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幽香
小巷倒是不算狹窄，只是路燈很昏暗，顯得朦朦朧朧，我和季金燕聽到姑娘的驚叫，立即加快腳步，快速向裡面奔跑。
在一個拐角處，我停下腳步，同時伸手攔住緊跟在我身後的季金燕。
一眼就看到前方十幾米處，那位成哥正攔著那位姑娘，手臂張開，把姑娘堵在一個圍牆的凹處。
“小妹妹，老實點，乖乖聽我的話。”成哥邪邪地笑著：“讓哥舒服了，就放你走，反抗，就要吃點皮肉之苦，那樣多不好意思，我也不忍心辣手摧花。”
小姑娘自然聽不見成哥的話，但明顯感覺到害怕，雙手在面前不斷擺動，身體緊貼著院牆，微微蜷縮，彎著腰，臉色充滿無助和害怕。
“別緊張，我會很溫柔的。”成哥很得意地說著，手緩緩伸向那位姑娘。
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溫柔，但是，很明顯是在享受一種女人害怕驚恐帶來的快感。
“真他媽變態。”
我低低罵了一句，相由心生，這話一點不假，成哥長得就有點賊眉鼠眼，果然幹不出人事。
手拿著布口袋，我一步一步，輕手輕腳走向成哥，季金燕也輕手輕腳跟在我身邊。
成哥是背對我們，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卻是正面，一眼就看到了我和季金燕，眼睛一下子驚訝得瞪大，在面前擺動的雙手也停下來。
季金燕立即雙手比劃了幾下，一根手指豎起，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這樣才乖。”
那位小姑娘忽然不動，成哥以為是終於妥協，笑得更加得意，手掌伸向那位聾啞小姑娘的面前。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靠近小姑娘衣服的時候，我已經到了他身後，雙手把手中的布袋張開，迅速套在成哥的腦袋上。
“他媽的，誰。”成哥大聲叫著，腦袋在布袋中，叫聲很悶，帶著惶急和惱火。
“打。”
我沒有搭理他，而是低聲吼了一句。
其實不用我提醒，季金燕已經一腳踹出去，把成哥揣倒在地，然後一陣拳打腳踢，我也跟著踢了幾腳。
見我們動手，那位聾啞姑娘也揮動拳腳，對著成哥一陣猛打。
我和季金燕下手很有分寸，不向致命的地方招呼，出人命終究是不好，倒是那位聾啞姑娘下手不知道輕重，有一腳竟然踢在成哥的襠部，踢得成哥像殺豬似地慘叫，身體蜷縮起來。
慘叫聲隔著布袋，聽起來都有點毛骨悚然，不知道成哥傳宗接代的傢伙是不是廢了。
我和季金燕立即住手，那位聾啞姑娘沒有聽覺，卻意猶未盡，抬腳又在成哥的身上連續踹了幾下。
踹得成哥不斷慘叫。
季金燕伸手拉住那位聾啞姑娘，比劃幾下，那位姑娘接連點頭，扭身快速離開。
那位成哥的腦袋上依舊罩著布袋，一動不動，就像死豬一樣躺著，要不是不斷髮出痛苦的哼哼聲，真的懷疑是斷了氣。
“差不多了吧，別真的打死了。”季金燕活動著手腕，低聲說著，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行了。”我點了點頭，然後抬腳踢了一下成哥，粗著嗓子說道：“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大哥饒命。”
成哥大聲叫著，似乎是害怕殺人滅口，連打他的是誰都不敢知道。
“我是遊俠一號，專門打抱不平。”我繼續粗著嗓子，說得很嚴肅，充滿殺氣：“你已經被記上號，如果再欺負女人，下次就會閹了你。”
“大俠饒命，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成哥的聲音變得有點顫抖，大聲喊叫著。
我又踢了他一腳，彎腰把他懷中的錢掏出來，繼續說道：“錢我拿走，不要向那些店鋪再敲詐，道上就應該遵守道上的規矩，保護費我沒意見，貪得無厭，就是我們道上不齒，我會再次收拾你。”
“不會，不會。”成哥繼續大聲答應：“我就是上工地搬磚，今年也不會重複要保護費。”
“但願你記住，不然，下次就是你的死期。”
我冷笑了幾聲，說得很陰森，陰森得我自己都想笑。
接著，我拉著季金燕快速跑出小巷，跑到大街上，在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腳步，相互看了看，忽然同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很爽快、
