雖然在符國的其他地方還有一些散兵遊勇在做著一些反項的鬥爭,但那都不足為懼,符國走下歷史的舞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陛下,您是否打算現在就去往乾康呢?”這天在項國的議政殿,項王召見了國師。
“國師,寡人這個時候去合適嗎?”
國師稍思片刻:“回陛下的話,而今我軍所向無敵,一舉攻下符國都城乾康,餘下的符國縣郡雖然還有一些殘餘的反抗勢力,但那些都是秋後的螞蚱成不了氣候。所以微臣認為現在陛下去往乾康,一來可以慰問一下前線作戰的將士,一來可以勉勵他們再接再厲,早日拿下符國的全部國土。”
“聽你這麼說來,那本王即刻動身如何?”
國師這回不暇思索:“陛下,即刻動身不妥,請容臣安排一下。”
“國師,你這又是讓寡人現在去往乾康,又不讓寡人即刻動身,你這到底是何意思啊?”
見項王急了,國師微微笑了笑:“請陛下稍安勿躁,給微臣幾天時間,微臣保管讓陛下能滿意地入得乾康城。”
項王聽罷想了想,攻打符國自己都已經等了3年了,還在乎再等上那麼幾天?於是便點了點頭:“好吧,就依國師所見吧。”
“陛下。”
“國師還有何事?”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想為這次攻打符國的有功之臣問一下陛下,他們該怎麼論功行賞?”
項王想了想:“國師有何高見啊?”
“這個臣現在還無可奉告。”
“好吧,那就等寡人到了乾康再議此事吧。”項王講完回寢宮而去。
“送陛下。”
送走了項王之後,國師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他進了書房,一隻他熟悉的鴿子飛了來,沒錯,這正是尤思捎來的信。
“國師,而今貴國大軍已經攻佔了符國的都城乾康,剩下的一些州郡縣的抵抗相信也只是螞蟻想絆倒大象的無謂之舉了。我在這裡先祝賀貴國了,同時也請國師不要
忘了當初答應老夫的我應該得到的東西。”
本來想著讓乾康那邊以什麼形式來迎接項王的到來以及到時候怎麼賞賜那些有功之臣而犯愁的國師見到了尤思的這封來信頓時蒙生起一個念頭來:除掉尤思。
項國的國師原本是答應了尤思助項王拿下符國後就給他高官厚祿榮、華富貴的,並且還會給項王引薦他,更會多向項王美言,助他和他的子孫也能飛黃騰達的。可是現在情況卻來了個180度的變化。
按說對於尤思這樣一個算得上是敵過的判將是殺是留項國的國師也犯不著傷這麼大的腦筋,但他還是決定向項王稟明之後,力薦項王除了他。哪怕後人罵其過河拆橋也好,也要為項國免除隱患。
項國國師給遠在乾康的司馬元帥去了封建加急信,讓他二十日之內將城內被破壞的設施修復起來,百姓的生活要恢復正常,市集商鋪要重新開辦起來好迎接國王陛下的到來,並且要在差不多準備好的前幾天告訴他。
到了十五日的時候,國師接到了回信,司馬元帥在信中告知他已經準備停當了,就等著國王陛下駕臨了。
國師馬上將訊息告訴給了項王:“陛下,眼下您去往乾康的時機已經成熟了,而且微臣還想到了怎麼賞賜那些有功之臣。”
“哦,那國師你給孤說說,什麼時候啟程好啊?另外如何賞賜那些有功之臣啊。”
“回陛下的話,微臣看了黃曆,選了吉日,3日後的卯時出發,如果順利的話,差不多月餘的樣子可以到達乾康。”
“好,那國師你再給寡人講講賞賜有功之臣呢?”
“賞賜嘛好說,這個微臣想到時候同陛下一起啟程的時候再細說給陛下聽,只是現在微臣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稟報。”
“什麼事情,你說吧。”
國師朝四周望了望,又向項王遞了個眼色。
項王會意:“你們都退下吧。”
“是。”
宮女侍衛全都退出議政殿之外,國師對項王講:“陛下,還記得我當初給您提起過的暗中幫助咱們奪下符國江山的人嗎?”
也不知道是國師沒有提起過還是這麼久了項王給忘了,反正項王的反應並是那麼強烈,只講了句:“哦,有這回事嗎?”
