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期待
手裡的餅乾和牛皮糖加起來有七盒,我一邊向前面走一邊快速思索著。
按照喬小卉的說法,是看上哪個女人就給哪個,對於其他人來說很簡單,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見面,跟著感覺走就行。
可我不一樣,和眼前的女人基本都認識,而且論交情還都不錯。
這就有點讓我為難,厚此薄彼肯定不行,雖然只是遊戲性質,但小事上女人還是會很在乎的,從那幾位女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包括林蕊,都有點心動的意思,在她面前的禮物,可比不上楚紅紅,心裡多少會有點不平衡。
如果把東西平均攤給幾位女人,那樣就毫無意義,還不如不給。
腦中飛速轉動著,很快就走到最前面,我還是沒有決定下來,看著喬小卉站在主持的桌子前,正笑微微地看著我,心中一動,直接把手中的東西全部放在喬小卉面前的桌子上。
我的舉動讓大家都愣了一下,緊接著響起一陣噓聲,那聲音都明顯充滿驚訝。
送禮物的人似乎都忽視了一件事,喬小卉也是個女人,可能她是管理,處於一種敬畏的心裡,犯人們下意識迴避。
而我這種大膽的方式,不知道內情的男犯人一定認為我是在勾引調戲管理,驚訝中還帶著一種刺激和興奮。
男人都喜歡征服,我開了個頭,如果讓他們再選擇,一定會有人和我一樣,向喬小卉表達好感。
可惜,他們手中的東西都已經送了出去,我眼角掃一下,就看到幾位露出懊悔的表情。
“你這些都給我?”喬小卉明顯也驚訝,看著我的臉,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不過,那種喜悅也只是一閃而過,似乎只有我面對著她才看得清楚一點。
“是的。”我很誠懇地說道:“作為主持,今天你最辛苦,理所應當得到禮物。”
“原來是因為我的辛苦。”
喬小卉輕聲笑起來,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吧,這些禮物是送給表演的姑娘,我用不著,你重新安排。”
“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拿回來,你看著辦吧。”
我立即回絕,拿回來,我自己還得為難,燙手的山芋,難得有理由扔出去,撿回來豈不是傻子。
“好吧,我替你做主。”喬小卉倒也沒有強求我,而是指了指春桃:“劉小溪的東西,你收下吧。”
“謝謝小卉姐。”
春桃也不推讓,喜滋滋地上臺,把我剛剛擺在喬小卉面前的餅乾和牛皮糖拿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心中微微一驚,難道是喬小卉發現了我和春桃的特別關係,故意這樣做。
瞥了一眼喬小卉,她的臉色倒是很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微微鬆一口氣,或許是我多心了,做賊心虛。
“還有哪位男人得到的獎品沒有送出去,別太小氣。”喬小卉對著大家大聲說道:“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接下來我們要繼續其他節目了。”
“還有劉猛。”
賈銀川忽然站起身,指著最後一排座位上的劉猛。
在劉猛的手中,確實抓著幾盒餅乾。
但是由於他和春花的事情,他並沒有出面把餅乾交給哪位女人的打算。
除了不好意思,他可能也擔心餅乾送出去沒人要,那得多尷尬。
但賈銀川的話立即把劉猛再次推到風頭浪尖上,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賈銀川,你有完沒完。”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到後面的座位上,聽到賈銀川的話,立即有點火起來,對著他揮了揮拳頭。
這他媽就是故意針對劉猛,我有種揍他一頓的衝動。
“劉小溪,別衝動。”喬小卉見我的情緒不對,立即大聲阻止:“這是大聯歡,大家圖個熱鬧,賈銀川說得也不錯,只有劉猛還留著自己的獎品,他也應該選擇一下。”
喬小卉竟然幫著賈銀川說話,讓我愣了一下,看了喬小卉一眼,她似乎有別的意思。
我不再多說,把目光轉向劉猛。
劉猛的臉色變了變,緩緩站起來,臉色有點冷清,拿著餅乾,慢慢走向前面那幾個女人。
大會議室裡一下子靜下來,所有目光都看著劉猛,包括春花和春桃。
大家的眼裡都充滿好奇,不知道劉猛會把手中的東西交給誰。
在大家眼裡,他可是真的**犯,而且被強暴的春花還在場,他送出的東西哪個女人會接受?
