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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言妖語-----貳壹小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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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壹小檠

貳壹 小檠

沿著鋪滿碎石子的小徑兩人一路向前,最終走到山腳下。泠銳仰頭看上方懸空橫臥的一塊大石,刻有三個很象中文的方塊字:“圓、樹、口。”

“日林國!”零跺了跺腳,“真給我丟臉。”

這裡不像想象中大門緊閉,雖然沒什麼過往的人群,但石頭做成的狹長的門是敞開的,再仔細一看:壓根兒就沒門。

“上古之地一般民風都很淳樸,夜不閉戶自然也不需要門窗。”零這麼說著,拉起他就往裡走。

城內的地面全是打磨圓滑的大塊石板路,走了一段不是很寬的街道之後,眼界陡然寬闊:在他們下方出現被綠樹環繞的石頭小鎮,偶爾能看見茂密的枝葉中鑽出尖尖的石頭屋頂。這裡的建築風格不中不西,是所謂的“上古風格”?泠銳不知道,這時候的他只有睜大眼東張西望的份兒。一切都是新奇的。

當他們踩著石板路一路向下時,遇到一個趕著牛車的年輕人,扎著粗布頭巾,一見他們立刻大叫著扭頭跑向下面的小鎮。泠銳心說:看吧,把人家嚇著了。零倒是不以為然,緊緊抓著泠銳的手向前走。路過牛車,泠銳發現這個動物只是長得象牛但不是牛。

零晃晃手:“這東西在這裡很常見,別大驚小怪。”

很快,他們見到更多的居民,多是跟著那個戴頭巾的年輕人而來,幾乎人人身著布衣,色彩各異,不論男女都下穿長褲外套窄袖長衫,腰間繫著彩色布條。他們一下子被這些花花綠綠的人包圍起來。

“沒事的。”零感到泠銳握緊手,便拍了拍,然後對那些人說:“%¥#@%%……¥##@@!”她用的是他從沒聽過的語言,可從對方的表情和動作上判斷:這些人沒有敵意,甚至他們對零很崇敬!要不然他們幹嘛一個個跪倒?

零衝他一笑:“看到了吧,這兒的人是供奉狐族的。不過他們沒見過你這樣金髮的怪物,哈哈哈。”

“你不說明我也知道啦!”切,小狐狸居然能這麼風光。

“我得到一個你會很感興趣的訊息喲。”零忽然拉近他,說悄悄話似的套著他的耳朵,“這個地方有一面叫做石鏡的寶物。”

石鏡?莫非……

零對他眨眨眼,雖然這個資訊的真實度有待調查,但泠銳突然覺得他有些想呆在這個地方了。

當晚他們住進城內一座高高的石塔裡。零說這裡是日林國人祈禱豐收用的祭祀塔,一般人是不能進的。

“若不是有我,你呀,光是這頭黃毛就會被人打。”她的尾巴已經翹的不能再高了。

“那是他們少見多怪!”

“錯錯錯,”她搖晃著指頭嘖嘖道,“這裡是人、妖、仙各族共存的上古時代,人類並不懼怕妖魔,而是厭惡。用你那個時代的說法就是……”她想了想,“種族仇恨。”

“就你這樣還說我?一看就是妖怪!”泠銳伸手要扯她的尾巴,被她扭腰躲開:“我啊,算是神族的分支喲,神族是向來不管人和妖魔的事情的,所以兩方對神族也沒什麼敵視的理由。”

奧,原來是第三方勢力。泠銳若有所悟,轉身裝睡。他知道如果順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她又要開始標榜自己的血統啊地位啊,啊,今天遇到的倒黴事情已經夠多了,他現在需要休息休息。

“哎?睡著了?”零在背後使勁推推他,他就是不動,“這種地方也能睡著?連根幹稻草也沒有。”

確實,這塔本就不是供人居住的,沒有任何傢俱擺設,當零向當地人要被褥之類時,他們都面露吃驚,不知道是不懂何謂被褥呢,還是以為神仙不該需要這些家當?最後送到手上的就是他們現在身下墊的和身上蓋的一整塊粗布。剛拿到手時泠銳聞了聞,還好沒什麼異味。胡亂裹在身上和衣而眠,一層粗布根本擋不住石板地的森冷。彷彿靠著一塊堅硬的冰,身體怎麼也焐不熱,終於他睜開眼坐了起來,零不在身邊,額頭上竟有絲薄汗,一抹,很冷。他一愣,腦中劃過一個身影,同樣是冷,昭明的冷能讓他安心寧神,可這裡卻空無一人,冷淡地連呼吸都凝滯,讓他想逃。當然,這只是一瞬的恐慌,他壓住了,也必須壓住,因為不能就這樣放任自己習慣身邊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不論他是妖是人,是敵是友。

