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廝殺
趙峰的塊頭很大，進攻凶猛，貼近身後，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拳頭的風聲和力量。
身體毫不猶豫地向前撲倒在地面上，伸手抓住那根木棍。
木棍不粗，剛好夠手掌握緊，一米多長，前面有斷裂的痕跡，應該是什麼工具的柄折斷，被隨意仍在地面上。
抓住木棍後，我立即向一旁翻滾一下，面朝上，手中的棍隨著身體翻滾幾乎貼著地面橫掃。
我忽然摔倒，出乎趙峰的預料，一拳落空後，他的反應很快。腳步停在我身邊，抬起腳，向著我踹過來。
還沒有踹到我身上，我手中的棍已經掃在他支撐身體那條腿的小腿腿面骨上。
趙峰雖然很胖，腿部有肉，但腿面骨上面的肉極少，被木棍掃中，痛得他套件反射般跳起來，踉蹌著向一旁退了幾步。
我翻身而起，趁著他立足未穩，木棍劈頭蓋臉打過去。
趙峰抬起胳膊招架，噼裡啪啦四五下，全部敲打在他的胳膊上。
打得他身體再次踉蹌，向後退了兩步。
抓住機會，我飛起一腳，踹在趙峰的肚子上，踹得他急退向邱明業身邊。
從倒地到把趙峰踹走，我動作很快很猛，一氣呵成，打得很爽很滿意。
至於趙峰的感覺，肯定是相反，渾身不自在還帶著憋屈惱火，緊攥著拳頭，臉頰扭曲，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卻沒有再次向我進攻，可能那一棍打得他的腿一時反應不過來。
被我反擊，嚴格說他完全是大意，很可能認為我是個藝術家那樣的人，不堪一擊。
瞄一眼滿臉憤怒的趙峰，我沒有絲毫停頓，掄著棍就砸向進攻石青松的一個傢伙的後腦。
那個人倒是很機靈，似乎感覺到危險，急忙縮頭躲閃，我手中的棍砸中他的肩頭，砸得他肩膀一沉，晃了晃。
但是，腦袋躲過了我的棍，他也沒有幸免災難，石青松忽然靠近他，膝蓋頂在他的肚子上，緊接著一個勾拳，擊中那傢伙的下巴，可以清晰聽見下巴的碎裂聲，那傢伙悶哼一聲，仰臉直挺挺倒在地面上。
我拿著棍，忽然發現戰鬥已經結束，進攻石青松的五個人全部倒地，三個昏迷，還有兩個大腿上插在自己的砍刀。四肢癱軟，無力地直哼哼。
空手入白刃，瀟灑自如。
我忽然想起武俠小說裡面的情景，有點敬佩地看向石青松。
下一刻，我的敬佩土崩瓦解，石青松沒有想的那麼瀟灑，胳膊上被劃了兩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絕對不是遊刃有餘，而是悲壯慘烈。
很顯然，對方那些人的身手也不簡單，絕對不是那種被石青松輕而易舉打得落花流水的村民可以相提並論的。
“給你。”
石青松的手中握著兩把奪過來的砍刀，隨手扔一把給我。
一手握著刀，一手握著棍，我信心倍增，雙手揮舞著，向著趙峰等人比劃幾下。
“好玩，好玩。”邱明業大聲笑著，雙手又鼓了幾下掌，然後歪了一下腦袋：“上。”
在他身後，一下子衝出來十幾個人，手中全部拿著砍刀，揮舞著向我和石青松再次衝擊。
“殺。”石青松忽然吼了一聲，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那種發自心底的吼叫，似乎刺激到了我某根神經，我也跟著大吼了一聲：“殺。”
一剎那，有熱血在心中沸騰，心中沒有了一絲懼怕，只有一往無前的進攻。
我緊跟在石青松的身後，向那幫人衝過去。
廝殺一觸即發，我看到石青松揮動著砍刀，動作凶猛如狼入羊群，刀鋒閃動的同時，伴隨著手腳的擊打和擒拿，很快就響起一陣慘嚎聲和倒地聲。
下手狠辣，不是一招致命，也是讓對方爬不起來。
我在他身後，揮舞著砍刀和棍，幾乎沒有進攻的機會，對面的對手就紛紛倒下。
其實，對方的人雖然多，一哄而上，接觸石青松正面的也就那幾個，承壓力並不大。
轉眼間，對方五六個人倒下，那些人似乎發覺戰術不對，有人迂迴到石青松身後圍攻。
我立即背對著石青松，手中的棍和刀同時揮舞，刀砍中一個傢伙的胳膊，鮮血直流。
猩紅的鮮血沒有讓我退卻，反而有種野性被釋放的刺激感，手中砍刀高高舉起，大聲吼著：“狗日的，你們來啊。”
那一刻，就像搏殺的餓狼，我毫不懷疑，有人把脖子伸過來，我會立即砍掉，毫不手軟。
難怪有人說，戰場上見血，可以讓士兵瘋狂。
沒有身臨其境，絕對感受不到那種刺激和亢奮。
