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流淚?
她抹去了情不自禁落下的淚珠,自嘲的笑了,“我只是奴婢。”她對自己說道,是的,她只是奴婢,能被他恩寵已經是她的福氣了,她有什麼資格吃醋生氣呢。
熱水?
多麼諷刺的事情,在他和每一個女人結合後,只會背過身子,任由伺候他的女人起身著衣,靜靜的離開他,沒有女人可以在他的身邊睡到天亮。
可是,現在呢,他居然要人準備熱水,是給那個女人洗身子用的,他第一個用暴力得到的女人,第一個打破了他規矩的女人,拔裡廣說得對,也許那個女人會成為北院王府裡真正的王妃。
趙光益坐在龍案後,神情緊張地看著跪在眼前的人,再次顫聲地問道:“你真的殺了他?”
跪在龍案前的黑衣少年抬起了臉,譏笑道:“皇上,是你讓我去殺他的,現在我殺了他,你怎麼一點也不高興啊?”故意裝作糊塗地笑了笑,“笑劍不辱使命殺了你要殺的人,現在,我該回去幫我姐姐殺耶律休哥了。”
站起身傲氣地笑著,眼前的男人令人覺得厭惡,既然要殺自己的手足,又何必裝出一副心痛的模樣,坐在皇帝寶座上的人想法就是和凡人不一樣。
“你還要去契丹?”趙光益覺得沒有那樣的必要,他深信冷劍會給他帶回耶律休哥的人頭。
爾然擔心地說道:“皇上,我姐姐她不會說契丹話,我很擔心她。”
“也好。”趙光益點了點頭,贊同地說道,“你辛苦了,朕賞賜你美酒一杯。”他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親自給爾然倒了一杯酒,走過來神情變得曖昧。
“謝皇上。”爾然心裡想著快點趕回契丹去,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爾然就是爾然,做什麼事都是那麼爽快。”趙光益哈哈大笑道,伸手拿過酒杯,順手就擱在了龍案上,眼睛裡是期待的神情。
爾然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往地面撲了下去。
“怎麼樣,御酒醉人吧。”趙光益得意地揚起了嘴角,伸手抱住他,脣邊劃過算計的笑意,往書房內室的走去。
把爾然放在寬敞的龍**,他嘿嘿笑了起來,“你還是逃不過朕的手心。”他伸手解去他的外衣,迫不及待地心情由解衣服的動作可以看出來。
爾然悠地睜開了眼睛,身子直直地坐了起來,冷笑著,“你以為我爾然是什麼人?”
趙光益吃驚萬分,倒退一步,“你怎麼沒有昏?”
“一杯酒就想迷暈我,皇上,你也太小看笑劍了。”爾然嘲諷地看著他的臉色大變,不地一手搭在膝蓋上,嘿嘿譏笑道,“皇上對我也垂涎了很久呢?還是想要我代替我的姐姐委身與你呢?”
“你……”趙光益一時被她的話堵住了話頭。
“雙劍都可以委身與皇上。”爾然輕巧地下了龍床,站在了他的身前,“只要你給林家平反,雙劍就是你的人,但是,現在,我要去契丹帶回我的姐姐林嫣兒。”
“笑劍,不要太放肆了,你和林嫣兒本來就是朕的人。”趙光益的臉上掛不住了,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的命都是朕的,何況人。”
“那麼,皇上就期待我們早點回來,成為你後宮的妃子吧。”爾然哈哈大笑,他說不許放肆就不放肆了嗎?
