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主子,你不要怕!”騰宇像鬼魅一樣出現在她的身後。
“你……”她被嚇了一大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吶吶地問道:“你不是不在內室嗎?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騰宇嘿嘿一笑,彎身說道:“我的身體就掛在樑柱上。”他腳下一點,身子像道利箭般射出,輕盈地躍上了屋子的樑柱上,得意地笑著翻身下來了。
烏蘭和他相處了十幾年,從來不知道他還會這樣的功夫,不由得呆住了。
“不瞞烏蘭主子,我不是契丹人,我的本名叫趙自在,是一個宋人。”他怕她被自己的真實身份嚇到,身子退開了幾步,“我是江湖上一個名不經傳的人物,和人結仇,被追殺,迫不得已逃到了契丹,是烏蘭主子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救了我,不嫌棄我渾身髒兮兮的,送吃送穿,沒有您,我不可能在契丹安穩的過了十幾年,您的恩情騰宇一輩子都還不清,烏蘭主子不必怕正王妃的威嚇,我會親自潛入大王的營帳,把最毒的蠍子放在那個女人的身上,您想要弄死的人,騰宇一定會把她弄死。”
烏蘭在震驚之後馬上就清醒了過來,她的脣角上揚,聽了他的話更是得意的笑了,她在無意間撿到了一塊寶,“騰宇,你真的會為了烏蘭去殺任何人嗎?”她的語氣是不確定的,試探著他的忠心。
“烏蘭主子知道騰宇的身份後反而不信任了奴才了。”騰宇有些失望地看著她。
“不要叫奴才,我很早的時候就說過了,你是騰宇,是烏蘭願意親近的人。”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低笑著說了出來,“先替我去殺了阿伊娜薩滿,如果她沒有向您姐姐告密,妮娜姐姐也不會像發了瘋一樣掐住我的咽喉,還威脅要讓大王的手掐斷我的脖子。”
“騰宇馬上去辦,殺了那個薩滿以後就直接出城去追大王了,烏蘭主子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至於正王妃想知道我去了哪裡,我會安排好的。”騰宇朝她恭敬地行禮,手裡還是碰著他的瓷缸,大步走出了屋子,身子輕輕一躍,躍上了圍牆,身影消失圍牆上。
烏嫣兒裡冷笑著,拳頭一握,她一定會利用騰宇的功夫來做點事的。
阿吉玲臉色憂鬱地走了進來,朝她行禮:“烏蘭王妃,拉伽被妮娜王妃叫走了,我還被她訓斥了一頓。”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進來給我捶捶背。”烏蘭高深莫測的笑道,“我們什麼也沒有做,怕她做什麼。”
阿吉玲不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跟著她走進了屋子,一怔,問道:“騰宇呢?”她沒有看見騰宇走出院門,怎麼不見了他的人影呢?
“走了。”烏蘭淡淡地笑著,妮娜姐姐,你就等著吧,為了一個和你無關的然兒,你那麼用力的掐我的咽喉,以後休要怪我對你無情。
阿吉玲一陣奇怪,騰宇走了,他是怎麼離開院子的呢?
然兒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大軍到一個地方的時候,住的帳篷就已經搭建好了,比如耶律休哥的大帳,他們下了馬就直接走了進去,裡面早就應有盡有。
耶律休哥和他手下的將軍們在大帳中央的那張大桌子上圍著軍用地圖在討論著什麼,時不時地抬起頭看眼站在門口發呆的人,心不在焉地聽著手下在分析宋遼兩軍對陣的形勢。
她在想什麼?
他的心裡充滿了疑問,自從來到營地以後,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秀眉緊緊擰在一起,嘴脣也抿著,她到底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著呢?
抬頭看了一下,低頭看手下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說著,然後又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直起身子,終於忍不住了,大步走了過去,站在她的面前,在她還來不及驚訝的時候,伸出大手撫平了她的眉,輕聲問道:“為什麼不高興?在想什麼?”
然兒覺得很奇怪,他不是在開軍事會議,怎麼來她這邊了,抬頭朝那邊望去,只見那些將軍們都一副驚愕的表情,一定是為了他們的大王丟下他們而來到了她的身邊而震驚了。
她壞壞地一笑,是不是要他們更加的驚訝一番呢,拉下了他的頭,湊到他的耳邊問道:“大王,要是你現在把我抱進內帳去,不知道你手下那些將軍們會不會把下巴都磕在臺子上呢?”說著,朝他的耳朵裡吹著熱氣。
耶律休哥微怔,不明白她怎麼這樣說,回頭看了眼手下,還真是個個瞪大了眼睛在看他們,一見他回頭看他們,都連忙轉過頭去,他微微一笑,在然兒還在偷笑的時候,彎下了身子,把他橫抱在自己的雙臂裡,脣角扯開笑意,在手下的再次震驚中大步走進了內帳。
他聽到外面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還有幾絲覺得不可思議的驚歎聲。
他把然兒放下,低聲說道:“如你所願,我把你抱進來了了,他們的下巴沒有磕在臺子上。”他將她的身體推開一臂之遙,好像在害怕著什麼。
然兒不會給他害怕的機會,妖媚地笑著,柔軟的胸貼上他的,雙臂像蛇一樣纏住他的頸子,曖昧地說道:“既然大王都已經把人家抱進來了,那就做點什麼吧。”
“然兒,不要這樣**我。”耶律休哥的身子一震,把她推開,捧住她的下巴,“我說過,在我正式娶你當王妃後才碰你,然兒,我是男人,你這樣**我,我會控制不了自己的。”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了這幾句話。
控制不了自己?
