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衡量了一下:要麼自己騎馬摔死,要麼和他共騎一匹噁心一路……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
“青嵐國主真是給了你好教養。”南宮絕冷冷地低哼,正想策馬起程,卻被唐黎叫住——
“等等!”唐黎難受地扭了扭身子,由一個不舒服的坐姿調整到另一個不舒服的坐姿,連帶著擠得南宮絕臉色也不好看,“我們就這麼走了?地上那個屍體你不管嗎?”
難道他就不看看對方的身份?
“本王沒有收屍的習慣。”南宮絕涼涼地拋回她一句,直接阻斷了她一切的好奇。唐黎還想說什麼,他卻話鋒一轉再度搶了先,“當然了,如果下次死的是你,本王會收拾。”
“呵呵……”唐黎冷笑著瞪向他,“我該說‘謝謝’嗎?”
“不客氣。駕——”他理所當然地介面,然後雙腿一夾馬腹,駿馬立即狂賓士騁……唐黎瞬間就被顛得差點岔氣!
‘t!m!d!’抓著他的袖子,唐黎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爆粗口三字經,頓時明白南宮絕為什麼口碑不好了!他的人品……差得還真不是一點點!
這麼惡整她有意思嗎?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調查刺客的來歷!
就這麼放棄對一具鮮活的屍體調查……下次他死在刺客手裡的時候,連找誰報仇都不知道!連這點起碼的常識都沒有,他這個滄行國的王爺是怎麼當的?
“混蛋!你騎慢一點!”心裡恨鐵不成鋼地說教,嘴上卻是忍無可忍地爆發,“我快要顛吐了!!”
南宮絕收緊了韁繩,絲毫不理會唐黎的吵嚷,只是在唐黎看不見的視野內,他的眸底不由略過一層寒光:他根本不用調查那群黑衣刺客的來歷,從對方的身手就能判斷其身份——
訓練有素、招式狠辣、目標專一……除了軒轅澤暗中培養的禁衛軍,還能有誰?
看來,那個坐擁高位,權傾天下的皇兄,終於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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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絕帶著侍衛策馬遠去良久,一抹藏青色的身影才從樹林中走出。
阿木走到那具屍體旁,金色的夕陽照得他的銀色面具閃閃發亮,逆著光線看不清阿木此刻的表情。他蹲下身小心地打量這個黑衣人:看容貌,他不認識;搜身體,卻搜到了一塊窄小的牌子。
這塊像是令牌一樣的東西,周邊鍍著一層薄薄的金線,是皇族的令牌才能使用的紋路。這麼說,想殺唐黎的,是滄行國皇族的人?到底是誰?
阿木站在原處,看著南宮絕帶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蹙了眉……