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那一場決鬥(中)
夏日上午的太陽剛剛升起不久,就顯得很毒辣,桃樹下陰涼一片,我和賈銀川站在場地中間,沒有桃樹遮掩,明顯感到燥熱。
陽光落在賈銀川健壯的身體上,有點刺眼的感覺,就像後來流行遊戲裡面的戰神。
而我的個子只是中等,加上蘇北這一帶比較秀氣一點的體型,自己不用看,在賈銀川面前也顯得很弱勢。
這點從四川幫那些人,包括賈銀川臉上的不屑一顧都能看得出來。
“劉小溪,小心。”
身後傳來劉猛低聲提醒,明顯很沒信心。
他就是那種膽小的人,體格也可以,只能欺軟怕硬,我進農場第一天就和他拼命,他竟然對我心服口服起來。
不過,他的提醒,也說明身後的人對我還是沒底。
畢竟,賈銀川看起來很強,而且是體力頂峰的中年,我只是個小孩。
“劉小溪,認輸吧,少受點皮肉之苦。”
賈銀川大聲笑著,向我靠近一步。
他的動作笑聲和話語充滿霸道自信,自信得有點瘋狂。
我忽然想起那本書上的一句話,上天要讓人滅亡,就先使其瘋狂。
看著他臉上的笑,我心中也冷笑了一下,人在瘋狂的時候,看起來強大,其實很容易找出破綻。
那就讓他再瘋狂一下。
我立即向後退了一步,顯得很害怕似的。
“這小子慫了。”賈銀川指著我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看,他慫了。”
“是啊,劉小溪慫了。”
圍觀的許多人和四川幫以及蘇北幫無關,只是看熱鬧,有人也議論起來。
“我就說嘛,一個小孩,怎麼能和賈銀川打,他可是打過我們三個人的。”有人嘆息地說著:“簡直是找死,沒腦子,一時衝動有屁用。”
“是的,他自己丟人現眼不要緊,可是連累了蘇北幫的一群人。”
“我覺得劉小溪堅持不了三分鐘。”
“我覺得至多兩分鐘,今天熱鬧沒得看了。”
、、、、、、、
議論聲越來越大,語氣明顯變得很遺憾,原本看個熱鬧,打算我和賈銀川拼個你死我活,至少要打上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
我的退縮,讓他們覺得我是不堪一擊。
賈銀川得意洋洋地笑,似乎也認為我是不堪一擊。
可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躲也沒用,乖乖過來,讓老子揍你。”
賈銀川很囂張地再次向我靠近一步,我立即再次後退,顯得更是戰戰兢兢。
“這龜兒子要嚇尿了。”賈銀川指著我,笑得更得意。
我心中倒是有點意外,這傢伙難道忘記了上兩次我都和他拼個你死我活,今天當著蘇北幫這麼多人的面,怎麼會退縮膽怯。
也可能他是認為我被打怕了,心理出現問題,反正自己能力強,也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不管怎麼樣,他的瘋狂得意,就是給我最佳攻擊的機會。
我眼睛眯了眯,看著他的身體,想著自己訓練的一些動作,計算著距離。
眼角瞄到石青松的臉頰,他在看著我,臉上似乎也是很失望。
他不是在折騰我嗎,怎麼會對我失望?
我奇怪了一下,可能覺得我應該向前衝,被打得頭破血流才過癮吧?
那我就真的會讓他失望。
心中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我已經無暇琢磨石青松的表情,因為,賈銀川已經開始正式進攻。
他的動作很簡單,直接一拳向我腦袋擊打,蠻橫有力,帶著一種強勢碾壓的意思。
我急忙側身躲避,還是顯得很慌亂。
“去死吧。”
賈銀川得意地叫著,抬腿踹向我的胸口。
機會來了,我的速度忽然加快,閃避一下,避開賈銀川的腳,同時起腳,在他支撐的那條腿上踹了一下。
我踹得很用力,但賈銀川的體力還真的是強,竟然沒有把他踹倒,只是向後退了幾步,立足不穩,身體踉蹌著晃了晃。
踹出去的腳落地,我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迅猛地衝過去,掄起拳頭,對著賈銀川的上腹部,用力擊打過去。
最近一階段,由於魯大海那瓦罐藥的原因,我是經常慾火焚身,利用擊打大樹來緩解,加上散打訓練,拳頭上面的力道,已經是進步很快,一日千里。
不能說一拳打碎磚頭,一塊厚木板還是可以的。
嘭一聲。
