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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言妖語-----拾壹山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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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山柳蘭

55、拾壹 山柳蘭

『許什麼願望呢?』

零坐在旋轉木馬上,皺眉沉思。忽然聽見一個童聲:“媽媽,你看那個姐姐,坐木馬也會怕怕。”她下意識抬頭尋聲看過,隔了一排的棗紅木馬上坐著個小男孩,身邊年輕的母親因為她不善的目光而道歉似的向她點頭。人類,她現在沒時間也沒興趣顧及,不過--扭頭看左邊,旋轉木馬的軸心是一根嵌滿玻璃鏡面的大柱子,鏡中的自己苦著臉緊抱住木馬垂杆的樣子,還真像是怕從馬上掉下去。

她咧開嘴對鏡子做笑臉,希望能找回點兒陽光,可煩惱還是存在:到底許一個讓他高興的願望好,還是許一個讓自己高興的願望好呢?

一晃,鏡中有個黑色身影劃過,她看見戰息靠在欄杆邊,瞬間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

“零,靠我近點。”木馬經過戰息身邊,幾乎近在咫尺,讓她的心漏跳一拍。

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過轉了一圈過來,零還是乖乖探身,靠近的瞬間,炙熱的吻落在她的脣上,一剎那,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下一剎那,他們分割兩方。

“別躲我~”風把他的輕語送近她耳中,心跟著砰然。她不知所措地收緊圈住木馬垂杆的手臂,鏡子裡看見自己臉頰微紅。

木馬圍著鏡柱不停繞圈圈,帶著心一起上下起伏。

“生氣了?”他抿起笑。

零微嗔著點頭。木馬掠過的瞬間,她看見咫尺之處的手把隔著彼此的欄杆握得那麼緊,彷彿在昭示他正全力忍耐伸臂抓住她的慾望。瘋狂的感覺象團火,舔舐著心尖,慫恿她跟著一起燃燒。

『或許,應該許下一個能讓他高興的願望?』

木馬停了,剛巧停在他身邊,有力的臂膀直接將她抱出圈外,零怯怯別過臉,從鏡面裡偷瞥見他眉間展露的淡柔,感到甜蜜又惶恐。

“我的願望是--”

“等等~”戰息止住她,“零喜歡這裡嗎?”

她搖搖頭。遊樂園對她來說並不像人們所說的那麼好玩有趣。

“那,零的願望也要老實說哦~”他凝視著紅眸,“我希望能聽到真正的心願,這樣為你實現它的我,才能有意義。”

『為你實現它的我,才能有意義』

心裡最柔軟的部分好像被觸碰到了,因此痛地眼裡淌出水珠,一顆接著一顆。還沒流乾,就被他輕輕吻去。然而,當他再問“零的願望是什麼”時,零已經無法回答了。

昭明果然是說到做到的,泠銳坐在窗邊慢慢做無聊的吸納運氣。原先因為不能爽快的睡覺而比較牴觸的情緒,經過兩個多小時煉靈慢慢淡卻。儘管不能敏銳感受靈的大小狀態,但是經過修練源源不斷的力量讓他很振奮。

“是時候該習慣妖的身體了。”昭明這麼對他說。

泠銳偷空瞄他:坐在圈椅裡翹著二郎腿,手捧讀物看似很悠閒,明明不需要燈光,還開落地燈。靈多到不需要修練嗎?從進房間就沒見他運氣吐納過。

忽然,昭明抬眼和他四目相對,泠銳下意識吐了下舌頭,通常偷懶被抓會遭到“非人待遇”的--既然是妖,自然“非人”,至於“待遇”嘛,當然是煉靈時間翻倍囉!

眼瞅昭明放下書,從燈光籠罩之中走過來,泠銳暗叫不妙急忙垂下眼瞼裝做沒看見。可,昭明掠過他,伸手拉開窗簾--戰息站在外面。

“幫我。”戰息的白髮在黑夜中特別張揚耀眼,他說完“幫我”後轉身離開。

“銳,快走~”昭明拉起他,不由分說跟著而去,連疑惑的時間都不給。

『怎麼回事?』

『不知道,但是他要我們跟著去。』

泠銳看看前面的戰息:『有他那樣找人辦事的嗎?忒傲了~』感到昭明拉住他的手在收緊,泠銳莫名地開始擔心起零。

他們跟隨戰息來到遊樂園,順著手指方向,泠銳看到小狐狸和戰息在一起。

--另一個戰息?!

