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必須堅強,因為有的時候我除了堅強別無選擇,我拿出手機給安寧打電話讓他來接我,我知道我總是習慣性的利用安寧,我應該是個壞女人的,很壞很壞的,可是安寧還是對我很好。
安寧來了之後我主動拉起他的手,走之前,我回頭看了看寒語,問他“段夢晨會包餃子嗎?”
他微微一怔,無奈的笑了答我“我讓她學。”
我便扭頭就走了,不讓他看到我控制不住的眼淚,我一直記得我們分手時我任性的說過“洛寒語,你要是敢娶別的女人,我就住到你家隔壁去,天天拿著醋去你家借餃子。”
你看我總是那麼清楚地記得一些早就該忘掉的事情,總讓自己賴在回憶裡不肯離開,你說得對,回憶是你給我最好的禮物,它一直陪著我。
安寧送我回家,就那樣牽著手,我們什麼都不說,甚至連告別都沒有,我知道他看我上樓後轉身離開,因為他離開後我走下樓在花壇旁邊坐下,不知道坐了多久,想了什麼,後來下雨,我就坐在雨裡。
那時b城的雨已經很冷了,可是我淋著雨想起了往事,心裡突然就很溫暖,想起了高三那年的一個晚上下雨,我突然想出去玩水,給他簡訊說“下雨了,好想下樓玩哦!”他很久沒回資訊,我心裡幻想了無數種的可能,可是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一般都會立刻回我的資訊,這樣的意外是第一次發生。
後來他的簡訊來了,讓我下樓,我下去看到他來了,下著雨他就那樣站在樓下等我,他說“陪你玩一會,玩完你就乖乖上樓。”我撲倒他的懷裡,狠狠地抱了抱他,然後出去玩水。
那是他做的很多讓我很感動的事的其中一件,想起這些總是讓我感覺很溫暖,可是分手後我突然懂得自己的自私,因為我竟想不起我為他做過什麼,就這樣坐在那一直想,一直淋雨,後來不知為什麼就上樓了,卻固執的不想洗澡,隨便衝了衝就睡下了,都不記得洗澡水是什麼溫度的。
後來就一夜都沒什麼記憶,只是還有感覺,後來聽七七給我講了那晚的事,是媽媽半夜覺得我睡得不安穩就去我那屋看我,結果發現我在發燒,可能這就是母女連心吧,我不舒服,她就感覺的到。
然來把我送到醫院,剛剛好是七七的晚班,折騰了一晚,說是發燒引起了肺炎,需要觀察一天,七七把我爸媽送回家後給安寧打了電話,他趕過來照顧了我一晚上。
早上的時候七七還是沒忍住給寒語打了電話,她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是寒語最後和我在一起的,一向溫柔的七七很凶的吼了寒語,“洛寒語,我告訴你,你能讓顏顏這樣死心塌地的喜歡你,愛你是你的本事,但是你要是覺得她任你揉捏,你未免太不把自己當人看,不把我們當回事了,她要是有個閃失,都不用什麼三長兩短,只要她有個頭疼腦熱,你看看這幫人會不會讓你好過。”
寒語被罵的莫名其妙的,但是那是的他知道顏卿定是出事了,後來七七給安寧打了電話,讓他送早點過來,所以我醒的時候看到七七、安寧和寒語一起守在我的床頭,很奇妙的組合,我很想笑,可是身上卻是很難受。
手上還打著吊瓶,我知道這是淋一場秋雨的後遺症,沒什麼需要大驚小怪的。看到我醒了,三個人都很激動,好吧,我就理解為我好像死裡逃生了一樣,七七說“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叔叔阿姨我送回家了,他們中午再過來看你。”
我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手皺皺眉說“拔了吧,我沒事了。”
七七視而不見的走出去,還拍了拍安寧的肩膀意思這裡交給他了,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對寒語視而不見,其實我心裡不是毫不介意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不知道他來這幹什麼,可是他的出現還是讓我的心情大好的。
“我餓了。”我實在是沒辦法,民以食為天,我早就聞到香味了,我知道一定是他們給我買了飯。
安寧和寒語異口同聲的問“想吃什麼?”
我看到了安寧的尷尬,我知道他在我們三個人的場合一定會有局外人的感覺,我看著安寧,他說“顏顏,我買了白粥和點心,七七說你要吃點清淡的,你吃一點嗎?”
寒語說“我買了紫薯玉米粥,和你平時愛吃的小菜,你吃嗎?”其實這麼多年,寒語一直都知道我的喜好,他和卡卡一樣,都是瞭解我的人,買的都是我愛吃的,我聞到的香味也是紫薯玉米粥的味道,可是我知道我不該讓我們的關係更復雜了,雖然我很想喝紫薯玉米粥。
我衝著安寧說“我要喝粥,你扶我起來吧。”
他過來扶我,我感覺到寒語身子一僵,我笑笑說“小安子,要不你餵我吧,你看我的手被扎針了,疼。”
他沒說話直接幫我把粥吹吹遞到我嘴邊,我不是沒有猶豫的,但是還是喝了下去,寒語就在旁邊看著我吃完,我實在看不下去,三個人的氣氛實在是很詭異,實在是寒語就這樣盯著我看的情況下,甚至連我和安寧做出這麼親暱的動作的時候,他的眼神都坦蕩蕩的毫不迴避。
在安寧收拾東西出去的時候對寒語說“你走吧,我會和七七解釋,她不該遷怒於你的,回去吧,應該還要上班吧,段夢晨是不是還在等你的愛心早餐啊!”
我說的輕鬆,卻沒想到寒語真的要走,他轉身離開,在拉開門的時候我聽到他說“顏卿,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說完便走了。
我心裡很難過,我不懂他的意思,確切的說是我不想讓自己懂,因為我不想和他成為他口中所謂的朋友,我想起我們剛分手時,他安慰我,我那時其實就知道我們要是能做朋友,只能說明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明明沒有放下還要拼命裝灑脫,現在他說要做朋友,我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就做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