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卡卡的身邊輾轉發側的好久也是睡不下,於是起來披著外套輕輕的走了出去,我知道卡卡最近很辛苦,所以不想打擾他,出去之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走到了寒語的房間。
我輕輕的進了門,發現他還在睡,於是我搬了椅子坐在了床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熱度退下去了好多,於是安心了,給他掖了掖被角,然後自嘲的笑笑。
曾經我睡覺的時候寒語也曾這樣照顧過我,那時的我沒有生病,只是睡覺也很鬧騰的不肯老老實實的蓋好被子,有一次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到他動作輕輕的在為我掖被角,還溫柔的笑著對我說“寶寶,吵醒你了哈,乖,繼續睡。”
我睡的還不清醒,根本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現實,可是我知道我笑了,然後還和他說“麼麼。”
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把這個當美夢給他講,他笑而不答,然後說“如果我連夢裡都能讓你笑,那麼我想你起碼和我在一起應該是真的快樂的。”
我笑著撞進他的懷抱裡,那時單純的笑鬧總是來得那麼輕而易舉,沒有刻意為之,卻是在無意之間總是表現了自己的幸福,這是現在的我很難做到的了,長大了心事就越來越重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代表我們的心情了。
回憶這些過去的時候,我知道我總是不自覺的在嘴角掛上了微笑,回憶總是美好的,因為記憶裡他還是他,還是我的他,而回憶是我的,誰都搶不走,連他,也不行。
我自己發呆了好久,然後突然想起了那本相簿,伸手從床頭櫃裡拿出它來,想起那時傻傻的自己,真是單純到傻。
這本相簿是大三的時候,也就是和他分開一年多的時候開始做的,找了好多之前的照片,然後一張張的剪裁,一張張的設計,有時候好忙,都沒時間弄這個,可是我一直在做。
很多照片都是自拍,然後寫下關於這種照片的心情和事件,一點點,一步步,記錄下了我的單身生活,然後在很多小細節都暴漏了是寫給寒語的,因為我怕有一天他回來的時候會失落,因為他錯過了我那麼多年的青春,於是我就一步步的開始記錄,一步步的走了下來。
這本相簿裡面的心情很豐富,我向來就不是那種懂事的,知道報喜不報憂的人,我連自己輸液時,手被扎的都青了的照片都弄了上去,我現在已經記不得我那時是想讓他看到時候心疼還是怎樣了,但是很多照片都是一瞬間就決定保留了。
有的時候會是單純的一些文字,不敢訴說想念,不敢傾訴孤單,只是渴望被呵護被寵愛,不要讓我一個人走的太遠太久,我怕我忘了來時的路,也怕弄丟了曾經他最愛的自己。
我看著相簿裡的自己,好多年沒有繼續做了,一本相簿的紙張都弄完了,故事也該結束了吧,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習慣把這些丟掉,我想我是足夠絕情的人,他們都說分手後那些有關他的東西都應該被清除掉,這樣才不會睹物思人,可是有關他的東西我從來沒有丟掉,後來就有了說法,說不丟掉才是真正的放下了,因為不受影響了。
我想所有的事真的都是兩個角度都可以說通的,所以很多行為可以說明我還愛他,也很多事情可以說明我不愛他,事情的重點在於,我心理最重要的想法。
想著想著我反而安靜的睡著了,一夜無夢,我知道我果然是最自私的人,連很不放心的人都不會打斷我的睡眠,我能怎麼樣呢。到了早上我醒的時候我和寒語的位置換了,他披著我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而我躺在**和衣而眠。
“醒了啊,睡得還好嗎?”寒語被我起身的動作弄醒了,我竟從來不知道他的睡眠如此輕淺。
“恩,醒了,你怎麼在椅子上,我怎麼睡到**去了啊?”我撓著頭問。
“沒什麼,你睡好了就好,起來收拾一下吧,我也該回去了,打擾你們一晚上了。”寒語說著開始收拾自己。
“沒事的,那,吃完早飯再走吧。”我居然心裡有點澀澀的。
“恩,好。”寒語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確定什麼一樣然後說道。
卡卡做了早飯,她隻字未提昨晚的事,我知道她理解我的心情,吃完之後我和寒語一起出了門,寒語乖乖的回了家,而我則是直接奔著安寧就去了,我知道這事拖不得,昨晚沒給他打電話已經十分說不過去了,今天必須有該有的態度。
我和寒語最簡單的道別,然後在十字路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這麼戲劇的情節被我們演繹的毫無特別,只是兩個人都是各懷心事,只是曾經彼此的心事如今卻是再沒有交叉點了。
“安寧,你忙嗎?我在你樓下。”我到了安寧的單位之後給他打電話,我甚至有幾分害怕,我怕他對我不夠寵愛,會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和我發火,怕他不接受我的低聲下氣,可是我卻不能生氣,因為是我有錯在先。
“不忙,你等著,我馬上下來。”說完之後安寧就掛了電話,聽他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氣急敗壞,我稍稍安了心。
安寧下來之後牽起我的手,拉著我走,我不知道要去哪裡,可是我願意心甘情願的跟著他走,直到上了車,我依然沒有問他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就由他帶著我走。
車停了,我轉了幾圈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記憶中我並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我腦子中有點失落,沒想到b城竟然還有我沒有去過的地方,直到安寧再次牽起我的手帶著我往前走,我才看到,前面不遠竟是民政局。
我心裡偷偷的笑了,怪不得我沒有來過這呢,這個地方我根本沒有需要過,又怎麼會來過呢。我想得到安寧帶我來這是為什麼,我用隕石撞擊地球的速度在腦子中想了一遍,然後覺得要是這樣就能讓他安心,我的配合很值得。
安寧拉著我橫衝直撞的進去,我才發現和他結婚我居然可以不排隊,我終於找到了一個他比寒語強大的地方了,我想寒語還不足以安排我在民政局插隊吧,我笑了。
“你笑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來這幹什麼?”安寧緊急的停下了腳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來這不是結婚難道是喝早茶吃早餐?我雖然沒什麼結婚的經驗,你也不能忽悠我的啊。”我笑著看著安寧。
“你知道還能笑出來?”安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難道來這的人有人是苦大仇深的表情嗎?現在全場的人,除了工作人員和你,臉上的表情都是很喜悅很幸福的啊,我的表情,不正常還是不襯景呢?”這次換我不理解的問。
“我以為你會攔著我的,我甚至想過你會玩命掙扎。”安寧居然有不知所措的表情。
“論武力或者論力氣,哪樣我能贏你?而且,我要嫁給你,為什麼不和你來民政局呢?難道你以為我說我愛你,只是為了和你去如家?”我難得好脾氣的調戲著小安子。
“這話怎麼這麼彆扭呢,不是,你個小妮子,你又調戲我是吧,還去如家,你懂得多了,還打算睡了我是吧?”安寧反應過來之後笑意濃濃的和我打笑著。
“喂喂喂,你能不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睡了你你很虧嗎?”我很自然的大聲說了出來,顧不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偷笑聲。
“不虧,哈哈,那咱們現在抓緊回家,你先睡了我再說。”安寧說著就拉著我往外走,同樣是行色匆匆的樣子,弄得我滿頭霧水,因為我隱約記得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