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融玉剛一進家門,妻子就數叨著他:
“昨天就告訴你啦,要換氣了,你看看,今中午拿什麼做飯?”
王融玉往茶几邊走去,拿起電話一邊撥一邊說:“這有什麼難?打個電話叫送不就行了。”
電話通了,“喂!送氣站嗎?給我送罐氣到芙蓉大廈1204房,請問,上次幫我送氣的小時請假回來了嗎?”
“不清楚,我是新來的。”其時,電話剛好是時兌奐接的。
他一直在等這個電話,中午,氣站裡的同事人都回家吃飯去了,只留兩個人值班,他是主動要求中午值班的,每月能多拿20元的值班補貼。
“那就隨便派個人給我送吧!要快!我們等著做飯呢!” 王融玉說。
“好,15分鐘送到。”時兌奐放下電話,從庫房裡提出一瓶氣,用一個專用掛鉤,把氣瓶懸掛在腳踏車後面,往芙蓉大廈方向騎去。
來到芙蓉大廈1204房門前,時兌奐心裡有點慌,稍停了一下,屏住氣息,靜了靜心跳,然後鼓足了勇氣,敲開了王融玉家的門。
開門的正是王融玉,看著面前這位滿臉疤痕的送氣人,他的眼光中流露出幾分討厭之色。
門開後,時兌奐並未馬上進入,而是象以往一樣用塑膠袋套住雙腳,然後才提起氣瓶走進廚房。進入廚房後,時兌奐從空瓶上擰開煤氣閥,再把煤氣閥接到實瓶上,又擰緊煤氣閥,檢查一遍,確認閥門已經擰緊後,提起空瓶離開廚房,一切都是那麼輕車熟路,行動利索快捷。
王融玉看著眼前這位新來的送氣工的一連串舉止就聯想起時兌奐,他問:
“以前那位姓時的呢?他不在你們氣站了嗎?”
“走了很久了,可能是回老家了吧!” 時兌奐回答。
“那位姓時的和你一樣,替住家著想,做事嚴謹,我家有事都是喊他服務。”面對這位新送氣工,王融玉由生厭轉向好感。
“老闆如果不嫌棄,我會象以前那個送氣工一樣為您服務。”時兌奐說。
“你姓什麼?”王融玉問。
“你叫我小師就行啦。”時兌奐想,師和時的音比較接近,氣站內只有他一個姓時,沒有姓師的,不管客人要姓時或姓師的服務都是喊他。也便於把時、師混淆,這對自已也許能夠起到某種保護作用,所以他把自己的姓由時改為師。
“以後,我家有什麼需要做的就叫你。”王融玉說。
“好的!謝謝老闆關照。”時兌奐高興的答道。
離開王融玉的家,時兌奐有一種意外的興奮,今天與王融玉的見面充分說明,在別人的眼裡,他已經完全不是時兌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