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殤化為原型張開翅膀順著敞開的窗戶出去兜了一圈,又急匆匆地飄回來:“主上,真的跑了,不像是自己跑掉的,像是被誰給帶走了。”
“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出去再找找。”熔殤領命剛要離開,玄夜又喊住他,冷聲吩咐了一句:“對了,去看看那個叫秦思思的女人還在不在。”
不管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幹這種事,被他逮到了,一定不會輕饒!
“對了,你說的七情六慾斷情霜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說我吃了那個東西,秦思思又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想起這些,蘇夢星仍覺得腦中一片混沌。
玄夜臉上寫著大大的三個字“不耐煩”,冷眼看著她,嘆了口氣,還是慢慢解釋了一遍。
聽完這些,蘇夢星不由大驚,這中間竟然有著這麼多的內幕,什麼心臟病都是藉口,她唯一的好友,仍然在騙她!
蘇夢星說不清此時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一抹苦澀盤旋在心頭,信任包容,換來的居然是再次的欺騙,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相信誰。
“如果找到李景奎,你想怎麼處理?”壓下心中的震顫,蘇夢星沉聲問道。
玄夜輕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想怎麼處理?”
蘇夢星愣了愣,倒是被他問住了,怎麼處理?難道會殺掉他嗎?
看著眼前的小女人一臉迷茫的神情,玄夜冷哼道:“怎麼,心疼?也許我真不該救你?”
這隻臭狐狸還有完沒完了,蘇夢星眉頭一豎,冷聲道:“我只是覺得殺人不太好而已,他雖然有錯,但應該也是被人給利用了,你不覺得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才是最重要的嗎?”
“沒想到你這個白痴還有這種腦子。”玄夜嗤笑一聲:“不過,與其找李景奎來順藤摸瓜不如找找你那位好友,或者你也可以問問現在跟你住在一起的冥王,不管是七情六慾斷情霜還是心冥花,都只在冥界出產,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幹這種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蘇夢星咬了咬脣,沒有回答,對方分析的頭頭是道,她根本無從反駁。
難道真是韓霖嗎,他會幹出這種事來?可他們不是有血誓為契嗎,這絕不可能……
“怎麼,妖王大人趁著本座不在,竟要說這種挑撥離間的話嗎?”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的兩人都愣了一愣,空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空間微微扭曲,化身為冥界裝扮的韓霖驟然出現在蘇夢星的身側,墨髮無風自揚,異色雙瞳間閃爍著一抹暗芒,冥王大人的心情顯然不怎麼好。
“韓霖?你……你怎麼來了?”蘇夢星怔了怔,下意識的尋找紫禮的身影,見沒有其他人出現後,她莫名的鬆了口
氣,也不知道紫禮這會兒怎麼樣了,可看著韓霖臉上陰雲密佈的模樣,想必紫禮的遭遇不會好到哪去。
“本王是不是挑撥離間,證據擺在那,也不可能硬生生的扭曲事實,可本**說出這句話,冥王大人就這麼急匆匆的跑出來爭辯,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玄夜不懼地看向韓霖,傲氣凌人的模樣卻是一點也沒把對方擱進眼裡。
韓霖危險的眯了眯眼,瞧了一眼蘇夢星腦袋上摔破的傷口,那傷口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好在溫度低,再加上蘇夢星七情六慾斷情霜的藥效已過,體內的法力靈氣漸漸恢復,傷口的部分已經結痂,血液凝著髮絲糾纏在一起,黑紅一片,看起來慘不忍睹。
眼底搖曳著絲絲闇火,韓霖冷聲道:“本座自然可以做到問心無愧,倒是以妖王大人的修為,竟還能讓眼皮底下的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倒真是讓**跌眼鏡了。”
臉上的怒氣漸生,玄夜被韓霖這一句話說得死死的,一時間竟找不出任何話語來反駁。
他的確在那一瞬間猶豫了,以至於讓蘇夢星直直的從三樓摔下來,如果這個女人因此而丟了性命……
他突然不敢想象那樣的事實。
王者之間的針鋒相對,其中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讓蘇夢星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根本不敢插嘴。
心中因眾多迷霧而焦灼不已,又因一碰面就沒什麼好氣氛的這兩個傢伙而感到煩躁不安,蘇夢星突然覺得摔破的傷口處隱隱作痛,整個腦袋又開始暈暈乎乎起來。
就在兩人僵持著幾乎要開打的時候,一臉焦急的熔殤竄了進來,大口的喘著氣,粗聲道:“主上,到處都找過了,沒有看到那個人類小子的蹤影,而那個叫做秦思思的女人也消失不見了!”
彙報完畢,屋內還是一片寂靜,熔殤詫異地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主上一臉怒容,而與之對視的冥王大人臉色也相當難看。
他好像兩次來的都不是時候?
突然,蘇夢星低吟一聲,身形一晃,兩腿一軟,仰頭倒去,身旁的一妖一魔同時出手想要撈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卻是被站得近些的韓霖奪得了先機。
見狀,玄夜只覺得心下一空,低咒了一句該死後,他冷笑了一聲,故作鎮定的收回手。
韓霖笑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樣挑釁且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得玄夜心中的怒火更甚,幾乎要竄上屋頂。
蘇夢星藉著韓霖的臂力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子,一張小臉蒼白,恍恍惚惚的抬頭看了一眼,韓霖臉上的擔憂不加掩飾。
兩人此時的距離頗近,而她整個人半趴在對方胸前的姿勢也著實曖昧,蘇
夢星穩定了一下心神,微微拉開距離,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這在玄夜眼裡卻成了另一幅場景,這一男一女含情脈脈眉目傳情的樣子,讓他只覺得百爪撓心般的難耐,明明恨得牙癢癢,可他偏偏硬撐著,一咬牙索性背過臉去裝作沒看到。
“我們回去吧?回去我給你好好療傷。”韓霖脣角一勾,靠近了蘇夢星的耳邊,低語著,聲音似蠱惑似柔情,讓人有一種頭皮酥麻的顫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