項王的這一回答正是國師想要的,因為他知道項王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如果真讓項王論功行賞,那尤思可以得頭功,因為如果沒有他作內應,項國雖然兵強馬壯,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有著3個世紀國祚的符國給拿掉。論功尤思是非賞而且還得大賞不可,甚至包括他的子孫都要特別照顧不可。但歷來一僕不事二主,何況這是一個敵國的判將,不得不防他在認了新主子後見到了更好的主子再把現在的主子給出賣了,就像曾經他也這麼對待他符國的主子那樣。所以國師就向項王說了下面這番話。
“陛下,確有其事,微臣不敢欺瞞陛下。只不過微臣並不想讓陛下賞賜他,而是想讓陛下‘嗯’了他”國師邊講邊做了個抹勃子的手勢。
項王感到詫異,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說出話來:“國師,自從寡人決定攻打符國以來,你的表現就怪怪的。如今對於有功之臣你不叫寡人賞賜也就罷了,怎麼還要取人家的性命呢?”
“陛下,是這樣的,請容臣詳稟。”
項國國師將尤思是如何和自己認識又是如何幫助收集符國的情報最終助項國拿下符國的事講了遍給項王聽。
項王聽罷表示:“這表明那尤思棄暗投明啊。”
“非也、非也。”
項國國師又將尤思的一些經歷,特別是他怎麼感受符國王恩,決心衷心不二,致死效忠符王的事給項王也講了遍。
聽到這裡,項國國師從項王的眼神裡看出來,他已經有些許動搖了。於是他又加了一把力。
陛下,一個對他如此之好,他曾至死都要保的國家此人都想著要背叛,更何況陛下您與他連萍水之緣都不算呢?微臣認為他只不過是看中了陛下給他的榮華富貴,如果有一天陛下直的遇到困境了,就像符王一樣,他會不會也出賣陛下呢?對於這樣一個人不可不防啊。
為什麼國師對尤思的過去掌握得這麼清楚呢?原來他早已派人暗中收集到了尤思的發跡的經歷。
“國師說得有些道理,只不過眼下我國才取得點小績就斬殺功臣這不好吧。”
“非也。陛下,據微臣所知,有個叫做明的國度他們的國王也是殺了不少功臣,為其子孫順利承繼大統掃清障礙。而今陛下除掉尤思,也是為了免除後患,咱們可不能重蹈符王的覆轍,不能讓他有接著去叛離我大項的機會。”
項王思索良久,覺得真是如國師所說。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尤思並非戰場上招降的,而是主動投靠的,況且曾經的符國對他不薄,因此難免其還包藏禍心,所以他便同意了國師的建議。
“那就照國師的意思辦吧。”
項國國師將項王一月後要到乾康的訊息告訴給了尤思,讓他準備好面見項王。尤思給回了信表示自己早就想見項王了。
國師看到了尤思的回信後,暗語:“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項王陛下了。”
符國曆1165年三月五日,項王從項國京城建梁出發,經過了一月的長途跋涉,於4月5日到達符國的都城乾康。
由於項王還沒有正式宣告符國歸入項國,所以這時還是延用符國的歷法和地名稱謂。
當項王看到乾康城車水馬龍,百姓生活井井有條,非常地高興。於是他在護衛軍的陪同下,在隨行文武百官的簇擁下往符國的王宮走去。
項王一到了王宮門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只見此人約莫五尺,短髯,穿了件錦帛長衣,兩彎細眉。
“大膽,竟敢擋駕!”
護駕的軍宮向攔駕的人高聲喝斥。
轎外的動靜傳進了轎裡:“出什麼事了啊?”
剛才那位軍宮回了話:“啟稟陛下,有人攔轎。”
“誰啊?”
國師聽到了項王的問話,往前看了看,見到在轎前跪著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尤思。於是他向項王回話:“陛下,此人就是尤思,請容微臣迴避。”
項王將轎簾掀開,朝著面前下跪的人問了聲:“汝尤思是也?”
尤思聽到項王叫自己的名字,趕忙笑顏相應:“正是草民,敢問可是項王陛下。”
哪知尤思得到的回答卻是:“來呀,給寡人拿下。”
尤思對此完全沒有意料,一下子就束手就擒了。
“陛下,我可是有功於大項國的啊,是我暗中將符國的情報告知您助您奪下符國江山的啊,您該賞我才是啊!”
“據寡人所知那符王待你不薄,汝卻背叛了他。說是助孤,實則包藏禍心。對你這等不忠不義之人,還有臉要賞賜?來呀,拖出去斬了。”
尤思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也難怪,素來判徒就沒有好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