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流氓來啦
我伸手抓起那個饅頭，惱火地盯著賈銀川那張囂張的臉，手臂因心情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我想對著他的臉砸過去，但還是強行忍耐住那種衝動。
兩次和賈銀川交手，讓我明白了和他的差距，同時也讓我變得有點沉穩，不再是完全莽撞的少年。
動手的結果，肯定還是我輸，說不定石青松又會讓蘇北幫承擔後果，已經有很多人對我有怨言，再加上一個禮拜的重活，不用賈銀川動手，也不用石青松再折騰，自己身邊的一幫人就能把我打個半身不遂。
“怎麼？想打我，動手啊。”賈銀川挑釁地笑著“怎麼慫了，沒種的東西。”
“媽的。”
人的忍耐畢竟有限度，賈銀川的侮辱超過了我的極限，我忍不住低聲吼了一句，舉起手臂。
“別衝動。”侯三跑過來，急忙拉住我的手臂。
劉猛也快步走過來，伸手抱住激動的我，低聲說道：“你還嫌連累大家不夠狠嗎。”
提到連累大家，讓我清醒了一下，放下胳膊，對著賈銀川冷聲說道：“你等著，一個月之後，我會讓你後悔。”
“那我就等著你大顯神通。”賈銀川大聲笑著：“到時候又要麻煩你們蘇北幫幫忙幹上一個星期的活，真不好意思。”
說完，賈銀川身邊那些四川幫的人也跟著鬨堂大笑起來。
蘇北幫的一些人也站在一旁，聽到對方譏諷的笑，紛紛惱怒地瞪著眼。
不敢和四川幫做對，但不代表就沒有任何血性。
“誰他媽不服，可以站出來。”賈銀川抬起一隻腳站在凳子上，大聲叫嚷著，揮著手臂。
蘇北幫的人相互看了看，敢怒卻不敢言，沒有人真的站出來。
賈銀川健壯的體格擺在那，凶狠大家也是見識過。
賈銀川掃視一眼，又哼了一聲，揚著下巴帶著一幫人離開食堂，遠遠還聽到他唱起了他們的家鄉戲。
“真他媽欺人太甚。”侯三低聲罵了一句。
“人家有那能耐。”劉猛淡淡說了一句。
活多，時間緊，吃完早飯，蘇北幫的人就急匆匆離開大院，向原野裡進發。
在大門外，四川幫的人整齊站立著，賈銀川領頭，不斷鼓掌，有人大聲叫著：“蘇北幫的兄弟，辛苦啦。”
他們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在早晨的陽光下，囂張得有點刺眼。
蘇北幫的人幾乎都是低著頭，匆匆而過。
盛夏時分，一人多高的玉米田裡更加悶熱，雜草已經鋤過一遍，後出來的小草芽並不多，我一邊快速揮動鋤頭一邊擰眉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要想戰勝賈銀川，並不是那麼容易。必須加強散打的訓練，可是，整天被農活壓著，哪有時間。
這樣下去，一個月後之後，不用比也知道結果。
絕對不能再讓蘇北幫的人跟著受罪。
同時，我又想起石悠然那張清純的笑臉，以後也不能再有像上次墳地的事情發生，石青松有一點說得不錯，要想保護身邊的人，就要自己有那本事，
為了石悠然，我也要變得強壯。
嚓嚓嚓！
身邊響起一陣另一個鋤頭鋤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蘇北幫的犯人雖然不少，但田地比較大，加上四川幫的活，分散開來，在玉米田裡相互幾乎看不到，我一個人就有幾十行任務，一般來說，幹上半天也不會有人接觸。
可鋤草的聲音就在身邊。
我停下動作，直起腰，微微轉身，一眼就看到劉猛粗壯的身影，正揮動鋤頭，用力幹著活，臉上的汗水流下，把他的山羊鬍沾溼成了毛筆的筆尖，更加滑稽。
我一直不明白石青松為什麼讓劉猛留著山羊鬍，現在看來真的有點喜劇效果。
但我沒有心思笑，因為劉猛繃著臉，鋤頭很用力，就像在賭氣。
“劉猛哥，你的活在那邊。”我伸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我知道。”劉猛悶聲悶氣說著，停下動作，看了我一眼：“你告訴我，學的那個散打真的有用嗎？”
“當然。”我脫口而出：“只要有時間訓練，我絕對可以打贏賈銀川。”
“怎麼訓練？”劉猛繼續問。
“不斷練習，增大爆發力，提高速度和力道。”我根據我的理解說著：“不過，我需要大量時間。”
“時間沒問題。”劉猛揮了揮手：“以後你的活我們大家攤了，你就負責鍛鍊。”