昭明和泠銳都呆掉了。

身邊的戰息倒是很平靜,“把零帶回去。”他說,“走出我身邊十步,你們就能顯形。”

“他們……”

“他們是同一個人。”

鏡心裡的兩具身影都是確確實實的存在,他們同時看著零,無法忽視、無法逃避的視線,牢牢糾纏著她。

“你到底是誰?”昭明緊鎖眉頭,他轉身正視戰息,視線相撞的片刻,戰息則立刻發出雷鳴:“妖孽,居然敢窺視我!小心我震碎你的鏡心,讓你永世不能輪迴。”

昭明捂著眼睛跪倒在地,泠銳從他的指縫裡看見滲出血。

“你--”

昭明反手拉住泠銳,搖了搖頭。

“哼,你的妖術對我沒有作用!”戰息冷漠地看著他們,“要是幫了我,你們以後被追查身份或許我還能稍稍幫上忙,否則--”

“我看到了,你的心。”昭明突然說,“只是猶豫是不是應該幫你。”

“我說了,你的妖術對我沒用!”戰息的聲音敲擊在他們耳膜上,震盪心房,“鏡子是會欺騙人的東西。”隨之散發的怒氣讓泠銳膝蓋發軟,昭明更是又一次跪跌在地,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抬起頭:“您錯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充滿血紅,不斷從眼角流出,“鏡子不會撒謊,撒謊的是照鏡子的人。您不信我在那麼短一瞬能看到?我看到了,看到了您的心情。”

悲傷象堅牢的冰,無法破開,更難以融化,無奈之後還是無奈,等待之後還是無盡的等待,讓見者也不自覺要跟著流下一顆眼淚。

透過流血的眼睛,昭明把這些統統還給他,讓他清清楚楚看見一切。

“放肆!”他怒吼,但只是怒吼,像個普通人,被窺見內心世界而憤怒著,後退著。捂著臉,深深嘆息。曾經一直欺騙自己,這些統統是夢,醒來就都能過去,可是,當他發現自己可能再也不能醒來,他頭一次怕得選擇逃避--就這樣,才有了那個站在零身邊陪伴她的戰息,那個是過去的他。

戰息指著昭明:“你,全是因為你--違逆天命沒有成龍!”

他匍匐在地上,黑曜石地板冰冷如鏡,映照出頭側順長的白髮和灰色無光的眼眸。髮梢絲絲縷縷垂落在地,如瀑一瀉而下,卻冰凍般靜止著,沒有生氣。

聽到宣讀使唸誦諭旨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停止了,腦中只反覆問著一個問題: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罰鎮守天地之柱千年。

身邊隨從、將士們是深知他桀驁性情的,即便有人想寬上前慰幾句也被其他人用神色制止,最終垂眼避開,知趣地一一退下。

靜默中,門在他身後關上,玉府雷霆九司的殿堂更顯肅穆陰沉。

在這種地方供職,不論做好做壞,只要有人存心挑刺就會出現過不去的坎,他不怨恨也懶得怨恨,況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同的是,這次參他一本的竟惡意牽扯出冥君,借乘黃未還之題,扣他徇私舞弊之罪。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最終還是成了別人的棋子。

天命真的是不可違逆的?那為什麼鏡妖可以改變?

--罰鎮守天地之柱,千年。沒有分派給地府冥君差遣,只罰他鎮守天地之柱一千年。畢竟他還是雷霆都司元命真君,畢竟他深受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青睞,所以,只要用自己的元神封印神柱千年就可以抵罪。然而,未來千年他將和神柱成為一體,把自己封印在裡面沉睡。這一千年,她會成為什麼樣?這是他唯一擔心的。

千年在天界不過須臾,人間會是多麼長久呢?人世間變化會有多大呢?

千年之後還能看到她麼?

不能了。

肯定是不能了。

紅眼睛倏地睜開,零發現自己睡著了,正依偎在戰息懷中,揉了下眼睛,全是淚水。剛剛她做了奇怪的夢,見到一個男人被封印在柱子裡,每天做著絕望的夢和孤獨的夢,雖看不見夢的內容,但她就是知道那些夢是冰涼的,難受的感覺一直傳遞到她的心裡,感同身受。

“我,”她扭頭看戰息,“我好像夢到你了。”說著,淚水“譁”地流下來,人們常說的決堤之水,恐怕就是這樣。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可笑,卻怎麼也止不住。

戰息用彎彎食指輕柔地擦拭淚珠,說:“現在向我許願吧,或許你的願望可以讓我不用再做那樣的夢。”

