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幾顆櫻桃吃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腦子中想到了什麼,脫下了鞋就朝著海邊走去。
“海水涼,別過去了。”卡卡叮囑道。
“我只是過去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我知道她一定會無奈的笑笑,所以就沒有回頭看,我想如果當時我回頭就會看出她的心疼,可是我故意沒有。
“卡卡,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第一個私奔計劃就是和他,就是來的這座城市!你知不知道那時的我有多快樂,你知不知道那時我就那麼肯定他是我這輩子的唯一,那時就是想著就是他了,沒什麼非君不嫁的情節,可是心裡就是篤定那個人了,後來分手了才知道原來我是非他不可的。”
我越說聲音越小,我想如果不是對著卡卡,這些話我一定只會自己默默的消化,不會說給任何人聽。
不知道調整了多久,我的聲音才可以平淡的說起那些熟悉的往事,即使卡卡可能敘述的比我還清楚,可是她卻是我唯一的聽眾,聽我一次一次的講,從來不曾有過不耐煩。
“沒遇到他前,我以為我的王子會是那種陽光運動型的男孩,會在陽光下揮汗如雨,會笑起來和我一樣有著深深的酒窩。
你知道嗎,我把這些話說給他聽的時候,他彆扭的說其實他是有酒窩的,只是後來瘦了太多就看不出來了,還認真的找出了小時候的照片給我看。
小時候的他胖胖的,兩個深深地酒窩,可愛的不得了,和我認識他時沒有一點贅肉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他還得意的說不是隻有女生才十八變!
我高二文理科分班的時候在文科班遇到他。遇到他時他有女朋友,我見識到他是怎樣把那個女孩捧在手心裡疼著,不是不羨慕,卻從未想過想要取代那個女孩,甚至我那時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就覺得他就適合那樣子的女孩,長得嬌嬌小小的,站在身邊可以小鳥依人的,反正不會是我這種身高168的選手,那時就是覺得他們在一起真好。”
說起這些心裡還是不免有點失落,頓了頓,看著海水在我腳下一次次的漲起又退下,朝卡卡喊“其實海水不涼!很舒服呢!”
卡卡笑而不語,走近我,一臉溫柔的把衣服給我披上,就這樣站在我身旁,我們都知道這樣站在彼此的身邊就是最好的支援。我沒心情鬧,不然就會在空中賞她個飛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繼續說道。
“後來他們分手了,我不知道失戀的他有多痛,可是我知道他一定很難過,因為他把情人節要送他女朋友的巧克力都和我分著吃了,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原來巧克力是苦的。
那天他第一次給我巧克力後轉身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我就在想這是個表面多麼堅強的男子啊,背影才會那麼哀傷,就那樣,心就莫名的疼了一下。
後來的事情在我的意料之外,現在想想應該是在情理之中的吧!我都不知道我也會有那麼小女人的時候,那時的朋友對於我提起他時的表情都是一臉的不屑,他們說我女人起來真可怕,可是我卻認真的收藏著自己的每一個小表情,每一種小心情,像個小女生情竇初開時那樣,為他寫日記,為他哭為他笑。
我們誰都沒有表白,我就稀裡糊塗的陷進去了,帶著他陷到了我們的感情裡。
到現在我還是那麼深刻的記得我們之間的每一個小細節,卡卡,你說這是怎麼了?這麼多年,我還是記得,那麼清晰的記得。
可是,你看,就算所有的我都記得,我也還是把他弄丟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你說我怎麼辦啊。”
終於還是淚流滿面了,終於還是承認了自己發瘋一樣的想念了,我就知道我沒有一次是足夠爭氣的,提起這些事我總是容易潰不成軍,強烈鄙視卻無力改變!
卡卡一隻手就把我摁到了懷裡,
“懷抱,肩膀,都是你的,想靠就靠,想咬就咬吧!”
我就在她懷裡一直哭一直哭,後來,眼淚流的差不多了,我就自己去穿好了鞋,然後抱著我的好吃的,眼巴巴的看著卡卡。
“走吧,帶你去吃匹薩,別用一副狗見到骨頭的表情看著我!”卡卡說著,語氣裡是滿滿的寵溺。
你看我就知道卡卡最瞭解我了!我是真的餓了......這麼多年,對匹薩還是那麼有好感,嘿嘿......
坐在車上,彷彿兩個人都在思考什麼,我知道卡卡一定有事會問我的,我在等,她不說我就不問,這是種默契,也是種矯情,呵呵。
“顏顏。”
“恩?”
“回去吧,回去看看,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了。”
“那你呢?”
“你先回去,我在這兒給你看家,如果回到那邊了,陽光溫熱,現世安好,我就回去給你錦上添花。要是那邊風雨淒涼,人情淡薄,你就回來,我給你雪中送炭。”
“你呢?想回去嗎?放下了嗎?這邊的工作真的放的下嗎?”
“喲,聽你這話是不打算回來了啊,傻樣兒,回去吧,我的事我心裡有數,我在這邊是讓你想逃避的時候有個窩。你安定了,我就回去,不會讓你想我太久的。”
我不說話,歪著頭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好想抱抱她,我一向是行動派,腦子還沒想明白,胳膊就伸過去了,賴在她身上想起那個人,全天下那麼多人,只有他說話總是刻意的去區分兒化音,就像他叫我“寶貝”而不是“寶貝兒”,因為他覺得不帶兒化音更認真。
呵呵,我自嘲的笑笑,靠在卡卡身上,習慣性的扭扭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看來回去的話我該換車了,這個車似乎不適合讓你睡覺。哈哈,乖乖坐好,讓我好好開車,不然你又嫌棄我車技不好。”
我坐好,不知道多久又睡著了,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在她車上反而是睡得最安穩的了,直到到了吃飯的地方,我還是沒有醒。
其實卡卡的車技是很好的,我還沒記住哪個是油門哪個是剎車的時候她就已經會開車了,所以出來這麼久,我一直沒有開過車,大學拿到的本,卻一直沒有實踐,卡卡說是為了路人考慮也不能讓我開車,我就安心的把她當司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