眾目睽睽,如果被拒絕,作為男人,真的要羞愧得一頭撞死。
大家這時候才發現,賈銀川把劉猛推出來,真的很損很缺德。
隨著劉猛一步步從後面走向前面,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隨著劉猛移動,大會議室只剩下劉猛有點沉重的腳步聲。
劉猛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想提醒他把東西交給林蕊,我再向林蕊暗示一下,衝我的面子,林蕊應該會收下,劉猛也不至於尷尬。
然而,大會議室裡太安靜,別說小聲提醒,就是在耳邊嘀咕大家都能聽見。
我只好放棄,和其他人一起,眼巴巴盯著劉猛。
劉猛一直走到那些女人面前,微微停頓,竟然把手中的餅乾整齊地擺在了春花面前。
會議室裡一陣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消失。
這太出乎意料了,簡直是瘋狂,劉猛竟然把禮物給了大家認為最不可能的春花。
這是贖罪,還是他媽的找死。
劉猛的臉色依舊繃得很緊,沒有什麼撥動,就像等待春花宣判的死刑犯。
我在為他捏一把汗,這樣的舉動很冒險,簡直是九死一生。
不過,也要佩服一下劉猛的勇氣,反正是個死,不如死得壯烈些。
大會議室裡足沉寂了十幾秒,春花輕聲說了句:“謝謝。”
緊接著,大廳裡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為了劉猛的勇敢,也為了春花的寬容。
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看到很好的結局,而不是仇恨。
劉猛如釋重負,臉上露出微笑,但沒有再說什麼,扭身回到後面自己的座位。
接下來,氣氛變得更加活躍,受到禮物的女人,輪流和男人們跳舞,一盒餅乾或者牛皮糖就跳一次,也就四五分鐘。
跳的是簡單的交際舞,三四步,大家基本上都不會,喬小卉臨時教。還拿來一個收錄機放音樂。
反正也就是鬧著玩,大家跳得歪歪扭扭,引起一陣陣鬨笑,反而顯得熱鬧很多。
春桃卻纏著我一個人跳,其他人一概不理。
她的動作還沒有我熟練,不斷踩我的腳,每踩一次,她的臉就紅一下,顯得很拘謹和侷促不安。
“別緊張,放鬆。”
我在她耳邊輕聲提醒,但是話一出口,我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似乎回到了兩次和她差點成了好事的情景。
好像當時也說過放鬆。
春桃的舞步明顯更加慌亂,接連踩上我的腳。
“算了吧。我們歇一下。”
雖然身邊的其他人也在跳舞,不注意我和春桃,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尷尬,小聲提醒春桃停下來。
“不。”春桃一臉倔強:“我要和你一直跳。”
“為什麼?”我有點驚訝。兩個人跳得很彆扭,實在有點累,這女人是自討苦吃。
“過了今天,我們也不容易再見面。”春桃的聲音有點傷感、
我的心中一沉。大聯歡讓自己有點得意忘形,忘記了自己是犯人,和春桃根本不是一路人。
如果沒有這次的抗洪搶險,自己也不可能和春桃遇到。
同樣,抗洪搶險結束,這次大聯歡也是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以後,我和春桃真的會見不上面。
即使想見。也要到我刑滿釋放之後。
這就是人生不自由的悲哀。
我沉默下來,陪著春桃一遍一遍跳著,春桃似乎也感受到我心中的沉重,默默無語。
兩個人冷靜一些,舞步倒是配合得熟練起來,很暢快地跳了好一會。
大聯歡結束,喬小卉又讓那些女人和男犯人一起包了一頓豬肉大菜餡的餃子。
一直到夜幕拉開,那些女人們才離開大院,臨別的時候,春桃偷偷抱了我一下,感覺她似乎在哭。
月上中天,涼如水的月光從小窗戶照進宿舍,顯得很清冷,我沒絲毫睡意,想著春桃離別時的傷感,心中感覺堵得慌。
緣分就這樣讓人啼笑皆非,和春桃的相遇很溫馨,甚至說有點浪漫。
然而,兩次**,都是差那麼一點點,這簡直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
男女之間的事情,就差臨門一腳,心中充滿遺憾,不如沒有相遇過。
劉猛在**,翻了個身,似乎也沒有睡。
“胡天雲。”我敲了一下床板:“睡了嗎?”
“你和劉猛翻來覆去,我也被你們吵得睡不著。”胡天雲輕聲回答。
“那你幫我們算一下。”我坐起身。彎腰看著下鋪的胡天雲。
“算什麼?”胡天雲隨口問。
“女人。”我和劉猛異口同聲。
“年輕人啊。色字頭上一把刀,清不清楚。”胡天雲輕聲嘆息。
“少廢話,幫我們算。”劉猛有點不耐煩起來。
“好,我幫你們算。”胡天雲輕聲說著,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計算,然後語氣很驚訝:“兩朵桃花開。”
“什麼意思?”我和劉猛再次異口同聲。
“就是有女人投懷送抱。”胡天雲的語氣很肯定。
“切。”
我和劉猛同時嗤之以鼻。
在男子大院連個女人都沒有,尤其是劉猛,見都見不到,哪來的女人,還投懷送抱,簡直是做夢。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對胡天雲的話充滿期待,抗洪搶險的事情,他算得很準。
但願,這次也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