賈銀川的肚子雖然很厚,肌肉結實,還是被我打得悶哼一聲,微微彎腰,張了張嘴,看那樣子,是要把剛才吃的紅燒肉吐出來。
“咽回去,別浪費。”
我看著他的臉頰,低聲叫著,側身起腳,重重踹在賈銀川的下巴上。
賈銀川被踹得仰臉向後,一下子直挺挺倒在地面上。
四周一陣死寂,議論上吵嚷聲一下消失得乾乾淨淨,我可以感覺到都在看著我,目光所見的人臉上都是一片震驚和疑惑。
陽光似乎也靜下來,照著我和賈銀川,兩個人都是禁止著,一動不動。
這一腳我自己知道分量,細一點的樹幹我都能踹斷,除非賈銀川是鐵打的下巴,不然絕對受不了。
倒不是怪我狠辣,當時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力道效果,不能和賈銀川纏鬥比體力,只能全力一擊。
按照林蕊的教導,打架要想贏得利索,就是要速戰速決。總不能每次都像征服杜小蓮那樣,騎在她身上。
而且,賈銀川一個大男人,騎著似乎也沒意思。
短暫的靜寂,賈銀川躺著還是一動不動,桃樹林裡一片譁然,身後的劉猛等人大聲歡呼起來。
估計誰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剛才還囂張的賈銀川,竟然三拳兩腳就被撂倒。
“你太棒了,真沒想到這麼厲害。”
劉猛一把抱住我,轉了幾圈。明顯驚喜激動,還有點意外。
他們可能會想到我贏,但絕對不會想到贏得這樣乾淨利索。
嚴格說,我的身手現在可能比賈銀川強,但絕對不會強到致使賈銀川不堪一擊。
完全是賈銀川太狂妄,讓我抓住了機會,出其不意,一擊成功。
“我們贏啦,我們贏啦。”
侯三在一旁大聲歡呼,其他蘇北幫的人也跟著呼喊。
“贏啦。”
我也揮舞著胳膊,情不自禁地大聲叫喊,一個月來心底的壓抑得到釋放,叫喊起來很痛快,這讓我想起運動場上運動員勝利後在場地上奔跑的樣子。
我在抒發著少年的開心,同時也在向石青松示威,不是想看我笑話嗎,沒門。
石青松的臉上像我預料的那樣很不悅,眉頭皺著,向賈銀川噘了噘嘴。
幾個人上前把賈銀川扶起來,他的神智倒是沒問題,只是手捂著下巴,一臉痛苦。
“石場長,今天的比賽,結束了吧。”
侯三靠近石青松,及時提醒著,比賽雖然有了結果,但也還得石青松宣佈,同時宣佈蘇北幫的活一個禮拜都交給四川幫。
那才是大家期待的結果,可以反過來侮辱一下四川幫那些傢伙了。
石青松猶豫了一下,剛要點頭,四川幫裡面走出一位年輕人,用力擺手:“等一下,我要和劉小溪打。”
熱鬧的現場再次靜了一下,劉猛對著那位年輕人吼道:“刑大壯,知不知道規矩,今天是賈銀川和劉小溪打,關你屁事。”
“賈銀川剛才是大意,沒有發揮出來。”
刑大壯嗓門很大,揮舞著粗壯的胳膊。
四川幫的體型都是很強壯,他看起來比賈銀川還要壯實。
“沒有發揮,那就讓他再發揮一次,給他個機會。”
侯三在一旁譏笑著,揮舞著手臂。
賈銀川已經傷得嘴巴都動不了,自然無法再打,侯三是樂得說風涼話。
“侯三,你給我閉嘴。”刑大壯被侯三說得惱火,揮了揮拳頭:“聽石場長的,這裡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侯三被刑大壯的氣勢嚇得縮了一下,看著石青松。
“這個、、、、、”石青松竟然點了點頭:“可以考慮。”
“憑什麼?”我心中一陣激動,大聲嚷起來:“我已經贏了,為什麼又要讓我打。”
“沒有為什麼,這裡我說了算。”
石青松說得很霸道,立即讓我無語。
這裡他確實是老大,沒人敢得罪他,如果我繼續反抗,沒有好果子吃。
光棍不吃眼前虧,這是劉猛告訴我的,有點慫,但是也有點道理。
“刑大壯,我同意你和劉小溪打。”石青松看著刑大壯,大聲說道:“但是,劉小溪剛才贏了一場,四川幫必須把蘇北幫的一個星期活幹了,你如果再輸,四川幫繼續幹一個星期。”
“這個、、、、、、”刑大壯猶豫了一下。
“不能代表四川幫,就他媽給我滾回去。”
石青松忽然怒起來,大聲吼了一句。
“他能代表我們。”四川幫的人立即大聲支援。
他們似乎覺得賈銀川剛才輸得很窩囊,帶著一種報仇雪恨的眼神。
“好。”石青松微微點頭,又把目光轉向我,冷聲說道:“劉小溪,你敢不敢打。”
石青松用敢不敢幾個字,明顯帶著激將。
“有什麼不敢的。”
明知是激將,我還是昂了一下腦袋,大聲答應下來。
在石青松面前,我絕對不會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