“你們永遠是朕手裡的殺人工具。”
爾然點頭,“那也不錯,至少不會像你後宮裡那些毫無生氣的女人,話說回來,要麼給你做影衛,要麼就給你當妃子,你想要得到我們的身體,就必須失去唯一的一對影衛,皇上要想兩者兼得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林然兒,你放肆了!”趙光益威嚴地吼道,渾身都散發出了怒氣,“天下都是朕的,何況你一個小小的林然兒。”
“能得到我身體的男人只有我心甘情願做他女人的男人。”爾然,慣於扮作少年的雙胞胎妹妹林然兒,脣角盪開了高傲的笑意,“皇上還是要影衛吧,天下的女人多的是,除了雙劍不是你能佔有的。”她的身子一轉,朝外面走去,“我和姐姐會很快回來,皇上就等著我們繼續為你清除你不想見到的人吧。”
話音落下,她的人已經遠去了。
趙光益拳頭緊握著,吼了一聲,他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影衛戲弄了,“林然兒,朕一定要得到你。”
俊朗灑脫的少年是爾然,而換回女裝的少女就是林嫣兒的同胞妹妹林然兒,她有一張比姐姐還要美麗的容顏,眉如黛,發如絲綢般的柔滑,一雙比泉水還要清澈的眼睛,溫潤的紅脣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跪在皇后的寢宮裡,聆聽著皇后威嚴的教誨。
“你根本就沒有在聽哀家說了些什麼。”慈祥的皇后無奈地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邊,扶起了她,“爾然,你要哀家說你什麼好呢?”看著和那個人相似的容顏,她的心裡許多感慨,伸出手撫開她額頭上亂髮,“你終究是姑娘家,陛下已經看上你了,就從了他吧。”
然兒心不在焉地說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身子一挺,回過了神,“娘娘,您就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您是他的正妻,看到他有那麼多的女人,難道不生氣嗎?”
皇后是看著她長大的,她們之間的淵源現在還不是讓她知道的時候,時候到了就告訴她吧,心裡無聲地嘆息,握住她的手低聲囑咐道:“算了,你現在心裡就想著去找你姐姐,你就快些去契丹,把她接回來,哀家等著你們回來,一晃你們都長大了,也該讓你們知道真相的時候了。”疼愛地撫著她的一頭秀髮,無比的感慨。
然兒之所以對皇后尊敬,是因為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她還不是大宋的皇后,經常偷偷地去看她和姐姐,暗地裡對她們的疼惜她們都感覺到的。
“爾然走了。”然兒對她恭敬地行禮,後宮裡唯一能令她尊敬的人似乎對她有不一樣的感情,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等她回來的時候再問她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回到姐姐的身邊,她們要取下耶律休哥的腦袋。
“哪裡來的美女?”迎面走來的人一聲驚歎,調侃的語氣是然兒所熟悉的。
她站直了身子,朝走來的年輕男子哼了一聲,不屑地揚起了下巴,反擊道:“哪裡來的沒事做的皇子,看起來還是一個太子。”
大宋太子趙源卓俊逸的臉上展開了開心的笑意,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彎身問道:“爾然,今天怎麼穿起了女裝?知道嗎,你穿上了女裝,一點也不像個姑娘家。”
“你不知道來見皇后一定要穿女裝嗎?”然兒對他不客氣地說道,“那是對皇后的敬意。”
趙源卓呵呵低笑,連忙賠罪:“是,是,是,在下不知道你是來見我母后的,得罪!得罪了!”
才怪了!
“皇后好像在等你。”她才不要和他廢話,拉住她聊起來沒完沒了的,要不是皇后召見,她現在已經出了汴梁城在去契丹的路上了。
不等太子殿下再說些廢話,腳下一飄,身子已經離他好幾丈遠了。
趙源卓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搖頭失笑,在這皇宮裡,也只有她林然兒對他這個太子沒大沒小,要是她能像宮裡的那些人對自己尊敬,他也許會對她說出驚豔的話來,在他的眼裡,她其實比她的姐姐還要漂亮。
為什麼母后會對她額外的關心呢?
一直以來他都不懂,他的母后是一個門第觀念很深的女子,為什麼她會常常將爾然叫來,對她的生活很是關切,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祕密呢?
林嫣兒和林然兒,她們的身上到底有什麼樣的祕密呢?
然兒一心想著快點回到姐姐的身邊,粗心的她怎麼可以忘記姐姐是不懂契丹話的呢。
連夜出了汴梁城,再也不去想自己的雙手已經開始沾上了無辜者的鮮血,那個人是大宋皇帝的親人,是他下的命令,她只是去執行罷了。
快馬加鞭離開了大宋的地界,顧不得休息,她連日連夜的趕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趕回姐姐的身邊,為什麼她的心惶惶不安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還有半天的路程就能回到姐姐的身邊了。
賓士在廣闊的荒野裡,她的心已經飛到了她們租下的那個對著北院王府的房間,姐姐見到她的時候會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呢?
抬頭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她大聲叫了出來:“姐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