才怪了,天天在你的懷裡取暖,怎麼不見你對我有什麼反應,每次都是緊緊抱住就睡著了,你的不能人道根本就沒有治好。
然兒在心裡暗笑,臉上卻是另外的一副表情,懶洋洋地朝他笑了笑,手臂依舊勾在他的頸子上,妖媚地朝他擠擠眼,“大王,我哪裡有**你,明明沒有……”她無辜地眨眨眼睛,為自己抱不平。
“然兒,你的一舉一動都對我充滿了**。”耶律休哥狠狠把她摟進懷裡,彷彿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抱緊她,“**是上癮的毒藥,只要佔有了你的身體,我會無時無刻地想要把你推倒在地,狠狠地愛你,永遠也要不夠你。”他的上癮在她的耳邊顫抖著,身子也一樣在顫抖著。
然兒只覺得他的呼吸噴在自己的頸子裡,自己的身體裡慢慢地升起一股燥熱,她嬌喘一聲,聞到了他身上危險的氣息,她對他也是有**的。
少君說過,女人只有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才會有**,只有面對自己想要的男人才會毫無顧忌地想要除去彼此的衣服,毫無保留地相愛。
她抬眼,望進了他幽深的眼眸裡,那裡燃燒著兩團熊熊的**之火,他的手臂一收,下顎磕在她的香肩上,悶聲說道:“然兒啊然兒,不要再這樣看著我了,我真的很想現在就把你抱到軟榻上去。”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
我還是不相信你會做?
然兒的心裡還是懷疑他身為男人的能力,在他的手臂裡掙扎了一下,低叫道:“你的手下還在等著你呢,快點放開我吧,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耶律休哥輕輕鬆開了她,大手落在她的臉頰上,“然兒,你在外面為什麼發呆?”收斂了自己澎湃的心緒,他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沒有發呆啊。”然兒搖頭否認自己在外面傻站著是在發呆,她只是在思考問題。
“是什麼事情讓你疑惑不解?”
那倒是有,以前是因為代替了耶律楚在他的身邊不能問出口,而現在,她是然兒,應該可以問了吧,那個處處看她不順眼的拔裡廣她是不會開口請教的,既然北院大王親自來問她了,不說是不是對他不尊重呢?
“我沒有被什麼事情困擾啊,只是在奇怪為什麼我們每到一處營地,都會有現成的帳篷住?”然兒抬起頭,呵呵直笑,只有笑才能掩飾自己的不懂之處。
耶律休哥被她的問題逗笑了,哈哈大笑起來,捧住她的臉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契丹人作戰,有專門負責搭建帳篷的馬隊,在我們到達某個指定的營地之前,他們就會提早把大軍要住的帳篷搭建好,戰爭結束後,他們會把那些帳篷都拆掉,等到下次要打仗的時候,他們還會提早在指定的營地把帳篷搭好。那些人是搭建帳篷的能手,以後,南北兩院還會進行大比武,在戰場上的各種技能都會比試一番。”
“還是不太明白。”然兒搖頭。
“你只要有帳篷住就好了,那些事你去想什麼,我先出去了,你就等一下出去吧,他們一定在想我們在裡面做什麼什麼了。”他輕拍她的臉龐,低笑著轉身。
然兒被他一取笑,心裡當下一惱,一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愣神的功夫,唰的一下就閃身超過了他,大大方方地揭開了簾子走了出去,在那些下巴沒有磕在桌子上的將軍們的注視下,臉不紅,氣不喘地從他們的面前經過。
耶律休哥也從裡面走了出來,神情威嚴,就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的一樣。
那些將軍們都瞪大了眼睛想要在他的臉上尋找到一點他在裡面和然兒做點什麼的蛛絲馬跡。
“我們繼續討論。”耶律休哥咳嗽一聲,站回了自己本來站著的位置。
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將軍們都已經沒有心思討論什麼了,相互地看了眼,還沒有發表意見,一道嬌柔的聲音在大帳外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