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一片紅
軍用卡車的車斗很寬敞，女犯人有五位，坐在裡面，身材都不是很壯實，顯得有點不起眼。
“劉小溪。”
我剛剛進入車斗掃視一眼，宋大姐立即向我打招呼，有點意外。
“大姐。”我對著她笑了笑。
女子大院裡面的犯人我認識很多，對宋大姐的印象卻是最好，她待人溫和熱情，臉上總是帶著一種微笑。
而且，好像醫術很不錯，我的傷好幾次都是她治療包紮。最讓我開心的是她還經常教訓石青松，讓我覺得很過癮。
“你的身體恢復了嗎？”宋大姐看著我的臉，語氣關切地說道：“石青松又胡來，怎麼讓你幹活，見面我非得罵他不可。”
“這次不怪他，是我自己要求做事的，躺著難受。”我擺了擺手，順勢坐下，接續說道：“我只是疲勞，沒什麼要緊，年輕人，恢復得快。”
“你小子別瞞我，你的情況我清楚。”宋大姐笑了笑：“你從水裡撈起來，就是我救治的，不過你命大，雖然迷迷糊糊卻沒有生命危險。”
“我這人命賤。閻王不收。”
我滿不在乎地向宋大姐揮了揮手，心中感覺溫暖了一下，毫無疑問，也是宋大姐讓喬小卉過去照顧我的。
“貧嘴。”宋大姐嗔怪地白了我一眼，然後輕聲笑著：“這樣也好，跟著我們運送生活用品，也沒有什麼危險。”
宋大姐的意思，似乎是石青松在照顧我，我卻不以為然，淡淡笑了笑，沒有接著聊下去。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黃玉米。”
宋大姐剛剛閉嘴，杜小蓮忽然熱情起來，向身邊的兩位犯人介紹起我來。
那兩個人犯人我沒見過，坐在杜小蓮身邊，顯得很安靜，都是那種犯人特有的短髮，統一的服裝。
說實話，女犯人給我的感覺，一眼看去都差不多。
不過，有一點讓我驚訝了一下，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分不出彼此，年紀不大，和杜小蓮應該差不多，十七八歲，臉上稚氣未脫。
瓜子臉，線條柔和，顯得很清秀，明亮的大眼，柳葉眉，血色有點不太好，但已經算是美人樣了。
按照學校那種打分標準，在八十分以上。
“汪大紅，汪小紅。”楚紅紅在一旁介紹。
名字裡都有紅字，和楚紅紅坐在一起，紅成一片，只是，兩個人的臉色不像楚紅紅那樣說話就帶三分嬌羞，豔紅一片。
不然真的是一片紅。
“你們兩是雙胞胎。”
我好奇地打量著那兩個人，從臉上，根本分不出有什麼差別。
“你真聰明。”
兩個姑娘一起回答，聲音都一模一樣，清脆悅耳，帶著小姑娘特有的活潑。
“你們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這樣還看不出是雙胞胎，那就是瞎子。
“當然是誇你。”
汪大紅和汪小紅又是異口同聲，感覺像一個人說話似的。
同時，兩個人向我身邊坐過來，一左一右，側臉看著我。
軍用車車斗裡的座位很簡單，就是兩塊長木板，兩位姑娘靠得很近，有一位的屁股直接和我的屁股來了個親密接觸。
少女那種富有彈性的感覺很舒服，但第一次見面就貼得很緊，讓我有點心理上不舒服。
下意識想向另一邊避讓，但另一邊也有一位姑娘堵著。只好雙腿並緊，很規矩地坐著。
“我聽杜小蓮說過你，聽說你很厲害，很能打，她都打不過你。”左邊的姑娘一臉興奮地說著，眼睛中放著光芒。
“是的，是的。”右邊的姑娘立即附和：“聽說，前天晚上搶險的時候，你很勇敢，遇到了危險，我們還擔心了好一會。”
“搶險的時候你還唱了首歌，鼓舞士氣。”左邊的姑娘再次說著。
“那首歌叫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今天許多男犯人看到我們，還在唱那首歌。”右邊的姑娘繼續插言。
“等一下，等一下。”
隨著她們兩說話，我的腦袋左右轉動，不斷看著兩位姑娘，看得我有點發暈，長得一模一樣，包括說話的語氣神態都是惟妙惟肖。
我懷疑出現了精神分裂，急忙擺手，大聲說道：“我要先分清楚你們誰是誰。”
我的話立即引起楚紅紅宋大姐和杜小蓮的一陣笑聲，笑得很開心。
“她們兩就是一對活寶，我們大院經常有人被搞得摸不著頭腦。”楚紅紅輕聲笑著說道：“你右邊的是大紅，左邊的小紅。”