我的身手不是很好，至少無法和石青松相提並論，但是，氣勢絲毫不比他差，我感覺那種少年熱血的瘋狂，似乎比石青松還要囂張。
試圖從身後攻擊石青松的幾個人被我一下嚇得猶豫起來，進攻變得遲緩。
石青松向前廝殺的力道也小了點，幾乎停止前進，和我背靠背迎戰著對方的進攻。
雙方變得僵持起來，但手中的砍刀不斷碰撞，還是聽起來很心驚。
“退下。”邱明業忽然吼了一聲。
圍攻石青松和我的那些人立即後退，站到一旁。
我鬆一口氣，但下一刻立即感覺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炸起來。
邱明業的手中，多了一把手槍，槍口正對著石青松，臉上帶著獰笑，陰測測說道：“你的身手出乎我的意料，究竟是什麼人，說出你的身份，我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條命。”
“就憑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石青松冷哼一聲，大聲說道：“邱明業，放下槍，我勸你放棄抵抗，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邱明業眼中光芒閃動：“你他媽是警察。廣義警隊裡面可沒有你這號人物，哪來的？”
“別管我哪來的，天網恢恢，你逃不掉的。”石青松回答很淡定冷靜，似乎不知道自己面對著槍口。
我為他捏一把汗的同時，也很心驚，擔心下一刻就聽到槍響。
很近的距離，連我這個不懂槍的也明白，根本沒有躲閃的可能。
“我逃不逃得了是另一回事，我今天就先成全你，做個烈士。”
邱明業臉上又露出一陣獰笑，胳膊微微動了動，槍口向上抬。似乎是對準石青松的腦袋。
在邱明業的身後幾米處，喬小卉和林蕊一起緩緩向邱明業靠近著，很謹慎。
她們可能擔心飛撲會導致邱明業迅速開槍，釀成大錯。
但是，緩緩靠近似乎也有點來不及。
“慢著。”
我心中一熱，一陣衝動，一下子擋在石青松的面前。
倒不是我不怕死，而是在眼前的情況下，石青松的威脅最大，我在邱明業眼中只能是微不足道，不一定直接開槍射擊。
殺人，畢竟不是那麼簡單，就算窮凶極惡，也不願意留下把柄，被警察追捕的日子不好過，同時也要放棄自己的榮華富貴，像喪家之犬那樣活著。
嚴格說，我是在賭，賭邱明業對我不屑開槍。
“滾開。”
果然，邱明業對我揮動一下槍口，大聲吼著。
“有話好好說。”我接連擺手，聲音放得平靜一些：“我們確實是邱明珠的人。”
“你他媽騙鬼呢。”沒有等我把理由編下去，邱明業已經叫嚷起來，向我身後的石青松噘了噘嘴：“明珠和我是有點明爭暗鬥，但也不會聯合警察來對付我。”
“他不是警察，只是當過警察而已。”我繼續胡扯，眼看著喬小卉和林蕊一點點靠近邱明業，等待著她們兩的忽然襲擊。
我語氣冷靜，後背卻緊張得直冒冷汗。
“她們和馬曉華是一夥的。”
就在喬小卉貼近邱明業，準備撲擊的時候，在一旁的歐陽娜娜忽然尖聲叫起來，手指著喬小卉。
邱明業的身體立即向一旁躲閃，手中的槍口對準喬小卉，失去了進攻的時機。喬小卉一時有點發懵，呆愣起來。
我也呆愣了一下，腦中短暫空白，絕對不會想到歐陽娜娜這時候反水。
這樣一來，暴露了喬小卉和林蕊，沒有偷襲的機會，我們就陷入了絕境。
我的後背冷汗直流，歐陽娜娜可是我答應帶進來的，出現意外，簡直是百死難贖。
不僅僅我們意外，邱明業的人也同樣感到詫異，一起看著喬小卉和林蕊。
“媽的，歐陽娜娜。”林蕊狠狠罵了一聲，盯著歐陽娜娜，一臉惱火。
“你是、、、、、”
邱明業皺著眉，看著林蕊，語氣很疑惑。
林蕊雖然化了妝，聲音也特意改變一點，但邱明業的卵蛋是她踢碎的，對於男人來說，那種仇恨刻骨銘心，邱明業做夢也記得林蕊，不然也不會一直追殺到勞改農場，引起這次石青松的反撲。
他似乎從林蕊的神色中想起點什麼。
“她要殺人。”
歐陽娜娜看著怒氣衝衝的林蕊，膽怯地叫著，一下子躲進趙峰的懷裡。
“不怕，有我呢。”趙峰拍了拍歐陽娜娜的肩膀，似乎很熟悉，很親切。
難道歐陽娜娜和趙峰就是一夥的，給我們下的圈套？
我心中一陣糾結，一種極度的恨意湧上心頭，忍不住向歐陽娜娜那邊靠近一步，盯著歐陽娜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