夜晚的街道上，我們兩個人的笑聲引起很多人詫異的目光，似乎不明白一對少年男女為什麼這樣開心。
也有上歲數的人露出理解的微笑，歡笑本來就屬於年輕人，可以肆無忌憚。
“你這樣的方法不錯。”笑得平息一些，季金燕的俏臉帶著興奮，向我豎了一下大拇指：“可以在那些地痞的心中留下陰影，不知道是誰，更是會提心吊膽，至少不敢明目張膽做壞事，我以前打過幾個，又把幾個交給警察，結果還是不如意，那些人現在是我行我素，我回去用你的方法再收拾一次。”
“遊俠一號。”季金燕輕聲唸叨著：“這名字不錯，你似乎很喜歡一號，大白菜叫極品一號，對第一，是不是很上心。”
“在學校的時候，我都是第一。”
我脫口而出，幾乎是下意識。旋即心中沉了一下，我還是擺脫不了考大學跳出農村的夢想。
“以後我也叫遊俠一號。”季金燕顯然沒有注意我的微微失落，輕聲笑著。
“不行，那是我的專利。”
我笑著搖頭，和季金燕開著玩笑，同時，把心中的不愉快搖掉。
環境讓人改變，進入勞改農場之後，我已經習慣迅速把不愉快排除。
人總是要活著的，快樂也或，悲傷也活，何不活在快樂中，不去考慮不愉快的事情。
“好吧，算是你的專利，但是我出錢。”季金燕笑了笑，笑得有點嫵媚，很大氣地揮了揮手：“說吧，你有什麼夢想我可以幫你實現。”
她沒有談金錢，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只是，我暫時還真的沒有什麼夢想。
要說有，在勞改農場，就是盼望著早點回家，可那也算不得夢想吧。
“說啊。”季金燕見我有點猶豫，輕聲催促起來。
“把金香玉五號賣出去。”
我脫口而出，大白菜的事情，似乎是自己眼下最重要的。
“沒意思。”季金燕微微搖頭：“我是說你眼下的夢想，自己的夢想。”
“我的夢想可很多，說出來一件都會嚇死你。”
我的思緒微活躍了一些，反正憑季金燕吃泡麵的條件，實現我的夢想也就是開玩笑而已。
“聽說上海有個最高樓，頂部有個旋轉餐廳。”我微微眯眼，發揮著自己的想象。
“你想在那吃大餐。”季金燕脫口而出。
“不是。”我微微撇嘴：“你的想法太俗氣，我想在旋轉餐廳，關了燈，看城市上空的星星月亮。”
“想法不錯，就是不太現實。”季金燕微微搖頭：“上海離得太遠。”
“近一點也有。”我指了指遠處一棟挺立的大廈：“聽說這是最近新建的，蘇北最高，頂部也有個大餐廳，可是，我們也付不起那錢。”
“是嗎？”季金燕看著那棟頂部有燈光閃爍的大樓，若有所思。
“別說不現實的。”
我再次搖晃一下腦袋，把不現實的東西從腦中去除掉，看了一眼影劇院的方向：“現在進場不知道還來得及來不及。”
“我們不是沒錢嘛。”季金燕脫口而出。
“現在有了。”
我伸手拍了一下鼓鼓的衣兜，那裡是剛剛從成哥那裡拿的錢。
厚厚一沓，看電影自然是綽綽有餘。
我們兩快步跑向影劇院，還好，最後幾分鐘。
只是，我們買的票位置不太好，在最後方。
剛剛進場坐下，電影就開始，是一部不錯的片子，武俠中還帶著一些滑稽，有時候扣人心絃，有時候又讓人情不自禁歡笑。
電影院裡，不時傳出驚叫和歡笑聲。
我一個大男人，對於緊張的鏡頭，自然不會驚叫，但是笑點卻不高，一些滑稽的場景還是讓我笑出聲來。
“你看，這傢伙真逗。”
我一邊笑一邊提醒身邊的季金燕，她卻沒有反應，我急忙取下3D眼睛，側臉看了一下。
季金燕腦袋搖晃，正在打瞌睡，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身體歪了一下，竟然倚在我的肩膀上。
我急忙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她又向我靠了靠，鑽進我的懷裡。
呼吸微微，影劇院的吵鬧聲似乎也沒有驚醒她的夢。
睡得很香甜。
白天她為了聾啞人募捐奔波，真的很累。
我不再注意電影院的螢幕，默默摟著她，感受著她腦袋在我胸口的那種溫馨。
她的髮絲很柔軟，有一些貼在我的臉頰上，帶著絲絲清香。
那種香味很獨特，或許就是書上說的那樣，處子的幽香吧。
那種香味從鼻孔鑽進腦海，迅速擴散到全身，讓我的熱血迅速沸騰起來。
溫香滿懷，少年的心有點蠢蠢欲動。似乎在小麵館吃了特辣以後的反應忽然又溜出來，我鬼使神差地輕輕移動手掌，觸碰一下季金燕的臉頰。
心中呯然一動。
和想象的一樣，嬌嫩潤滑，充滿青春的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