“怎麼區分？”我左右再次看了看，還是無法分辨。
“大紅笑起來右邊的酒窩深一點，小紅笑起來左邊的酒窩深一點。”杜小蓮也笑著解釋。
“可她們現在沒有笑。”我疑惑地撓了撓頭。
“我們相處久了，不笑也能感覺到。”楚紅紅輕聲說道：“你可以想個辦法，向姐妹兩笑。”
讓女人笑，方法有很多種，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最好玩的當然是撓女人 咯吱窩。那樣有點調戲，但也不能說是太過分。
我的心一動，手掌也跟著動了一下，看了一眼宋大姐，旋即放棄。
記得宋大姐是不喜歡不規矩的事情，尤其是男女之間的調戲。
我不想破壞在她心中的形象。
“給你們講給笑話吧。”我清了一下嗓子，輕聲說道：“古代有兩個大文豪，外出遊玩，看到一個女人牽著一條狗在路邊休息，其中一個打賭說自己可以一個字讓女人笑，一個字讓女人惱火。另一個人不相信，那個人立即上前，恭恭敬敬地對著女人叫了一聲媽，女人覺得好笑，立即撲哧一聲笑起來，那人又對著旁邊的狗，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爹、、、、、、、”
我的笑話還沒有說完，車斗裡的幾個人就一起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故事的結果可想而知，那個女人的表現一定很精彩。
這好像是《笑林廣記》裡面的故事，犯人文化不高，基本沒有接觸過，第一次聽，效果和我預計的一樣。
如果換著很多年後，各種手機媒體流行，各種笑話段子見識多了，反而會失去樂趣。
訊息閉塞的時代，也有獨特的好處。
聽著她們的笑聲，我急忙觀察身邊兩位姑娘的臉頰，果然，兩個人臉上的酒窩一個右邊深，一個左邊明顯一點。
“分清楚了吧。”
笑了一會，右邊的汪大紅看著我的臉說道：“其實我們和你是一個縣裡的，算是老鄉。”
“老鄉好。”
我立即對著汪大紅笑了笑，顯出一種見到老鄉的親切樣子。
心中卻咯噔了一下，如果在別的時候，老鄉見到老鄉會倍感親切，勞改農場卻有所不同，杜小蓮好像也是老鄉，老鄉多了，只能讓我感慨家鄉的不良少女怎麼這麼多。
同時，我有點擔心，這兩個人如果和杜小蓮聯手，會給林蕊帶去危險。
雖然警告過杜小蓮，但是，進入勞改農場的，都不是善類，誰也不能保證警告有效果。
“你是哪個鎮的？”
汪大紅絲毫沒有感覺到我心裡的警惕，輕聲笑著，繼續聊天。
“長風鎮。”我隨口回答。
“我是相連鎮。”汪大紅神情變得興奮：“我們是臨鎮，太好啦。”
“真的很好。”
我隨口敷衍，接著和她聊了一些家鄉的事情，算是有點共同話題。
一邊聊天，我一邊觀察杜小蓮的神情，只見她眯著眼，笑微微地看著我，眼神有點怪異。
大雨後的道路有點坑坑窪窪，大卡車搖搖晃晃向前行駛，路過一個村莊的村頭，停了下來，前面駕駛室裡傳來喬小卉的聲音：“杜小蓮，下車，有人找。”
“半路上，誰會找我。”杜小蓮疑惑地說著，敏捷地跳下車斗，向路邊走過去。
我探頭看了看，心中微微一驚，在路邊，一箇中年男人站立著，嘴裡叼著香菸，是那個在雜樹林裡和杜小蓮見面的傢伙，好像叫杜仲。
杜小蓮靠近杜仲，輕聲交談著，似乎在說著家常，還不時傳來輕輕的笑聲。
如果不是見到過他們兩在雜樹林裡的事情，絕對不會想到杜仲差點強暴了杜小蓮。
“那個人和杜小蓮什麼關係？”我一邊繼續張望一邊隨口問。
“好像是杜小蓮的一個遠房叔叔，也姓杜，來農場看望過杜小蓮。”
楚紅紅探頭看了看，輕聲回答，看來女子大院對這個杜仲算是熟悉，難怪在路旁攔車。
只是、、、、杜小蓮的老家好像離這裡很遠，她的叔叔怎麼會出現在附近，而且，哪有叔叔強暴侄女的。
我疑惑著坐回原位，皺眉思索著。
忽然，一隻手向我的大腿伸過來，輕輕落下，試探著在我大腿內側摸了摸。
那隻手很溫熱柔和，讓我少年的心本能地激動了一下。
微微側臉，看到汪大紅那張秀氣的臉頰，臉頰上帶著微笑，飛上一片紅霞，秀麗中升起一種嬌豔。
挑逗來得很突然，讓我的心激動之餘，警覺了一下。
汪大紅的手掌依舊放在我的大腿上，面對我的目光，臉頰上的紅暈更加燦爛了一些。
也更顯得嬌豔，還有一絲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