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時兌奐開著車到申市長的樓下接申市長去上班,到了門口,沒有馬上敲門,而是坐在申市長的家門前的臺階上,抽起了煙,他在想,昨天跟梅講的那個計劃是否可行,思來想去,又想不出更好的方法,點上一根菸,抽了幾口煙,又很快扔掉,敲響了門,不一會兒,梅開啟門,時兌奐對梅說: “梅,昨天我跟你說的那個計劃不知道可不可行,要不,你還有跟我離開這裡吧?”
梅一手扶著半開的門,一邊朝屋裡看,擔心被申市長看見: “我不會跟你走!你如果覺得昨天那個計劃不可行就帶著錢逃吧!”
見梅不願意走,時兌奐咬咬牙,橫下一條心,下了決心說: “那還是按照昨天的計劃做。”
梅點了點頭,心領神會地把門關上,進屋裡去了。
走進屋內,梅來到餐桌邊,申市長正在吃早點,問梅: “是誰啊?這麼早。”
梅答: “司機來接你了。”
申市長: “這麼早?”
吃完早餐後,申市長擰著包出了門,一會兒後,梅來到視窗,對樓下正在上車的申市長說:“我上午到貿易大夏的交易所去,中午你就別回家了,我倆到外面吃。”
申市長想了想說: “好吧!”
時兌奐發動了汽車,朝市府開去。
按照昨天與時兌奐的約定,今天該到茶樓去接受還款,李友最走進監督局時,正碰見毛娜從局裡出來,他喊住毛娜: “你上哪去?”
毛娜答: “我到交易所去,昨天,魔女梅告訴我說東北電今天開盤,她說這隻股票今天會漲到50元,我要在今天開盤時買進去。”
李友最想起了在前不久的一個宴席上直潔詩說的東北電重組一事,莫非這個訊息是真的?
來到辦公室,李友最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才七點三十分,為了驗證毛娜說的,他要打個電話到申市長家去問問梅,李友最正伸手準備去拿電話時,電話響了,提起電話: “喂!哪裡?”
電話裡回答: “李老闆!早上好!”
聽聲音是直潔詩,李友最答: “早上好!直經理,這麼早,有事嗎?”
直潔詩: “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你猜是誰打給我的?”
李友最問: “是誰?”
直潔詩: “時兌奐。”
李友最有些驚奇: “是嗎?他找你什麼事?”
直潔詩: “他說,要我告訴你,昨天你們倆約好今天到茶樓見面要取消。”
李友最心裡跳了一下: “他說什麼原因了嗎?”
直潔詩: “他說,要陪申市長和夫人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友最: “他為什麼不自己跟我說?”
直潔詩: “這我就不知道了。”
李友最迅速放下電話,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時兌奐可能要跑,立馬下樓開著車往市政府方向開去……
市政府大院門前,李友最把車停靠在樹下,這時,時兌奐剛好開車送申市長上班進入政府大院內,把車停好後,時兌奐跟著申市長上了辦公大樓,李友最沒有下車,而是在車內等,他想,時兌奐如果想逃的話早就逃了,決不會等送申市長上班了後再逃跑。
十點三十分,時兌奐和申市長從辦公大樓裡出來,兩人上了車,朝股票交易所方向開去。
一直跟蹤到股票交易市場的門邊,李友最猶豫了一下,他在想,該不該進交易所去,片刻後,下了車,他決定,一定要交易所去看看,時兌奐為申市長在辦什麼重要的事,在4118房的門口,李友最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房號,這是一間大戶室,裡面有梅說話聲傳出,他徑直推開門,只見申市長坐在沙發上,梅站在一臺股票行情的顯示屏前,直潔詩用手指點著成交量對梅說: “你看,這下面的第一量我只有一部分,其它的量都是跟風盤,所以馬上把錢打進去,至少有百分百的收益。”
大戶室的人都在全神貫注地聽直潔詩講解,沒有注意到李友最進門。申市長從沙發上站起身問直潔詩: “這第一量這麼大,就算現在把錢打進去也買不到啊?”
直潔詩說: “市長大人,這個時候只有拉高吃貨,現在東北電只漲30個點,就是拉高5個點吃貨,也划算啊。”
正說著,螢幕上顯示一筆大量直拉6個點,吊線垂直往上,停留片刻之後,股價有所回落。”
李友最也被直潔詩的講話所吸引,來到申市長跟前,聽到腳步聲,申市長回過頭看到了李友最,問: “小李局長,你怎麼到這來了?”