“我已經完全糊塗了。”

“我也不太明白……”昭明轉頭看窗外,他們正坐在摩天輪裡,緩緩升離地面,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流血。戰息吩咐他們跟著零,把她好好帶回去,然後他就消失了。和零在一起的戰息回頭看見他們,沒躲沒藏,很泰然帶著零進入摩天輪。

高聳的摩天輪此刻猶如城市之眼,張望夜空。一間間小盒子樣的空間把他們分開。

“他是要我們監視小狐狸和他約會?”泠銳撇著嘴和昭明相對而坐,一條腿踏在昭明身側的座位上,極不耐煩地抖著。

“零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

“才不擔心她咧!倒是你,六神無主。”

被泠銳說中,昭明不帶笑意地應付了一個笑容。『全是因為你違逆天命』這個罪名可真大呀,讓他還真有點兒吃不消,不知不覺他擰緊眉頭。原來神也有想要逆轉命運的時候。

“銳,生活是不是沒有如意的時候?”

“這種問題你問我?”

“你做過人,應該知道吧?”

泠銳聳肩:“說不定我願意做妖就是嫌人類太麻煩了,誰知道呢?”他收回腳,坐正,“你問這個,是和他們有關?”目光自然向上看去,與他們相隔兩間的,坐著零和戰息。

昭明淡淡搖頭。斗膽看了雷霆都司,儘管只是一瞬,可那種心慌和悲涼他不想讓銳知道,不想讓他也負擔這份不安,所以他說“不是”否認著一帶而過,煎熬的感覺只留在他一個人心上就好。

不過,他也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他耍了點小手段,在封印之前偷偷保留了部分神格沒有沉睡。神是沒有空間和時間限制的,但利用神格可以分離出過去的自己,讓他在時與空上獲得新的存在,他想用這個“自己”守護零渡過這一千年。

知道自己會被她可愛且頑固的性格吸引,知道會沉迷於在她身邊的每一天,這些他全知道、早就知道!因為這就是他自己!一切都是應該發生的,這是他的宿命。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會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他竟然嫉妒起未來的自己,希望能像現在這樣這樣保持下去、不要結束,希望那個受罰沉睡的自己永遠不要醒來!並且任憑這個念頭發芽開花,甘之如飴。即便沉睡時感應到冰冷的噩夢,也無法拋棄這個想法,著魔般一步步推行著計劃:扼殺本尊,保留現在的自己!

“你的願望是什麼?”

零扶著玻璃,咬下脣。這個問題太難回答。

眼下是彩燈璀璨的遊樂園,霓虹七彩流轉,把摩天輪裡的小空間照亮。這些五色的光在戰息眼中都是無色的,他的眼睛似乎只會是灰色。

“不要因為我而改變心願,”他說,“我想聽你最真實的願望。”

“那……”她欲言又止,眼睛死死盯住戰息身邊的玻璃,那裡頭反射出白髮灰眸的真身,普通玻璃是不可能映出原形的--心頭一陣慌亂。戰息卻瞭然微笑:“你的願望決定了我們誰留誰走。”說著他和窗上的影子對視,“是現在的我,還是未來的我呢?你來決定吧!”

原來那個夢是真的。

貼在背後的軟皮椅背忽然變得好涼,與夢裡的冰冷一起讓她僵硬。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白髮的那個戰息疼惜地看著她,“不管你選擇什麼,我相信都是我的天命。”

“你,你們知道我會許什麼願?”

兩人同時點頭。

是哦,不管她做什麼,他總是都知道的。她想許一個修練出九尾的願望,他也早就知道。

“我的願望,和你們……”

“是我,”坐在她對面的戰息帶著歉意,“是我一直阻撓你,其實在你修出黑尾之後就不該再劈你,但是我怕你成了天狐就會知道一切,那時候,這個‘我’就沒有存在於世的理由了,所以才偷偷回到過去斬斷你的尾巴,想讓你死心。”

“這樣做,讓我的刑罰也增加了年限。”白髮的戰息無奈道,“零,快點結束這一切吧,最初犯錯的是我,如果真要永遠長眠就不要再給我醒來的希望。結束吧~”

“嗯,我只想聽你最真實的心願,讓我沒有白白來到世間,”對面的戰息,黑髮下目光決絕,“請讓我為你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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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補充一張示意圖~其實我是想:鷂埋進去的時候是小小的,出了花盆人會自動放大一些吧~不過在外人看,就是一叢草而已。

啊對了,這個圖是給上一章畫的哦~不是這章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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