走到塔的石窗邊,看外面夜風肆意翻弄下面的草木,形成道道黑色波濤,滾滾而動,從掛著半個玄月的天際一直湧向塔邊。風拍打在他的發上、臉上,不像昭明的手指那樣輕柔撫弄,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更喜歡現在這樣繚亂舞動的奔狂。心頭有股熱流激盪攀升,和當初愛上飆車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不假思索,單手一撐窗玄,他乘風躍出塔外。

做妖,就一定要做現在這樣的妖--泠銳從樹冠上掠過,飛向月亮。隱約有金色的氣流隨在他身後,似一顆初生的彗星破開黑夜拉出細長晶瑩的光。他不停歇地旋轉,俯衝,上升,追著月亮和閃動的星星,直到最後精疲力竭控制不住氣息栽入一棵大樹。枝椏掛住了他,可也沒撐太久,樹枝“嘎巴”斷裂,他一頭栽進下面半人高的草地裡,身邊被他振起一片白花,風立刻歡天喜地地將這些白瓣捲入空中送給明月,黑夜中形成一道碎雪斒斕的美景。

回顧剛才,有點兒不可思議。他竟然真的做了!只憑一時衝動就從十三層高的塔裡跳了出去,不計後果的行為,危險,但是他喜歡。他決定了,就要做這樣的妖:肆·意·妄·為。

頭頂的月亮現在是很高遠,但這之間的距離已經不是問題,只要他願意,就一定能靠近!忽然,他想起剛剛在塔裡做的夢,雖然只是淺眠但他做夢了,夢見自己在昏暗不清的山洞裡行走,沒有燈,只有自己的眼睛發著妖魅的金光,走了很久他發現始終還是在原地打轉,想放棄回頭卻沒有退路,這時身邊出現另一個自己,那個自己沒有妖的眼睛,卻能看清前面的道路,他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沒一會兒山洞幽黑的深處刮來一陣冷風,心中一喜:出口!夢便醒了。不管這夢是在預兆未來還是說明現況,現在想起泠銳只覺得更加踏實。

他張臂左右揮舞,把身邊的花草統統打散,讓它們飛揚、讓風把它們送的更高更遠。劇烈的動作牽扯到臉頰和手背上的刮傷,他只微微眯了下眼,然後綻出恬淡的笑。

“喂,你在這裡發什麼瘋?”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一回頭,是零豎著尾巴叉腰在瞪他。

猛然停下的泠銳,眼裡還依舊閃爍自信和快樂的光,配上本就是淺色的眸子,月光下顯得更加剔透純淨。零怔住了,怪不得這個人能做靈的容器,這種純粹的眼神哪怕是仙也沒幾個能有。

“你幹嘛色迷迷地看著我?”泠銳已經換回原有的神色,調侃著蹲下與之平視。

“我是在讚賞你這個容器很不錯,胚子好。”她倒是一點也不臉紅,反而捧住他的臉,“哎呀,怎麼弄破了,要是昭明在一定會念了。”說著伸出柔軟的舌頭在傷口上舔了舔,倒把泠銳給嚇紅了臉:“你你你,老把什麼授受不親掛在嘴上,還做這種事。”

“這是在給你療傷,”零還給他一個白眼,轉身用蓬鬆的黑尾巴在他臉上拍了拍,“現在傷口全好了,不信你摸。”

“我已經不相信你的話……”悄悄一摸,剛剛還很痛的口子真沒了。

“服了吧?”

“呸,弄我一臉毛。”泠銳大聲斥責著,伸出手,“這裡還有一個口子。”

忍住笑,零照舊先舔舔傷口,然後用尾巴掃了掃,傷口全沒了,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

“非要用尾巴麼。”嘴上雖是嘟嘟囔囔,可泠銳心裡是佩服透了。

“尾巴是必要工序,”她抖了抖黑尾,“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在這裡發瘋?”

泠銳一笑,什麼也沒說,跑開幾步揮動身邊的花草,夜間的風好似等待已久,立刻配合著把這些柔弱的花瓣託入夜空,勾出一條銀光點點的絲帶。

“漂亮吧!”他回頭大聲說。

零呆了呆,然後開心大叫:“我也來!”她念動真氣把身邊的花葉揚起,這下可不得了,令方圓幾里的花兒都飛上了天,聚成一座橫跨天際的花之橋。這些妖,做事總這麼誇張,昭明是,零也是。泠銳仰望著,不覺笑了。

“小銳,我帶你飛到上面去看。”

