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早點,隨手拿起手機檢視有沒有未接電話或者簡訊,我的這個習慣也是和卡卡同住後養成的,她非說手機放在枕頭旁輻射大,放在臥室影響睡眠質量,只好把它扔在餐桌上。
這隨眼一看,額,我就知道要出事,在選擇被酸奶嗆還是噴了它的時候我果斷的選擇了後者,卡卡同學早就聰明的用起司擋住了臉,但是面積比例......你懂得!
“對,顏顏同學,你看的沒錯,今天是週日,我弄醒了本來可以睡懶覺的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奏!順便強調一下,你再把麵包渣和酸奶的混合物弄到我身上隨便哪個位置,我就在你的設計稿上給你來個塗鴉以示懲罰!”
卡卡滿臉厭惡的看著我說出這麼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在她明知道我嗜睡如命的情況下,這種做法是沒有被原諒的可能的。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就給你前女友打電話!”這種威脅往往是不奏效的,但是我沒的選擇......
“顏卿,你最好別再和我廢話,一會收拾下然後去上你課,下課我去接你,帶你去個地方!在此之前,你去把你昨晚弄得亂七八糟的書房收拾乾淨,不然我就用你那些設計稿的灰燼祭奠我走失的拖鞋!”
我聽到她連名帶姓的叫我的名字才意識到我又犯錯了!每次她這樣叫我就是表示我很白痴,不想和我繼續對話!
好吧,我腳上穿的是她的拖鞋,昨天晚上好像又把拖鞋弄得找不到了,隨便穿了一雙,哎!要是我長點記性下次就可以不受她威脅了,關鍵是這個得可能性,恩,待思考!
收拾完已經接近中午了,因為下午是瑜伽課,上課前兩小時不宜進食,果斷中午不吃飯了。
好吧,雖然我的職業是設計師,但是這不影響我玩點高雅的藝術,比如兼職瑜伽老師!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怎麼說我也是個柔軟的胖子!用卡卡的話說就是“你還比較會長,看著顯瘦,抱著有肉!”這句話的內涵忽略不計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這種稱讚的!
其實兼職瑜伽老師從最初到現在都只是為了在這個浮躁的時代保持一個清醒的自己,靜下心來,才不會丟了最初的自己,其實最深刻的原因還是我怕我會弄丟那個他曾愛過的我。
每次有人見到練瑜伽的我,都會覺得女人果然是多變的,我安靜下來,恩,看著還是挺文靜的,卡卡說我安靜的時候身上會有南方女子的溫婉,這個詞足以把我美得屁顛屁顛。
每次練完瑜伽都會想要安靜一下,習慣性的找一個咖啡廳點一杯卡布基諾,加抹茶蛋糕,靜靜的坐著來沉澱自己的心情,就這樣,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年了。
但是,今天教玩瑜伽課之後還是要迅速的恢復到生活中的自己,因為和卡卡約好了,所以換好衣服後就準備出去等著卡卡了。
剛下樓到門口,卡卡開著車就來了,四個圈的tt,恩,這樣的車和她的身份還是蠻相稱的,而且不得不承認,她的審美還是得到我高度認可的,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我們都覺得顏卿是個不錯的女孩!其次,我們都覺得四個圈的流線型很美好!
“hi,美人,介不介意讓我載你一程?”
就知道卡卡不會放過每個調戲我的機會。
“好啊,帥哥,不如直接去你家,怎麼樣?”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目禮下,我微笑的入座,任她殷勤的為我係好安全帶,開車後便恢復一貫的相處模式。
“你要帶我去哪裡?有沒有好吃好喝的伺候?”
“去海邊,有事要找你聊聊!”
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這麼痛快的告訴我去哪,心裡反而坦然了,這麼多年,和她談心,每次都是在很有情調的地方,海邊,還是蠻符合我的心意的。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時看到身上蓋著她的外套,無比熟悉的檸檬草香,這麼多年,這種香味一直沒有改變過,總讓我有種安心的感覺。
看到她坐在車的前蓋上,手肘撐著膝蓋,看著遠方,那一輪漸落的夕陽染紅了一片海,明明是暖色系的背景色,卻不知為何把她的背影襯得那般落寞,讓我突然想起了那個人,那個曾讓我那麼心痛的背影,那個賴在我心裡不肯走的男人。
抱著她的衣服下車,剛想給她披在身上,她就回頭了。
“睡醒了?似乎你每次在我車上睡得都比在**睡得安穩呢。呵。”
不知是嘲笑我,還是自嘲,但是我竟從句話裡聽出了那麼濃的心疼。
我低下頭,不說話,也不敢看她,似乎還沒有過很久,她就拉起我的手,拿起她早就買好的吃的喝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我們就這樣坐著,看著夕陽慢慢落下,誰也沒說話,似乎這一刻的安靜也那麼難能可貴。
最後還是她打破沉默,“打算什麼時候回家?還不打算面對嗎?從大二開始到現在,你還能忍多久?出來這麼久了,讓自己那麼忙,那麼累,到底是為了什麼,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知道我對著卡卡,從來不需要偽裝堅強,所以噙著淚淡淡的問了句“不想陪著我了嗎?所以要回去?”
“你懂的,我的這條路不知道能走到哪,不知道會遇到誰,可是對你,哪怕我一輩子就這樣陪著你我也沒有一絲不願意,可是你不一樣,你對他,甘心就這樣了嗎?”
我不知道能說什麼,那個人在心上一年又一年,到現在了反而沒有勇氣再走一步了。
“我餓了,咱們吃點東西再聊吧!”
“就知道你會這樣,有你愛吃的櫻桃,蛋糕,酸奶,你要先吃哪個?”
我還沒回答,她已經給我拿來了櫻桃,我笑了,這麼多年的相伴,熟悉到連飲食的順序居然都瞭如指掌,卡卡和其他出現在身邊的男生一樣,樣樣都好,可是就是感覺不對,要不我早就從了他了,誰還在乎性別不行別的。
其實來這個海邊我就知道她要和我談的事必定是關於他的,洛寒語,那個讓我“一見楊過誤終身”的男人。
那個男人,這個海邊,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一直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寒語,那些過往的曾經,你還記得嗎?曾經在這裡執手定相老的我們,現在陪在誰的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