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哭。”抬著溼溼的手就要去拭眼淚,只不過還沒有碰到,手卻被抓住。
“別擦眼睛,水髒,擦了眼睛容易感染。”輕柔細微的提醒聲令陸依曼近乎痴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也忘了此時身在哪兒。
兩人周圍流蕩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平和,暖情。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外頭傳來小廝的聲音,“公子,您洗好了嗎?剛剛小姐差人過來問,‘依曼小姐是否在這兒?’”
突兀的聲音,將兩人拉回現實,煙如花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放開手,別過頭,“你跟小姐說,我沒見到,估計是出去逛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聽著小廝遠去的腳步聲,煙如花將整個身子背過去,“你先將我的衣服穿著,等會兒我再叫人送來。”不復剛才的溫柔細語,話語間滿帶著疏離。
陸依曼不言語,只覺得鼻子愈發的酸,吸了吸鼻子,從桶裡站了起來。
背對著的煙如花只聽到一陣水花聲響起,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再接著,便是開門關門的聲。
等他回過頭,看到的只是遺留在地上的一談一談的水漬,透過那未乾的水漬可以看到三個字:對不起。
胸腔中似有什麼噴湧而出,整顆心也覺得異樣,一股陌生的情緒席捲著煙如花全身。
摸了摸熾熱跳動的胸膛,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麼了?”
回到煙如夢院子的陸依曼,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進了屋。
“依曼,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溼答答的?”煙如夢上前詢問,不明白為什麼陸依曼會全身溼溼的,此時外面也沒有下雨啊。
“沒事,就想出去逛逛,結果不小心掉進了外邊那個湖裡,幸好煙三哥發現,將我救了起來,不然準淹死了。”說著就笑了起來,努力裝著坦然。
眼睛瞄到陸依曼身上披的衣服,果真是三哥哥的,不疑有他,煙如夢拉著陸依曼走到屏風後面,“那好,我現將溼衣服換下來,我馬上叫人把熱水送來。”
“嗯!”應聲,看著煙如夢離開,眼淚便又從眼睛裡掉出,落於地上。
經過一番折騰之後,總算是睡到了**,兩人已好久沒有這樣,如若像往常一樣,必是會通宵暢聊的。
奈何,今天一天都可謂是個不太平的一天,全滿的精力也早已耗透,躺於**,沒說一會兒,煙如夢就發現陸依曼已經睡著。
心中有些納悶,這妞兒精力這麼充沛,怎麼今日倒是比自己更早睡了?
既然已睡著,煙如夢也樂得硬撐,閉上眼睛,幽幽的進了夢鄉。
待聽到煙如夢沉穩的呼吸聲時,旁邊的陸依曼就睜開了眼睛,映照著白皙的月光,含淚的雙眸瑩瑩發著光。
第二天煙如夢醒來,便發現**只有自己一人,穿了鞋,下了床,往外邊看了看,沒瞧見陸依曼。
看了看日頭,只以為陸依曼是去前廳吃早餐了,也沒多想,梳洗完,便也去了前廳。
可是進了大廳,卻沒看見陸依曼,“母親,依曼呢?怎麼沒在這?”
“我還要問你呢,依曼不是一直在你那兒嗎?怎麼就你一人來了?”
雙手一攤,煙如夢也不明白,按理說,陸依曼應該不會不辭而別啊,這次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啊,我醒來時就沒看見她,還以為她在這兒呢。”正吃著早餐的煙如花,手上一頓,似是想起什麼,隨即低頭就又繼續吃起來。
“紅纓,綠竹,你們有沒有看到依曼小姐?”紅纓,綠竹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奇怪,那她去哪兒?”
剛梳洗完的煙如馳正好進來,只以為有什麼好事呢,“你們說什麼呢?說的如此歡樂?”
“哪歡樂了?大哥哥,我們再說依曼去哪兒了?大哥哥,你知道嗎?”
“依曼啊,那你們不用找了,剛剛來時正好看見依曼了,神色匆匆的,說家裡有事找她,要先走,叫我跟你們說一聲。”在桌邊坐下,盛了一碗粥,慢條斯理的開始早餐。
“有事?也沒聽她說啊?再說,要走,也得先和我說一聲啊,怎麼不聲不響呢?”半仰著頭,思考著,始終不明白。
“你就別想了,興許是依曼看你睡的熟,不忍心打擾你,所以才沒與你說。”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早朝。
瞿越皇帝作於上首,列為朝臣依次稟報著近來的事物。
在探到延遲的中秋佳節時,趙永霖吩咐道:“此次中秋佳節之所以延遲,是因為要替眾位王爺選王妃,事出突然,準備時間雖然較為短暫,各位愛卿也應該盡心一點,到時可將自家還未出閣的女兒帶來,參與宴會。”
一聽這訊息,地下眾位朝臣皆竊竊私語,有女兒的則面露喜色,沒有女兒的此時是恨自己為啥生的都是兒子。
倒是煙如馳比較輕鬆自在,他一沒成家立業的,毫無煩惱啊。
心裡正想著呢,上首聽到:“煙愛卿。”
煙如馳聽到,連忙低頭,回道:“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聽康兒說,煙愛卿家裡有個妹妹?”
“是的,陛下。”煙如馳不知趙永霖為何為這樣問,心中咯噔一聲,心知不是什麼好事。
立在一旁的趙靖安面色沉靜,卻是瞧了一眼趙靖康,見他正朝自己使眼色,兩眸一睜,嚇得趙靖康安安分分的低下了頭。
看著上首人的神色,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既你妹妹還未婚嫁,到中秋佳節時,煙愛卿便將她帶來吧,哦,對了,還有陸愛卿的女兒,也一併帶來吧。”言語間,似乎對著兩位是充滿了興味。
“臣遵旨。”心中縱使有千般不願,也只能遵從了。
下了朝,看著走在前方的趙靖康,煙如馳上前叫住,“王爺,是您與陛下說的舍妹嗎?”
“是啊,煙大人有什麼問題嗎?”趙靖康點了點頭,“也不是專門說與的,只是那日父皇問我可有遇到什麼好笑的事,一時就想起那位陸姑娘叫人叫她女俠的事,所以就說了,只是沒想到父皇還記得。”
煙如馳聽了,心裡卻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