“不要。”他捉住她,眼睛依舊熱切地看著頭頂的繁花翩飛,“這像是偷來的幸福,錯過就沒了,所以,不要動。和我一起靜靜欣賞吧。”說到最後只是幾近無聲的低喃,零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偏要站在下面費力抬頭看,但感到壓在她肩頭的雙手是那麼堅定,她也不再多動,搖著尾巴陪他仰望天空。這時,一直如煙彌矇的月色突然一片大亮,薄薄的雲層之下露出皎潔如一彎銀刃的月,好似被供奉在拱橋中央,它的光透過橋傳遞到天與地的盡頭,剎那,光和暗沒了界限,冷靜且理智的光碟機散了所有雜質,剩下的只有披滿銀光的橋和橋下並肩抬頭的兩個人。

“沒想到,地上的美景也那麼美。”

零幽幽嘆息。她已經忘記了搖晃尾巴,直到那座銀橋緩緩分散,化作銀色的花雨落下,她才快活地晃了晃尾尖。甩掉集在頭頂的碎花,立刻又有悉悉輕柔撲在臉上,掙開泠銳的手她衝入潔白的碎花中,象在雪中撒歡的狗兒,逐著笑著跑著,偶然回眸,發現泠銳還直直立著,紛飛如雪的花瓣在他身邊繞啊繞,有些落在肩頭很快又被風輕輕推走,他忽然伸手籠住一片要被風吹開的花瓣,小心翼翼呵護著,那溫柔的眼神裡似乎映出了昭明會淡淡微笑的臉。

“小銳。”她不由地叫了一聲,有一瞬她希望他不要想起昭明,可隨即迎來那對淡色的眸子又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剛剛,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念頭呢?泠銳似乎並沒留意到她的窘迫,閃亮的雙眼繼續看著她,半天她才吶然:“你說,天上的景色是不是比地上的更美?”

泠銳抬頭看了看,說:“只要是美景就一定都很美。”

“我怎麼就覺得天上的更美呢?”

“是因為你沒發現地上的美吧。”

“那偷來的幸福也是幸福囉。”

“什麼?”被她給繞住了。

“沒什麼。”零搖搖頭,尾巴也垂了下來。她感到自己有點兒明白了:覺得不幸福,那是因為沒有發現這是幸福。至於為什麼忽然如此感慨萬千,她還不太明白,拼命搖頭甩掉這個把自己也給繞暈的感覺,抖抖尾巴重新振奮,衝入雪中。

零說這兒民風淳樸,一點不假,不用他們追問,當地人就老老實實說出供奉石鏡的地方,還主動表示願意帶他們去祭拜。

石鏡是該國重要鎮國之寶,所以存放在城市中心。他們當地人來到一片開闊的廣場,純白的石頭通道從廣場邊緣開始延伸向中心同時深入地下。原先很多居民在四周簇擁著,到了廣場他們便停下。越是往裡走,泠銳發現身邊的人越少,很多人走到一定的地方就主動止步不再前進。最後只有領頭的一個老人和四個中年男子和他們一起到達底部。

底部的佈置非常簡樸,就是一個挖鑿開的石室,四壁幾乎沒有特別打磨,和來時的通道工藝簡直不能比。老人領著他們走入左邊昏暗的側室,幾個彎一轉,豁然開朗:原來存放石鏡的地方是在那間粗陋的房間背後。

正方形的巨大空間,四邊環繞著潺潺活水,約兩步寬的距離之後,是塊寬敞適中的平臺,中央供奉了一個祭壇,一塊不規則形的石板豎在當中,天花板上鑿開的洞有光直射而下,正巧照在上面。

“這就是石鏡?”泠銳一個跨步躍過流水,靠近祭臺時,他聽見背後那幾個人在抽氣的聲音。

“他們覺得你會褻瀆石鏡。”

“知道了,真煩。”泠銳只好耐住性子不再靠近,等他們一個個跟了過來,他才低聲對零說:“一塊石頭也能叫鏡子?”

“閉嘴。”

中年男子分開站在祭壇四角,與站在中央石鏡前的老人一起唱誦起奇怪的歌,聽不懂的語言抑揚頓挫,隨著歌聲漸高,周圍的流水激烈震動射出白光,光射在不平整的四壁上,竟然統統反射向石鏡表面,原先看起來昏暗的石塊變成了通透的鏡面,不僅如此,面積比之前一下擴大了好幾倍。

泠銳往鏡子裡面一看立馬“哇”了一聲,那裡面照出的自己,心肝五臟一清二楚活像生物科用的臟器教學器。

“MD,嚇死老子了。”

零也湊過來,裡面的她腹內空空一片渾濁。

“看來這只是面能透視的鏡子而已,不會是昭明。”

“你肯定。”泠銳已經不敢輕易相信她的話了。

“這種貨色,八百年不可能修成人形,昭明一定是更高階的貨色。”她一搖尾巴,離開鏡前。

既然不是昭明,泠銳也覺得沒啥意思,悻悻然跟著退了回去。他的離開,讓老人和那幾個男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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