“不行。”我擺了擺手：“大家都挺累的，我的活怎麼能再平攤給大家。”
“已經很重，再多一點無所謂。”劉猛悶聲說道：“再說幾十個人，你那點也不算事。”
劉猛的話好像有道理，我微微思索了一下，這確實是爭取訓練時間的好辦法。只是、、、、、
我心中一動，有點詫異地脫口而出：“劉猛哥的意思，是你支援我和賈銀川的比試？”
“屁話。”劉猛低聲罵著：“你以為我門都願意賈銀川騎在我門的脖子上拉屎嗎，那狗日的太欺負人，你要好好揍他。”
“沒問題。”
我開心地跳起來，劉猛的支援讓我心中一陣溫暖，在農場，他是我主要的朋友之一，其他蘇北幫的人我可以不在乎，他和我還是一個宿舍，必須重視。
“找個地方，鍛鍊去吧，你的活交給我。”劉猛向我揮了揮手，補充了一句：“你狗日的打不贏，到時候一起和你算賬。”
走出悶熱的玉米田，一陣風吹來，立即感覺涼爽許多，四處看了看，沿著田間的小道向離開大院的方向走。
鍛鍊，自然要找個不被石青松發現的地方，畢竟是在幹活期間。不符合規矩。
越過上次和喬小卉鑽的草堆，向前走了一會，又是一條小水溝，水溝那邊是雜樹林。
和石悠然去過的雜樹林不是一個地方，但也是連成一片，圍繞著勞改農場四周。
水溝裡面的水不深，還有一些地方完全沒有水，都乾枯見底，我信步走過去。
小溝那邊有一片低窪處長著一片蘆葦，很密。蘆葦右邊一眼看過去是一片開闊地方，地面上很平整，長著不高的青草，四周有大樹遮陰，倒是個訓練的好地方。
我立即走過去，經過蘆葦叢邊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低低笑聲：“別動，癢癢呢。”
聲音不大，但是在靜寂的曠野裡很入耳，我立即停下腳步，看了一下四周，感覺頭皮麻了一下。
勞改農場地處原野中間，四周比較荒涼，很少有人，更別說女人。
陽光普照，眼前雜樹縱橫，相對而言顯得陰森，這讓我瞬間想起聊齋裡面的女鬼。
“我就摸一摸，你忍著點。”
又一個聲音響起，我立即有了罵孃的衝動，心中一陣放鬆。
竟然是侯三，這傢伙是石青松選的小領導，平時主要安排犯人幹活，自己乾的很少，沒想到在這邊溜達。
不過，哪來的女人？
我帶著好奇，躡手躡腳向著聲音的方向靠近一點，扒開 面前的蘆葦。
幾米外，蘆葦中間有一小塊空地，不大，幾米見方，但也足夠兩個人容身。
侯三正坐在亂草上，在他懷裡依偎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大辮子掛在身邊，花格子衣服，臉上面板暗一點，但臉型很好看，眼睛很大，顯得偏瘦。
不過，胸口卻很大，差點從衣服裡蹦出來，從衣領中間可以看出聳立的一部分，
和勞改農場的女人差不多，露在外面的肌膚暗，胸口卻很白。
當然，我能看到胸口，不僅僅是女人胸部很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侯三已經把女人胸前的兩個鈕釦解開，手掌伸進去，摸索著。
“吃點。”
侯三一隻手在女人胸口摸著，另一隻手拿著一塊餅乾，放到女人嘴邊，輕聲說著。
我一眼看到那餅乾是我從石悠然那邊拿過來的，這傢伙一定是偷的。
“我不吃，帶回去給孩子。”女人搖了搖頭。
有夫之婦，我對侯三鄙視了一下，勾搭的是一位小媳婦，而且有了孩子。
不過，在那個時候，有個女人看一眼都難得，更不用說摸，這點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不知道侯三從哪裡搞來的女人。
“孩子的餅乾還會有。”侯三低聲笑著，笑得很猥瑣：“每個星期你過來一趟，我給你搞點，還有食堂的肉，也可以給你拿一點。”
一個星期一次，這侯三是惦記上我了，我好像說過，每星期到石悠然那邊輔導，都會拿到餅乾等零食。
“還是收起來吧。”
那個女人並沒有吃餅乾，而是小心地把侯三手中的其他餅乾也一起包起來，放到一邊。
“隨便你。”
侯三低聲笑著，順勢把女人放倒在地面上，手掌繼續解其他的鈕釦。
“不行。”女人輕聲說著，但沒有掙扎反抗。
“怎麼就不行啦。”侯三嘻嘻笑著：“我保證比你男人行，乾的你死去活來。”
“流氓。”
女人吃吃笑起來，笑得聽起來有點像楚紅紅，讓我心中一蕩。
“流氓來啦。”侯三低聲說著，直接撲在那個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