李友最回答: “我剛才路過這裡,上來找直經理有點事。”
正在這時,時兌奐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張龍卡,對梅說: “市長夫人,我手裡的這張卡是李老闆的,裡面有300萬,我說過今天要還給他。”
時兌奐說完就把卡遞過去,李友最伸手過去接時,梅把卡搶了過來對李友最說: “李局長,這裡面的錢借給我用一天,後天就還給你。”
李友最看著申市長,支支吾吾道: “這…這…”
梅對時兌奐問: “蜜碼多少?”
時兌奐迅速回答: “123456。”
直潔詩回過頭對李友最說: “放心吧!借給市長的錢還怕還不了嗎?”
申市長對梅說: “快把卡還給人家李局長!這象什麼話。”
礙於情面,李友最有些尷尬,如果不借,申市長面子過不去,借嘛!畢竟是300萬啊!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佈置好的陷阱裡,他看著直潔詩,想起了早上接的那個電話,問: “直經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我會有300萬的現金?”
直潔詩回答: “李經理,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怎麼會知道呢?今早上我是好心把他的話傳達給你。”
這時,申市長對李友最說: “你們認識啊?”
直潔詩回答說: “上次在宴席上認識的。”
申市長看著時兌奐,也沒多問,點點頭又坐下了。
直潔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李友最的跟前小聲說: “借給申市長你怕什麼?我是沒有這麼多的錢,如果我有,早借了,多好的機會啊?”
李友最想想也是,看著電腦交易行情對直潔詩說: “真的能上50啊?”
直潔詩拍著李友最的肩膀,大聲道: “放心吧!資本市場的奇蹟你是無法領悟的,只有身入其境的人才感受到它的魅力。”
直潔詩停了一會後,繼續對李友最說: “這樣吧!我為市長夫人擔個保,三天之後,市長夫人如果還不了300萬,由我代還給你。”
見直潔詩這麼說,李友最有點不好意思,對直潔詩說: “看你說的,我怎麼會不相信市長夫人呢?”李友最咬咬牙,道: “行!我答應借了!”
梅拿著龍卡就要往外走,申市長喊住梅: “你往哪去?”
梅答: “到下面的銀行去把錢轉到戶頭上去啊!”
申市長對梅掉下臉說: “你不要讓我掉進錢權交易的黑色利益中去哦!”
直潔詩立即從位置上起身,說: “放心吧!市長先生,三天時間,把錢兌現,還給李局長,根本不會有象你剛才說的錢權交易發生。”
直潔詩來到梅面前說: “走吧!到下面的銀行把錢存到你的帳戶上,越快越好。”他指著螢幕上的時實行情說: “你看!股價現在正在做橫向整理,下午會有一波拉昇。”
梅跟在直潔詩的身後朝門外去了。
走到樓梯口時,直潔詩的傳呼機響了,看了看,上面顯示的是0755區號,這是深圳的電話,直潔詩對梅說: “市長夫人,我要回個電話,你先下去,在下面的轉賬的視窗等我一下。”
梅繼續往樓梯口下去,直潔詩來到交易所外的一個電話亭,看了看左右,拿起話筒撥號,通了。
“喂!興旺,什麼事?”直潔詩說。
深圳交易所的一間辦公室裡,隆興旺手裡拿著大哥大說: “老同學啊!跟風盤太少了,手裡還有幾十萬股沒有脫手呢!”
直潔詩用手罩住話簡,說: “放心吧!下午有大資金入場。你在這個價位慢慢往上拉,到下午兩點過後再急拉。”
時兌奐把銀行卡交給梅後對申市長說: “申市長,日東金還在家裡,中午需要餵食嗎?”
申市長答: “肯定要喂啊!你先回去吧!”
時兌奐朝交易所外走去,李友最也跟在時兌奐的身後,剛走出交易所大門,李友最喊道: “時兌奐!”
聽到喊聲,時兌奐停下腳步,待在原地不動。
李友最上前一把拽住時兌奐的手: “你什麼意思?當著市長的面說我有300萬啊?”
時兌奐答: “我只是想把錢儘早還給你,我怎麼知道市長夫人會向你借錢啊?”
李友最又問: “你倆口子是不是串通好的?挖坑埋害?”
時兌奐辯道: “我哪來兩口子?梅現在都跟申市長了,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有什麼理由跟她串通?”
李友最想,也是,時兌奐完全有理由帶著300萬遠走高飛,沒有必須為了一個拋棄自己的女人而放棄鉅額財富。
時兌奐說完,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